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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燃案行》220-240(第7/33页)
递给身后的斐守岁。
斐守岁看了眼,没有接:“剑你先拿着防身,不必给我。我们就往轿子在的方向走,走走看。”
“走?走去哪里……”
亓官麓咽了咽,空中的纸片还在,那些本要被做成元宝的金银纸,于大火之中烧尽。
烧成滚烫的灰。
“可我总觉得,去不得……”
“不去怎么知道。”
斐守岁手上的术法幻成一行字,那字留下个不难理解的谜语。
说的是:“生死轮转,死就是生,生就是死。”
且这附近没有其他活物。
老妖怪见亓官没有动身,解释道:“不必害怕,我在慢慢恢复。”
“不是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前面……”
“前面?”
“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什……”
音刚落,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从火海中走来。
也是惨白的脸,殷红的腮。
斐守岁:“你识得?”
亓官麓摇头。
“那……”
只见女子一顿一顿脚步,走得极慢,慢到有些失真。就像被锁链捆住了四肢,女子艰难地朝向斐守岁与亓官麓。
斐守岁凝眉。
不应该,幻术常以熟悉之人下手,而此女子他与亓官都不曾见过。
何人?
又是哪个故事里,失了魂的可怜人。
“公子,她走得越来越近了!”
“砍吧。”
“可!”
“你若不砍她,她就杀你,别无选择。”
“是,我知道公子之意,只不过……”
“但说无妨。”
亓官麓的语气并不抖索:“这喜服,我总觉得眼熟。”
“喜服?”
斐守岁皱眉,在他面前,女子所穿不过寻常衣裳。
一袭白衣。
沉默片刻。
斐守岁只想到了一个解释:“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
“难不成……”
“想到了?”
“那是我自己?”
“……”
默然。
斐守岁良久没有回答。
而亓官麓背着他,在往后撤步。
长剑在她手上有些重了,斐守岁能明显感受到亓官麓的不安。
术法相连,施术者掌控傀儡,而傀儡亦会影响其主。
那一丝丝细小的恐惧,如同菌丝,试图染指斐守岁的心脏。
感触着。
斐守岁微微侧耳,他手一旋转,用术法压抑亓官麓心中惧怕:“往东南方向也能出去,就是麻烦了些。”
“真的?”
“嗯。”假的。
生门岂能有二。
斐守岁只是在想,要如何在亓官麓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杀死她的幻境。
不过这个想法尚未实行,也或许是女儿家天生敏.感。
亓官麓发现了斐守岁的谎言:“公子,我已砍了轿夫,也不差我自己。”
“……好。”
“但公子能否给我些时间?”
“可以。”
斐守岁垂眸,他看向手掌上的水墨小阵。
小阵里有四五个墨点,正朝着他与亓官所在的位置靠拢。
冷笑一声。
斐守岁平静道:“听我指挥,绕开她。”
“是……是!”
言毕。
亓官麓单手背起斐守岁,冲向一旁扑灭不了的大火。
两人用传音交流。
在火焰肆意之中,斐守岁看到那火燃烧起来,宛如木柴倾倒,瞬间吞噬了他与亓官。
却不烫。
火是冷的。
斐守岁紧紧抓着女儿家的肩膀,传音一句:“不用怕,我们走对了。”
“好!”
疾步而行,身后的幻术也紧追不舍。
斐守岁一边解幻,一边安慰亓官:“做好准备了吗?”
“我可以!”
“不必勉强,如若没有再绕绕,白使了力气,不值当。”
“我知道公子的好意,”亓官麓甩了甩剑,“但我便是我,后头那个跑起来毫无章法的,不过是幻术!”
“嗯。”
“所以公子,我能……”
“剑不是在你手上吗?”
“是。”
剑一直在亓官麓手上。
亓官麓咽了咽,她倏地转过身,带着斐守岁正面了幻术。
第225章 巽风
于是。
长剑腾空, 纸片飞舞,亓官麓在燥热与大火之中断送了自己。
她瞪大了眼,看到自己那抹了胭脂的脸颊, 在渐渐清晰。耳边是斐守岁不停地宽慰,叫她不要怕, 不要担忧,有一个千年妖龄的妖怪陪伴, 她定能成功。
定能……
倏地。
长剑尚未抽离幻术,那剑身就被纸片包裹,有一股很重的引力拖拽亓官麓的手臂。
亓官麓立马开口:“公子!”
那力气大得吓人,让本异于常人的水墨人儿都无力招架。
斐守岁在后自然察觉, 但他并不担心,轻飘飘地给亓官放下一句:“既然身处幻境,那一切皆为虚幻。你若怕祂,祂便有机可乘, 你若视祂如浮云,祂也就威胁不到你。麓姑娘, 把祂当成最轻的东西,在你的世界里,最不值得用力去捧的物件。”
“轻的东西……”
听斐守岁的引导,亓官麓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那纸做的新娘还在拖拽剑的主人, 一下复一下,如同新生稚童吞食碗中米糊。
是只顾着吃, 哪管喉间是否有刺。
亓官麓沉下心去想, 身旁炙热的大火, 近乎要烤干她与斐守岁的肌肤。
逼仄的火气在跳舞,斐守岁却依旧如故, 不紧不慢。
一滴水墨做的汗水,流下。
亓官麓的心声言:“轻的,是最轻的……”
“是,”斐守岁应了声,“只要你敢想,这儿的幻境就能为你所用。”
“想……”
亓官麓的意识被斐守岁蛊惑,一句一句跳动的声音,闯入女儿家的心识。
斐守岁并未伤害亓官,他不过引导了一个走不出局的迷路人。守岁知道此劫能渡,因为法阵的生门就在他与亓官脚下。
只要亓官能砍,那么同辉宝鉴的幻境自然……
便见。
纸片的漩涡在低语中凝固,而女儿家的眉梢渐渐松动。
是一句:“阿娘缝的帕子。”
帕子?
话落。
纸片没了力气,裹挟手臂的黄纸猛地炸开。
炸成一朵朵粗布制成的花帕子。
帕子没有那么精致,甚至是粗糙的,上面唯一的浅粉小花都脱了线,有些泛白。
斐守岁正欲开口。
亓官麓便解释了帕子的由来:“这是我娘生我的时候,绑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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