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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200-220(第21/34页)
陆观道捏了捏白玉,心中疑虑尚未挥散,转身之前,斐守岁复又拉住了他。
两人相视。
一个墨发轻摇,一个坐于桌边。
“大人?”
斐守岁冲着陆观道笑笑:“拿到我这儿来穿吧。”
“……好。”
这回倒没有反驳。
眼见人儿揣着钥匙走远,门被轻声关上。这屋子的热气就被抽走一半,只剩身躯一人品着冷茶。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身躯看向那把挂在墙上的银剑。
银剑鲜红的流苏在这个小屋里格外突兀,就像人间的血被带到了镇妖塔。抹开一刀,浮于黑灰。
倒是顾扁舟的手笔。
斐守岁跟着身躯走到窗前。
窗外的海棠花还开着。
海棠的花期很长,幽幽然的香就这般扑在窗边,如薄丝巾,裹住身躯与斐守岁的心跳。
果不其然。
身躯取下了银剑。
左右看了,身躯在银剑剑穗处摸到一个阵法。法阵上是绯红色的山茶花,附加一个顾扁舟画的笑脸。
斐守岁:这脾性也是没变过。
于是身躯施法解开山茶花的谜语。
谜面是一句歪七扭八的话,说着:吾会来斩妖,你不必担忧。
身躯:“……”
沉默的并非这一句,是旁边那个极简笑脸,让身躯不知笑还是哭。
这笑脸斐守岁在梅花镇见过。
那时守岁被神捏住心脏,就是顾扁舟解开幻境,将他推出了空白之地。然后扁舟走得潇洒,还留了一张“我之所及已尽,斐兄努力”的话。
以及同眼前一模一样潦草的笑。
怎么又是个持着本心千年不变的角。
身躯看完便拂去阵法,正巧此时拿着新衣的陆观道推门而入。
赤红之色被陆观道揽在怀中,那一手的红,如跳动的灵,肆意在这逼仄晦暗的屋子。
真耀眼啊。
身躯却言:“不愧是上乘的孔雀羽。”
火孔雀?
陆观道也不懂什么布匹,只是愣愣地把衣裳拿来,然后将钥匙还给了斐守岁。
“大人。”
他毕恭毕敬。
铜制的物件落于斐守岁手心,还带着温热。
身躯看了眼,又将钥匙塞回给陆观道:“你拿着吧。”
“为何?”
“我懒怠保管,再说了,都是你替我拾掇。”
陆观道便将信将疑,把钥匙藏入袖口,亮眼的红衣在他手上一闪一闪。
有些太吸引人了。
斐守岁轻叹。
于是关好了门,拉上了屏风。
一个适才还赤.裸的肉身投于屏风之上,在烛火的微光下,朦胧。
起初身躯百无聊赖在桌边,还看了几眼镇妖塔的牢层分布图,后来因为陆观道许久没有出来,他便干脆起身绕到屏风后面。
此衣穿法繁琐,并非陆观道平日的简单衣袍。
只见陆观道头发散乱,有些手足无措地扒拉着胸前的孔雀羽。
可怜巴巴一句:“大人,我……”
“……我来。”
斐守岁走到陆观道身前,耐心解开缠成奇形怪状的绳结,笑道:“此处不必打结,扣上就好了,要脱时也方便。”
“是。”
陆观道屏着呼吸。
斐守岁又说:“穿了这衣裳,你就不用去打扫了。”
“什么?这不成!”陆观道倏地握住斐守岁手腕,“那妖血……”
“明日再说吧。”
“明日?”
“嗯,”
斐守岁逃开手,拍拍衣襟,垂眸道,“这镇妖塔鲜少有仙官来,除了四象青龙府的解大人,不也只有月上君和北棠仙子吗?少一次不妨事。”
“大人。”
“怎的?”
斐守岁抬头,他看到一只若有所思的巨型犬,不由得笑出声,“北棠仙子也经常偷闲。”
“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我记得北棠仙子是受了送药之命,而解大人是为了看牢里的……”
“好了好了,”斐守岁微微弓背,腰封贴合于陆观道的窄腰,“别想这些。”
陆观道却言:“大人是有什么心事?”
“心……”
腰封拉紧,陆观道猛地一颤。
斐守岁:“没有。”
“大人,”陆观道若有所思地揽住斐守岁,手掌误触皮肉酸痛之处,“您莫要骗我。”
斐守岁皱眉忍着。
但身躯并未感受到异常,他拍拍陆观道的手:“骗你做什么。”
“……是吗。”
身躯笑眯眯地脱开怀抱,将外袍拿来:“你在疑心我?”
“不!”
“那不就成了,喏,穿上。”
红衣已然穿戴,斐守岁又为陆观道披袍子,束长发。
墨发在指尖穿梭,玉冠衬人如雪。
靠得很近,呼吸坠落于彼此的心尖,似羽毛一片,拂不去的尘埃。
斐守岁看着陆观道略显疑虑的脸,他的指腹摸到他眼尾的微红。
“大人……”眼睫不停地颤。
“嗯。”
“痒……”
斐守岁:……
身躯收回手,陆观道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红衣如血,眼眸深绿,陆观道左右看了看自己,只嫌弃道:“这绸缎,我怎么给大人沐浴。”
“我乐意你穿。”
“还是有些不方便。”
身躯挑眉,将一卷书砸向陆观道:“多事!”
书卷稳稳地落在陆观道怀中。
陆观道摆出一张“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的委屈脸。
直说:“大人到底要我做什么?”
“……”春字底下两条虫。
身躯不言语。
陆观道复又走上前,一抹赤红的影子晃来晃去:“大人,你怎不理我了?”
身躯挪过身子。
“大人?大人!”
陆观道半跪在斐守岁面前,仰头看着斐守岁,他眼睛中的花开了,还敛着露水,“是我方才说错了?大人,你告诉我可好?”
“……你。”
“我?”
“罢了。”
“大人说啊,”陆观道歪头,扯一扯斐守岁的衣角,“大人不说我就没法改了!”
“……好,那我说,你听好了,”斐守岁只好笑着,“我啊,这一辈子见的人很少。”
陆观道仔细着:“嗯!”
“或许是这样,你成了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啊?”
言毕。
斐守岁的耳尖止不住红,但还好,他未曾戴冠,墨发也够长。
长发含蓄地掩盖红晕。
斐守岁抓住陆观道的手,他看到爱人眼中有百花齐放,初夏的火烧云在花丛之间,连绵了一整片天际。
身躯又说:“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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