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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40-50(第22/26页)
,眼睫轻颤:“郎君,不行的。孕期不能行房……容易伤着孩子。”
裴瑕看着她玉容红霞,摸着肚子惶恐不安的模样,霎时也清醒过来。
再看月白衣袍下那不堪的反应,他眸中闪过一抹晦色,嗓音愈发沉了:“抱歉,我失态了。”
沈玉娇低着头,咬唇不语。
“你先歇息,我去外面走走。”
那条巾帕搁在身侧案几上,沈玉娇只觉眼前身影一晃,而后便是男人快步离去的脚步声。
待脚步声远了,她才抬起头,只瞧见一抹月白色衣摆消失在屏风后。
想到他方才幽深的眸色,沈玉娇心跳仍是砰砰跳得飞快,耳垂也好似还残留着男人指腹薄茧摩挲的温热。
他如何就……这样呢?
转念一想,他只是清心寡欲,并非毫无欲求,从前俩人不冷不淡地处着,每月初一十五还有两回呢。
五月他离家的那几夜,也叫她晓得他若是放纵起来,也是很贪的。
只他自制力一向超于常人,在男女之事上,也是如此。
今日这般,大抵是憋得太久了?
毕竟腹中孩儿都七月了,他身边也没其他女人,算起来当了大半年的和尚……
沈玉娇心下既羞赧又纠结,脑中也记起柳婶子与她说过的那些孕期替夫君纾解的法子。
只那些手段,若是对谢无陵,那家伙肯定求之不得。
但若对裴瑕……
他那样端方清正的人,就连敦伦都是最保守的女下男上,他怎会接受那些不堪的手段……
胡乱想了一阵,沈玉娇只觉自己一张脸都快烧化,忙拿过巾帕随便擦过头发,便熄了灯躺回床上。
这日直到深夜,她睡得迷迷糊糊,被窝里才躺下个犹带几分清凉寒气的高大身躯。
沈玉娇本想问一句,但实在太困了,只困意浓郁地想。
他这一趟走得可真够久。
【49】
【49】/晋江文学城首发
翌日清晨, 暖阳高照,风和景明。
不用给长辈晨昏定省,沈玉娇一觉睡到自然醒, 身侧照常不见那道修长身影。
一问夏萤, 得知裴瑕辰时便起,在书房用过早饭, 便出门去了。
沈玉娇知道他刚来长安,无论是走亲访友,还是拜见二皇子等尊贵人物, 定会忙上好几日, 也没多问。
倒是坐在镜前梳妆时, 乔嬷嬷念叨了她两句:“娘子,虽说你如今怀着身孕, 郎君又是个极体贴的, 但你到底嫁为人妇, 怎能像在闺中那般躲懒, 晨间要伺候郎君起身, 送郎君出门,这才是贤妻之道。”
乔嬷嬷年轻时曾是宫里女官,十七年前景王之乱, 宫里一片大乱,待到秩序恢复, 太后开恩,放了一批宫女出宫, 乔嬷嬷便在其中。她本回老家投靠侄子, 哪知侄子是个烂赌鬼,不但坑光她的积蓄, 最后被仇家讨债时掉进河里淹死了。
侄媳妇跟人跑了,只丢下两个年幼的女儿,乔嬷嬷心软,收养了这两个小侄孙女。家境困顿时,乔嬷嬷想去找旧日的宫女同僚求助,却在路上遇到沈玉娇的祖母沈老太太。
乔嬷嬷在宫中当差时,曾与沈老太太结了个善缘,善缘结善果,沈老太太便将乔嬷嬷一家接入府中,让乔嬷嬷给孙女沈玉娇当傅母。
沈玉娇那些闺阁礼仪、为妻为妇之道都是与乔嬷嬷学的,乔嬷嬷也是真的倾尽心血,想将她培养为一位处处完美、堪称典范的淑女、贤妇。
现下听到乔嬷嬷的教诲,沈玉娇也不好反驳,只道:“嬷嬷,我从前都是照您说得做。只郎君他体贴我身子重,一直让我不必多礼,我总不好驳斥郎君的意思。”
见乔嬷嬷面露纠结,沈玉娇又朝她弯眸,撒娇道:“您放心,等孩子诞下,我身子轻便了,一定会勤快服侍郎君。实在是有了身孕,每日都乏得厉害,如何睡都睡不够似的。”
乔嬷嬷虽严,但也心疼这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娘子。
