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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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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依照族规,凡裴氏族人互相戕害,必重惩之,以正家风。”

    “此次玉娘遇难,母亲虽非主谋,却有帮凶之恶。母亲为人尊长,对儿媳不慈,对二房侄女又纵容太过,是为失德。为裴氏主母,未能尽到护佑内眷,安定后宅之职,是为失责。”

    他看向王氏,虽仍是跪着,肩背笔挺萧萧如竹:“儿子斗胆,请母亲交出主母印信及对牌钥匙,日后族中、家中事务,自有旁人操心,母亲您没了庶务搅扰,也能静心凝神,思量己过。”

    王氏面色一变,“你这是要架空我,叫整个裴氏都看我的笑话?”

    主母印信是身份,对牌钥匙是实权,现下她的亲儿子要夺她面子、又要拿她里子,这叫她日后还如何在裴氏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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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瑕目光澹漠:“裴氏祖训有言,长辈无德,祸及子孙。母亲德行有亏,立身不正,若继续担任裴氏主母,掌管全家,才是裴氏一族真正的笑话。不过母亲大可放心,儿会对外宣称您身体抱恙,需静心养病,您若介意旁人议论,或回闻喜老家、或留在洛阳旧邸,两处随您心意。”

    王氏眸光轻闪,沉声:“你以为我病了,你就能好么?你为子,沈氏为媳,难道不在家侍奉我?”

    “母亲抱恙,儿本该于膝下孝敬,然朝廷有诏,儿不日便赴长安入仕,往后除非族中有要事,应当不会再回。”

    裴瑕垂着眼:“玉娘身怀六甲,手脚笨重,恐无法妥善照顾母亲,儿会带她一同赴任,另寻可靠之人为您侍疾。”

    王氏听他这话,脸色越发难看:“你这是要舍了我这个亲娘?”

    “儿不敢。只是母亲此番作为,实在叫儿不知该如何面对您,只盼母亲在家静思,能早日认清自己的过错,若能悔改,儿依旧愿敬您。若您还执迷不悟……”

    裴瑕闭了闭眼,掩下眸中挣扎痛色,嗓音略沉:“我知母亲心中定恨我无情,但孝义两难全。儿去长安前,自会与族中耆老请罪,或是母亲你现在请出家法,杖责不孝子,儿也甘愿受之,绝无怨言。”

    说到这,他深深俯身,以首叩地。

    王氏见他行如此大礼,又一副任打任杀的模样,心头也涌着一番酸楚。

    再恼、再怨,他终究是她的儿,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她一生汲汲经营,不都是为了他?

    “罢了,罢了。”

    王氏身形晃了晃,腰背紧紧抵着桌沿,面色惨白地苦笑一声:“如今你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我也奈何不了你了。”

    裴瑕闻言,抬首看向王氏,肃正面容也有悲色:“母亲。”

    “我也担不起你这声母亲了。”

    王氏闭着眼,闷声道:“地上凉,起来吧。”

    裴瑕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朝王氏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才站起身。

    祠堂里烛光轻晃,沈玉娇看到他光洁的额上印出一道红,眸色轻动。

    “对牌钥匙和主母印信,晚点我会让人给你送去。”

    王氏冷声说着,撩起眼皮,待看到裴瑕额上红痕,喉头一哽,缓了半晌,才道:“对我处置已定,你又打算如何处置二房母女?”

    “二房裴彤心肠狠毒,指使下人,谋害长嫂,草菅人命,依照族规家法,必得重惩。叔母崔氏虽非主谋,但教女不严,纵成大错。只二叔父尚在,崔氏为其妻房,我作为内侄,不便越过二叔父插手此事,明日我会与二叔父说明此事,由其自行处置。”

    王氏听他的意思,沉默片刻,问:“重惩,是怎么个惩法?”

