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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50-60(第9/26页)
“就算这样,也太冒进了。”
她柳眉蹙起,看向面前坐着的男人,难掩忧色:“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
稍顿,她低下头闷声:“我和孩子该怎么办?”
她垂下的长睫,蝶翼般地颤,裴瑕心头好似也随之颤了下。
须臾,他抬手,两根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捧起那张柔嫩的脸庞,与她对视:“玉娘,你可信我?”
沈玉娇怔怔抬眼,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他的眸光好似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沉稳从容,令人信服。
“我自是信你的。”她轻咬唇瓣:“只是……”
“你信我,便已足够。”
裴瑕缓声道,视线落在她那抹嫣色红唇时,停了一停。
大抵刚喝过茶水的缘故,她唇瓣浸得红润润,泡开的海棠花瓣般娇嫩饱满,小巧贝齿轻咬之处,又晕开一线极致靡丽的艳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靠得近了,隐隐约约嗅到几分若有似无的鹅梨清甜。
是她唇瓣沾染的梨香?
心底深处似有个隐秘的声音在说,想尝一尝。
裴瑕眸色深了,高大身躯不觉朝前缓缓倾去。
【54】
【54】/晋江文学城首发
沈玉娇怔住了。
腰身下意识朝后倒去, 搭在膝头的纤指也不觉攥紧,乌眸睁大的瞬间,眸光飞快闪动。
男人俊美的脸庞一点点在眼前放大, 独属于他身上好闻幽沉的香气如一张密密织就的网将她笼罩, 她呼吸屏住,想躲,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她的夫君,她不该躲。
距离越来越近, 当那抹热息轻拂过鼻尖, 沈玉娇轻轻闭上眼。
唇瓣即将碰上的刹那, 帘外忽的传来白蘋的通禀声:“郎君,娘子, 二殿下来访, 左管家将贵人请往正厅呢。”
洒在肌肤上的鼻息陡然停住。
沈玉娇长睫轻颤了颤, 也睁开眼。
一时间, 两两相看, 四目相对,空气中升起一阵无言的尴尬。
沈玉娇心跳鼓噪,脸庞忙朝一旁偏去, 嗓音也弱弱的:“二殿下突然来访,定有要事, 郎君……郎君快去忙正事吧。”
裴瑕瞥过她泛起淡淡绯红的白皙脸庞,宛若三月春风里的桃花瓣般娇丽, 更是满腹诗书也无法完全描述的绝色, 先前两次的那种迷茫又漫上心头。
为何从前未曾发觉,他的妻这样可爱。
或者说, 她从前也是这般娇柔可爱,只他一叶障目,未曾细品。
男女风月,或许并非他之前想的那样浅薄无趣。
见他迟迟不语,沈玉娇忍不住又唤了声:“郎君?”
裴瑕眸光稍敛:“那我先去前院招待二殿下,你……好生歇息。”
沈玉t?娇仍低着头,不敢看他:“嗯,你去吧。”
直到榻边的男人脚步走远,沈玉娇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扶着软枕坐直,视线扫过桌案玉碟上剩着的半个烤梨,忽的想起他方才靠近时,那随着热息萦绕着的一丝若有似无的梨香。
纤细指尖抚上唇瓣,她心跳砰砰跳得飞快,莹润眸底也泛起一丝迷惘。
他方才那样,是要吻她么?
这实在是太稀奇了。
夫妻近一载,他们交吻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中的那几次,都是敦伦时,她受不住了轻吟、或是娇颤颤喊他“郎君”,他便会俯身堵住她的唇。
她事后忖度,他或许不喜她发出那种轻浮的声音,又不好直说,才用这种方式让她噤声。
可那也不能怪她啊,她有在克制了,但有时身体反应就是无法受她控制——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那般自持克己。
但方才,他竟然主动靠近,想吻她?
沈玉娇朝尚且明亮的窗外看了眼,两道柳眉纳闷蹙起,这青天白日的,真是见了鬼了。
这日直到夜深,她都躺上床歇息了,裴瑕才从前院回来。
床帷两侧的鎏金莲瓣缠枝银盒燃着上好的安息香,缕缕青烟从盒盖镂空花纹里袅袅升起,帷帐都盈满令人放松的幽香。
沈玉娇面朝里侧躺着,听到床帐旁窸窸窣窣的动静,并未转身,直到男人躺上床,她才轻轻道:“郎君忙完了?”
“嗯。”裴瑕将那烟粉色幔帐缓缓放下:“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沈玉娇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二殿下来寻你,所为何事?”
“就是今日殿上求赦免之事。”
裴瑕躺下,见昏暗光线里她只留个背影给自己,薄唇轻抿。少倾,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将人慢慢转过来。
沈玉娇感受到肩头那阵力道,到底还是顺着他,与他面对面躺着。
她庆幸这会儿帐子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彼此表情,也能掩盖些许尴尬,没话找话:“二殿下怪你了?”
“不算责怪,只埋怨了两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瑕拥着她:“我说过,二殿下是个仁厚之人。”
“那就好。”沈玉娇暗暗松口气:“不过以后,你做别的事,我可以不多过问。但与我有关的事,你做决定之前还是与我商量下,否则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哪怕知道他是为她好,可一想到他可能为自己承担的后果,她总是忍不住愧疚。
他于沈家已有不少恩情,这辈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还清,实在承受不了更多。
“你这话见外了。”裴瑕道:“你是我妻,你家中亲人便也是我的亲人,亲朋好友互帮互助,天经地义。”
沈玉娇垂了垂眼。
哪有那么多天经地义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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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她这两年看过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便愈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是应该的。
但无论怎样,裴瑕帮了她,她是感激的。
身子往他怀里靠了些,她轻轻将脸枕在他的胸膛:“郎君。”
裴瑕头颅微低:“嗯?”
“没什么。”沈玉娇道:“就想唤你一声。”
裴瑕微怔,感受到她无声的依赖,手轻拍着她的背:“外面又在下雪了。”
沈玉娇懒声:“嗯。”
裴瑕:“明日去吃你说的那家羊肉锅子?”
他竟记得呢?
沈玉娇微诧:“可你不忙么?再过三个月就要下场了,自从淮南回来,你一直琐事缠身,都没能好好静心读书。”
“不差这么一日。”
头顶低沉的嗓音似是挟着一丝浅笑:“等明日吃过羊肉锅子,陪你看过雁塔雪景,再回来读书备考也不迟。”
他都这样说了,沈玉娇自也不再扫兴,莞尔应道:“那就听郎君的。”
“睡吧。”裴瑕低了低头,下颌蹭过她光洁的额。
沈玉娇被他抱得暖烘烘的,渐渐也酝出几分睡意,不知不觉便在他怀中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许是知晓明年裴瑕春闱若上了榜,父母兄嫂便有机会赦免归来,她梦到了一家团聚的场景。
她与母亲嫂子热泪盈眶地抱在一块儿,父兄与裴瑕谈笑风生。
忽的小侄女扯了扯她的衣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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