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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50-60(第6/26页)
闷不乐的小女儿,贤妃眉头轻蹙。
将殿内宫人屏退,只余母女二人时,贤妃道:“谁招惹你了,摆出这副样子来。”
寿安公主闷声道:“没什么。”
“别以为你一大早跑来我宫里,我不知你安的什么心。”贤妃慢悠悠抚着袖上的绣花,定定看向自家女儿:“现下亲眼瞧见,总肯死心了?”
寿安公主咬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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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堂堂一国公主,要怎么样的郎婿寻不到,非得倾慕个有妇之夫?说出去都丢人。”
贤妃叹了声,又道:“现下见人家夫妻恩爱,你那义姐又怀了裴郎君的孩子,你便是再喜欢,也得给我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掐灭了,听到没?”
“母妃,你要认她作干女儿,我也没办法。可她这个义姐,我可不认。”寿安公主撇了撇嘴,心头仍是忿忿。
夏日里得知裴氏宗妇遇害,她着实惊了一跳,而惊愕之余,心底又生出一份憧憬——
她知道幸灾乐祸不好,可那沈氏自己命薄,与裴守真无缘,也不怪她。
从前裴守真有婚约在身,自己无奈何,现下他既成了鳏夫,膝下又无子嗣,定会续娶。自己若愿意下嫁,纵观长安洛阳,哪家贵女能与她抢?
她都想好了,等大军凯旋,她就去求父皇赐婚。
未曾想那沈氏竟死而复生,还被自家母妃认作干女儿,替她的声名清白做了担保。
寿安公主实在气得不轻,抱着枕头抹眼泪,只觉母妃实在过分,明知自己心悦裴守真,却不肯成全她的好姻缘。
只差一点,她就能嫁给裴守真了!
现在好了,嫁不成也就罢了,还要自己认那沈氏做义姐,凭什么啊?
寿安公主只觉这口气实在难咽,与贤妃草草行了个礼:“母妃,我身体不适,先回灵犀殿了。”
“娘娘,公主这是?”
外间的嬷嬷见着寿安公主怫然离去的背影,疑惑入内。
“别管她。”
宝座上的贤妃抬手揉了揉额心,面露无奈:“真不知她是喝了什么迷魂汤,天底下那么多好儿郎,就非那人不可了?”
嬷嬷也明白过来,上前替贤妃按摩:“娘娘莫发愁,殿下这会儿正是叛逆的年纪呢。”
“你别替她说话,她这心性就得吃些苦头,才能磨得稳重些。”
贤妃垂下眼,盯着掌心红润润的卐字南红手串:“再过两月便要过年,也是时候给她寻个驸马,让她定定心了。你去将长安各府的名册寻来,我看过些时日开个宴,请各府夫人进来坐坐。”
宫门外,沈玉娇掀帘朝外望去,果见自家的马车在原地候着,一颗心也落了地。
与掌事太监告辞,她在冬絮的搀扶下,踩着杌凳上车。
掀开车帘,才探进半个身子,便见光线晦暗的马车里,一袭雪色长袍的裴瑕靠窗而坐,单手支额,长眸轻阖,闭目养神。
恰好一缕明净光线透过窗缝,不偏不倚落在他高挺的鼻梁,愈发衬出他神清骨秀,面如冷玉。
沈玉娇看怔了,一时有些不忍惊扰。
倚窗的男人却若有所感般,缓缓睁开双眸,嗓音还挟着几分刚醒的慵懒沙哑:“回来了?”
他饧着眼,袍袖轻拂,朝她伸手:“过来坐。”
【53】
【53】/晋江文学城首发
寒冬料峭, 无垠无边的苍野间,烟岚缭绕,林木萧条, 天地间是一片寂寥寡淡的灰青色。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在大路上疾驰,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稚气叫声:“停下, 快停下!”
“吁——”
马车缓缓降速,一身鹰背褐长袄的年轻车夫回过头:“小郎君,怎么了?”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形单薄的半大孩童从车里狼狈钻出, 趴在车边, 脸色苍白:“呕!”
“欸,小郎君你慢些, 别吐身上了。”
谢无陵连忙勒停马车, 递了个水囊过去:“喝点水缓缓。”
镇南侯府小世子, 九岁的霍云章抬手推开, 一张白净清秀小脸掩不住的嫌弃:“我才不要。”
谢无陵嘴角轻捺, 啧了声,这屁事贼多的小鬼头。
但凡他不是侯府世子,他定要将这小子屁股打开花。
霍云章趴在车边干呕了好一阵, 早上吃的两个炊饼都消化干净了,吐也吐不出东西, 好在马车停下,那种颠簸的晕眩感也稍缓。
他从车边爬起, 跟在车边的亲卫岳弘也骑马上前, 满脸担忧:“小郎君,你可还好?”
霍云章脸色苍白地抬头:“你觉得我这样叫还好?”
他都快颠死了!!
岳弘:“……”
眼前这一身寻常枣红长袄, 头戴老虎帽,灰头土脸的小世子,活像是村里撒尿和泥巴玩的乡童,哪还有半分侯府世子的金尊玉贵。
“谢老弟,这一大早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不如靠边歇一歇?”岳弘看向同样一副平民打扮的谢无陵。
这家伙模样长得好,如小世子一般,哪怕穿着邋遢破衣,也有一种掩不住的出众气质。难怪霍帅能从军中众多士卒中将他挑出,和他们这批精锐亲卫一同护送小世子。
今日已是他们离开宁州的第五日。
队伍一出宁州城地界,就有三批盗匪前来截杀。
盗匪们不计代价,抱着同一个阴险恶毒的想法——让霍家绝后。
一旦霍家绝后,势必是对霍骁以及宁州军锐气的一大重挫,这可比打一场胜战叫盗匪们心里痛快。
也因着这个缘故,收到府中老太太思念嫡曾孙,想让曾孙回家过年的书信后,霍骁决定将这根宝贝独苗送回长安。
天子脚下,山高水远,那些盗匪便是再猖獗,也不敢在长安放肆。
于是这回程的一路,便显得至关重要。
谢无陵在经历第一日和盗匪们搏杀之后,觉得继续这样显眼地回去,无异于一只大肥羊在路上晃悠,等人来宰。
是以和亲卫军首领岳弘一番合计,连夜扎了两个草人,穿上霍云章的衣袍和冠帽,兵分三路——
大部队带着一号草人,继续走明路,吸引大部分火力。
另一小队带着二号草人,留下线索,故意引着盗匪走小路。
谢无陵与岳弘俩人,则带着真正的霍云章,改头换面,装作进城探亲的叔侄三人,一路走县道。
这样安排的确有效,起码这四天,他们一路平安,再未遇到劫杀。
除了那自小养尊处优的小世子,一路抱怨不断:“到底何时能和秦侍卫他们汇合啊?”
他实在受不了这些粗糙的衣袍、蠢乎乎的虎头帽、硬邦邦的炊饼、冷到牙颤的凉水、颠到他浑身骨头都要散架般的马车!
早知道这么辛苦,他就待在宁州城里,不回长安了。
马车靠边停下,岳弘从车里拿出个干净的水囊,动作迅速生了一小撮火,拿出个小铁锅,给小世子煮着茶汤:“小郎君,你再坚持两日。再过两日到了江州,便能登船,走水路直达长安了。”
霍云章接过那温热的茶碗,喝了一口,胃里暖和了,小孩脾气也压下去点。再看站在一旁的岳弘t?和谢无陵,他抿了抿唇,故作沉稳地命令:“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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