    “送去庄子上……”

    稍顿,余光扫过沈玉娇低垂的侧脸与隆起的腰腹,裴瑕压低眉眼,遮住眸中那抹幽暗:“养病吧。”

    淡淡三个字,堂中陷入静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莫说是沈玉娇,就连王氏都惊愕看向t?堂中的男人。

    她知裴彤那祸根必得重惩,原以为起码会留一条命,让裴彤绞了头发去家庙当姑子去。

    没想到他竟开口便要了裴彤的命。

    那好歹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堂妹啊……

    王氏心下轻颤,忍不住又深深看了面前这芝兰玉树的儿郎好几眼。

    此番出去一趟,她这儿子好似变得不一样了,是在战场历练过的缘故么,心比从前狠了不少。

    沈玉娇也难掩诧异,此刻想法也与王氏大差不差,猜测是否是从战场回来,才教他变得与从前不同。

    一阵诡异的静谧后,王氏迟疑开口:“王家那边怎么办?她与王焕闻的婚事已定在明年开春,王家的聘礼都已送来。”

    “这样阴毒蠢钝之人,母亲竟放心让她进王家的门?”

    裴瑕长指轻揉了揉眉心,再看王氏灰败的脸色,终是不忍再出恶言叫如今本就支离破碎的几分母子情更加难堪,缓缓放下手,他嗓音不疾不徐:“还有劳母亲休书一封给王家,若他们仍愿与裴家结秦晋之好,裴氏定许一位品行贤良端正的佳妇给王氏。若他们非那裴彤不可,恕裴三娘子福薄,无缘做王氏妇,婚事就此作罢,王家送来的聘礼我裴氏尽数奉还,另添三成作为赔礼。”

    说罢,见王氏迟迟不语,而外头天色稍暗,裴瑕敛袖,朝王氏拱手:“母亲,时候不早,儿与玉娘一路风尘,实在疲累,先行回房歇息。”

    也不等王氏再说,他走向沈玉娇:“走吧。”

    沈玉娇缓缓看他一眼:“嗯。”

    她由他牵着往外走,步下台阶后,又忍不住回头,朝后看了眼。

    只见那青烟缭绕、庄重肃静的祠堂里,王氏斜靠在神龛旁,背后是块块冰冷牌位,她高瘦的身形微岣,双眼发直地不知望向何处,眉眼间再无方才那份傲然神气,整个人颓然沉靡,暮气沉沉。

    恍眼再看,好似也与祠堂融为一体,成了块安静冰冷的牌位。

    泠泠秋风拂过,卷动地上落叶。

    堂中那人忽的抬眼看来,枯槁目光相接,沈玉娇陡然打了个颤,忙不迭地往外走。

    北方的宅院与江南院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裴府在洛阳的旧邸呈双喜字形,共六个院落,大院里另套小院,整座宅院形制方阔,严整气派。

    沈玉娇与裴瑕的住所在东边的竹澜院。

    从祠堂回来的路上,夫妻俩始终牵着手,彼此却格外沉默。

    直到走到竹澜院前,裴瑕停下脚步,看向沈玉娇:“方才忘了问,这番处置,玉娘觉得如何?”

    沈玉娇迎上那双墨黑狭眸,默了两息,手从他掌心离开,端正朝他肃拜:“多谢郎君,替我主持公道。”

    虽对裴彤的处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也不是那等以德报怨的大善人。

    自己能活着,是亏了孙侍卫心善,也是她自己运道好,一路遇上好人。

    但凡她运道差点,现下早已成了一捧黄土,哪还能安然回到洛阳。

    那裴彤既生了害人之心,便应知晓,善恶终有报,害人者终遭反噬。

    至于王氏……

    如今这处置,她也知裴瑕尽力了。

    换做是她,怕是也做不到这般利落。

    虽并非她所愿,但终究是因她,叫他们母子生出芥蒂。

    纤长眼睫轻垂了垂,沈玉娇低声道:“郎君打算何时去长安?”

    裴瑕听出她话中之意:“就这几日。我会尽快处理家中事务,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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