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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80-90(第3/28页)
也回过头,见着那四分五裂的茶盏,又往下瞥了眼,还有何不懂。
“换个新的来。”三皇子淡淡吩咐着,又扫过谢无陵的手:“没事吧?”
谢无陵看着掌心那道划出的血痕,合起手掌:“没事。”
三皇子深深看他一眼:“别弄出伤,不然给父皇敬酒的时候不好看。”
“是。”谢无陵敛眸,心下冷然。
他知道,裴瑕故意的。
那伪君子在报复他上回送瘦马之仇。
想到那两个瘦马最后被娇娇退回来,还叫他留着自己收用,谢无陵心口又一阵堵得慌——
娇娇是误会他了?
还是,她真的已经不在乎他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叫他连着几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思忖间,殿外也响起一阵阵通禀声。
几位年纪小的公主、皇子随着后妃入内,而后是年长的公主驸马们,这其中也包括,锦华长公主和寿安公主。
锦华长公主,谢无陵见过,只瞥了一眼就没敢再多看——这女人神戳戳的,能离多远就多远。
倒是那一袭芙蓉色锦缎宫服的寿安公主,他牢牢盯着那张称得上美丽的脸,若是目光能伤人,他早已割断寿安的喉咙。
“不是说她被禁足了?”谢无陵低声问。
“你我知道是禁足,旁人又不知。”
三皇子头颅微偏:“她是即将远嫁南诏的公主,今日又是中秋,我父皇这人,是最重体面的。”
谢无陵:“呵。”
三皇子睇着他:“今日可不许惹事。”
谢无陵抿了抿薄唇:“嗯。”
他明白,再想报仇,也得忍着。
锦华长公主的位置便在三皇子对面,一落座,她便瞧见那坐在半边阴影处,一袭深绿袍服的谢无陵。
见他压低眉眼、薄唇轻捺,一脸桀骜不驯模样的刹那,她好似回到二十多年前。
彼时她还是个少女,靖怀阿兄也很年轻,他就坐在她对面,不知在为何事闷闷不乐——
不,她知道的,她知道他为何不虞。
皇后要将房淑静许给司马端。
而他,爱着房淑静。
爱而不得,和她一样,爱而不得,寸心如狂。
“靖怀阿兄……”十五岁的锦华公主痴痴呢喃着。
“靖怀阿兄……”三十八岁的锦华长公主痴痴呢喃着。
待到耳畔传来太监通禀,昭宁帝、贤淑二妃、太子夫妇驾到,长公主眉心猛跳,第一反应是,靖怀阿兄快走。
她猛然站起身来,将身旁宫人都吓一跳:“殿下?”
霎时间,殿中其他目光也齐齐朝她这边看来。
长公主眼神一晃,也陡然回过神,对座那人不是靖怀阿兄,只是一个侥幸与靖怀阿兄长着一双相似眼眸的下等人罢了。
若他识趣,乖乖跟了她,她定会护着他。
可他非但不识趣,还投靠了司马泽,又傻乎乎跑到这宫宴上
长公主嘴角翘起,那便是死了也活该。
“你们这般大惊小怪作甚?本宫这不是听到皇兄来了,准备起身恭迎么。”
长公主斜乜左右宫人一眼,慢条斯理理了理织金袍袖,双眸直直盯着金殿大门。
待到太监又高声唱喏一声“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殿中众人也都纷纷起身,躬身齐呼:“臣等恭迎陛下、太子殿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玉娇站在下首,等到殿中那几道华贵身影从眼前晃过,她悄悄抬眼。
太子一袭蟒纹朱色长袍,低垂着头,步履平稳。
裴瑕与她说,洛阳刺杀,太子只是受惊,并未受伤。
至于幕后主使,虽已掌握了一些线索,但事涉机密,他并未告知她,只道:“时候到了,你便知道了。”
他讳莫如深,沈玉娇也不再多问,有时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思忖间,这世间最尊贵的几人也纷纷落座。
上座传来昭宁帝的声音:“诸位卿家平身。”
仍是记忆中的威严,却不再是记忆中那般中气十足。
沈玉娇嘴里随众人喊着“多谢陛下”,落座时,不禁朝那至高宝座上的清癯身影看去。
如她所想,皇帝老了。
丹药和女色掏空着他的底子,让他比常人苍老孱弱得更快。
哪怕他现下瞧着红t?光满面,可在沈玉娇眼中,他黑气缭绕,命不久矣。
死了也好。
沈玉娇垂下眼帘,这样是非不明、狭隘偏私的昏君,早些死了,才是黎民百姓之福。
不多时,殿内响起丝竹管弦,靡靡宫乐。
沈玉娇心不在焉地想着远方亲人,也不知此时,父母兄嫂到了何处,现下又在做什么?
忽然,上方传来一阵嘈杂慌乱的惊呼:“陛下!”
她眉心一跳,抬眼朝上看去,也惊住了。
【82】
【82】/晋江文学城首发
烛光辉耀的宝座之上, 昭宁帝岣嵝站起,双手撑着桌案,眉头紧拧, 死死地盯着三皇子的方向。
那神态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般, 连着濯手的银盆都打翻在地,水洒一地, 杯盏也翻倒。
左右宫人都被这惊变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贤妃淑妃也都惊愕不已,待俩人顺着昭宁帝的目光, 看清那着深绿色官袍的男人模样时, 神色也都大变。
这个小小长史, 怎长得如此像燕王?
不,不单单像燕王, 还像……那人。
淑妃拧着眉, 想到此人是自家儿子麾下, 不由心焦, 泽儿怎将这样一个人带进宫里, 这不是存心给陛下添堵么!
贤妃的面色也不大好,牢牢盯着那小长史的面庞,心跳鼓噪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会是那个孩子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年那个孩子若能平安长大, 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
何况他长得这么像那两人……
思及此处,贤妃愈发惊骇, 悄悄看着昭宁帝发青的脸色,只觉后背发寒。
陛下生性多疑, 年老更甚。
她也忍不住怪起三皇子, 司马泽到底怎么想的,好好的中秋宴, 非得多带一人进宫!
“陛下。”
贤妃捏紧帕子,面上露出一抹浅笑,故作镇定道:“不过是个笨手笨脚的宫人不慎打翻了水盆,今日可是天下同庆的好日子,您一向仁德宽厚,便网开一面,饶过这宫人一回吧。”
见昭宁帝仍沉脸不语,贤妃壮着胆子上前,又低劝了句:“陛下,朝臣们都在呢。”
她边劝,边给淑妃使眼色。
淑妃虽不知她为何会替自己的三皇子解围,但还是很快接过话茬,温柔上前:“陛下,臣妾陪您去偏殿换身衣袍?”
昭宁帝闻言,偏头看着淑妃,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暗色。
淑妃瞧见皇帝这眼神,心底悚然一惊。
每年元后忌日,他喝醉酒来她宫里,掐着她的脖子时便是这副神色。
“陛下?”淑妃惴惴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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