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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80-90(第20/28页)
的皮毛。
“原来裴学士与夫人早有约定,那是我唐突了。”
寿安公主端起酒杯起身,愧疚道:“我敬裴学士一杯赔罪。”
她举杯一饮而尽,裴瑕眉心轻折。
寿安放下酒杯,见他并未举杯,委屈蹙眉:“裴学士是不愿受我的赔罪么?”
“微臣不敢。”裴瑕起身,挹礼:“微臣不胜酒力,还望公主见谅。”
“一杯酒都喝不得?”
“……”
寿安这点小伎俩,实在不够看。
裴瑕猜出酒中定然有些不对,但当着皇帝与众位王公重臣之面,他若不喝,便为不敬。
就在他准备手滑失杯时,余光瞥见被禁军拦在外头,抓耳挠腮的景林。
裴瑕眸色一暗。
他端起酒杯,抬袖饮尽:“殿下请坐。”
寿安公主见他喝了,心满意足,也不再纠缠。
然而一刻钟后,短暂离席的裴瑕匆匆回来,以府中有急事,先昭宁帝告罪请辞。
都轮不到她插一句嘴,昭宁帝一应诺,裴瑕便疾步朝外,连夜离了骊山围场。
【88】
【88】/晋江文学城首发
翌日, 天朗气清,暖阳融融。
沈玉娇和五名小娘子坐在前往渭南府的马车里,再次与她们交代:“进去之后, 心里不慌, 但面上要慌。我们越是乖巧胆怯,他们的防备便越低。别怕, 我府中侍卫会暗中保护你们,官府的人也会很快赶到,届时将那些作恶的歹人一网打尽, 免得他们坑害更多无辜之人。”
五名小娘子听罢计划, 纷纷颔首:“沈阿姐, 你说的我们知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你比我们金贵都不怕, 我们更不怕了。”
“咱们都是一样的人, 哪有谁比谁金贵。”
沈玉娇给她们一人发了把小刀, 藏在腰带里:“且这不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狼要套住,你们更得保全……嗯,这应当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实在是秋婆的势力太大, 单凭我们六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倘若能将那些被拐卖的女子都救出来, 把事情闹得大,闹到人尽皆知, 当地官府也掩不住, 长安朝廷若还要脸面,自也不会姑息。”
因着圣华塔与寿安公主之事, 沈玉娇对昭宁帝已是心灰意冷,更知要这昏聩皇帝拿个公道,怕是比登天难。
既如此,她便借着百姓之力,集庶民之怒,将这天捅出个窟窿。
祖父曾说,他为帝师时,与天子讲的第一堂课便是《荀子·哀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知为君二十载,昭宁帝是否还记得这个道理,但有一点沈玉娇很清楚——
昭宁帝好面子。
竟有人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拐卖良家,无疑是将昭宁帝“贤明圣君”的脸面往地上踩。
哪怕为着这份脸面,他也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其实,沈玉娇也不确定这事能否顺利做成,但谢无陵听罢计划,见她忧心忡忡,笑着与她道:“娇娇可还记得你从前与我讲的陈胜吴广揭竿起义的故事?难道他们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时,便能笃定成功当上皇帝?纵使起义最终还是失败,后世人提及此事,是骂他们愚蠢莽撞,不自量力,还是赞他们心怀壮志,不畏强权?”
“谁能不怕死?但若个个都怕死,还能做成什么事?娇娇,我虽读书没你多,却也知这世间是非黑白,天理公道。当然,只要你觉得对的事,那不论黑白对错,我都听你的。”
他望着她,那平日里尽显风流的桃花眼此刻一片磐石般坚定:“娇娇,你别怕,想做便大胆去做。便是真的死了,黄泉路上,也有我给你作伴,绝不会叫你单着。”
沈玉娇其实很不喜谢无陵总是把“生啊死啊”的挂在嘴边,但这一回,听得这话,心底却是一片春风融雪般动容。
从前,旁人都是与她说,“娘子,你该这样做。”、“娘子,你不该这样做”、“这不该是女子做的”、“娘子,放下尺规,拿起针线”、““娘子,得守规矩。”、“娘子,得知分寸。”……
唯有谢无陵与她道:“娇娇,你想做便大胆去做。”
他永远在她身后。
毫无保留地给予她全然的支持,全然的信任。
有那么一瞬,沈玉娇鼻子有些酸。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憋下那阵“矫情”的情绪,她与他笑:“好。”
多谢你,谢无陵。她想。
再一次给予她凭心任性的勇气-
及至午时,送货的马车按照名串儿,到了第一家“订货”的妓馆。
位置不算太偏,门面也不算太大。
大白天的,门可罗雀,清清冷冷。
蘸上两撇胡子的谢无陵给那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想到被挑断了手脚筋弃在荒野的“刀疤脸”,再想到今早被逼着吃下的一颗“毒药”,立刻哆哆嗦嗦,下车拍门:“骑马倚斜桥!骑马倚斜桥!”
不多时,门里响起应声:“满楼红袖招。敢问是哪家?”
胖子道:“昌乐坊刘麻子。”
门很快打开,探头的是个一袭绿绸衣裳、油头粉面的男人。
谢无陵打眼那么一瞟,便知是这妓馆里的龟公。
他跳下车,抽出怀里的名串儿,懒懒散散道:“兰轩坊,家雀儿两只。”
龟公认识胖子,但看谢无陵面生,于是问了句:“你是新来的?听你口音不是长安的。”
不等胖子答,谢无陵笑了下:“老哥耳朵尖,我是金陵那边调来的。秦淮河畔十二画舫可听过,红姐可是我干娘。”
龟公听过秦淮河,但十二画舫真没听过。
但见这年轻人风度不凡,又一副泰然自若、驾轻就熟的模样,心下不免自省,难道是自己在渭南小地方孤陋寡闻了?
那可不能在南边人面前露怯。
于是龟公笑着拱拱手:“原来是金陵来的小兄弟,我说呢,瞧着气度都不一样。”
谢无陵也笑着回了个礼,又瞟向胖子:“还不去提人。”
胖子:“是。”
龟公见他吩咐起胖子态度毫不客气,好奇:“小兄弟,这申老三怎的这般听你的话?”
谢无陵一脸稀松随意道:“可能我干娘与秋婆是旧相识,他们都给我三分薄面吧。”
龟公肃然起敬:“原来你与秋婆认识?”
“何止认识,我说要来长安城闯荡,我干娘立马修书一封,让我来长安投了秋婆。论辈分,我还得喊她一声姨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无陵张口就来,又朝龟公意味深长眨眨眼:“不过我与秋婆的关系,我很少往外说。说好了要历练的,总得先踏实干点活,日后才能服众么。这不,被安排送货来了。”
龟公这还有什么不懂,关系户下基层“历练”来了。
霎时对谢无陵多了几分敬意。
等胖子押了两位小娘子下来,谢无陵淡淡吩咐胖子:“你在外头看货,我进去收钱。”
胖子敢怒不敢言,心里又直犯嘀咕,这郎君到底什么来路?
瞧着像是官爷,可做这种营生,怎瞧着比他还要熟练?
谢无陵领着两位小娘子进了门,一边“教训”她们:“有什么好哭的。既然到了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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