见她娇娇小小的身子,却隆起个肚子,一把纤细柳腰要压断般,顿时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只轻叹声:“既是郎君体贴你,那就罢了。老奴只是想着裴氏大族,规矩肯定多,你既为宗妇,自当更加勤谨稳重,方可为一族女眷的表率。”
过去那些年,沈玉娇便是听着这些教诲长大的。
沈氏女,裴家妇,从她有意识开始,她就知道她在河东有个未婚夫。
那未婚夫是个极出众的儿郎,待她及笄后,她便会嫁给他,为他裴氏宗妇,主持中馈,生儿育女,过完这一生。
虽说这期间出了些波折,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条路上。
不知为何,沈玉娇心下忽的生出一丝迷茫。
难道她生下来,注定只有这一条道么?
若是当年祖父未与早逝的公爹定下这门婚约,过去数十年,她是否就不必作为“裴家妇”学那么多礼仪规矩了?
唉,还是要学的。像她们这种门第的小娘子,不学这些,走出门都要被笑话,日后也寻不到什么好夫家……
沈玉娇思维发散想了一堆乱七八糟,到最后发现,能寻到裴瑕这样的夫婿,相较于其他娘子的婚事,的确算是走运了——
还是那句老话,多思无益,知足常乐。
用过早饭,沈玉娇就带着夏萤、冬絮、白蘋、秋露四婢一道逛起这座两进两出的宅院。毕竟作为这座府邸日后的女主人,她总得好好熟悉一下家中各处的情况。
宅院不算太大,但平面严整、主次分明,位置优越,大院两面临街,既挨着东市的热闹,又有一份闹中取静的清闲。且从宅院四处可见的奇秀山石、竹林枫叶、依依垂柳,皆能看得出前任主人的精心爱护与雅致心思,行走在石桥小径,赏亭台楼阁,别有一番韵致。
慢悠悠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沈玉娇也对宅院各处有了个印象,回到上房,吃罢一盏红枣燕窝稍作歇息,又在乔嬷嬷的提醒下,将整个府中的奴仆都召到院里,对着册子一一认了个脸。
整座府邸算上沈玉娇和裴瑕从洛阳带来的奴仆,一共有男仆二十人,女婢二十三人。
等沈玉娇挨个认过一遍,又摆出主母姿态,恩威并施地敲打一番后,已近午时。
她看天边那轮明晃晃的日头,猜测t?裴瑕要在外头忙一日,便让厨房摆上午膳,自己用了饭。
待到午憩起身,已是申时,她也没闲着,盘腿坐在榻边,开始算账——
除了长房那堆旧账,还有这座府邸的新账。毕竟一个府上要养将近五十人,无论是日常开销,还是人情往来,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裴瑕如今尚未授官,没有俸禄进账,府上的一应开销皆是由长房那些商铺、庄子、农田的进项供给。作为府上主母,这堆账既到了她手中,自然要厘得清楚明白,才能平衡收支,更好掌家。
午后时分,明净日光融融斜照进雕花窗牖,洒在临窗榻边,一片明亮。
沈玉娇背靠着姜黄色绣葱绿折枝花的大迎枕,盘腿坐着,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堆账册,她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拨着算盘,时不时拿起毛笔,往账册上添上两笔。
白蘋和秋露在旁伺候笔墨,乔嬷嬷透过五彩线络盘花帘,悄悄看了一眼。
见自家娘子算起账来有模有样,苍老面庞也浮起一丝满意笑意。
不愧是她从前教养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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