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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100-110(第10/21页)
鄙夷与轻蔑。
淑妃这才明白,她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替身。
替身怎可取代正主?又怎么敢说这种话。
简直不知所谓。
多年来,后宫众人羡慕她的盛宠不衰,她却无比羡慕贤妃——
哪怕杨宜兰无宠,但杨宜兰就是杨宜兰,不是谁的替代品。
不是淑妃,房淑静的淑。
也不是昭宁帝口中的淑儿,房淑静的淑。
她本名叫郑月容,小名绒绒,和“淑”这个字毫无干系。
可如今这世上,再无人叫她本名了。
淑妃认命做影子,可三皇子不甘心做垫脚石。
当日回到府中,他再次找到谢无陵。
这一回无论谢无陵如何劝,三皇子心意已决,再无转圜。
他站在谢无陵面前,双手牢牢抓着他的肩,双眸溢满不甘的野心:“再不争一争,我为藩王,你为属臣,我失江山,你失美人,我们往后将被司马缙和裴守真压在底下,再无翻身机会。”
“谢无陵,你甘愿吗?”
“夺妻之仇,你能放下吗?”
“倘若不甘,倘若放不下,便随我放手一搏吧。”
“我与你保证,待我荣登大宝之日,便是你洞房花烛之时!”
【106】
【106】/晋江文学城首发
春去秋来, 不知不觉,二皇子监国已近四月。
他或许不是什么天资卓然之人,但监国, 也无须多少天资, 只要他居中持重,有颗贤德爱民之心, 其余的事自有臣工们操心。
昭宁帝的病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但长期卧床, 叫他的脾气越来越差。
动辄打骂宫人, 对侍疾的妃嫔们亦没什么好脸色。
贤妃主持后宫, 听得年轻妃嫔们的诉苦,心下不忍, 却也无法, 毕竟伺候皇帝是后妃们的分内之事。
她试图去寻淑妃, 让淑妃帮着劝劝皇帝。
可淑妃自打二皇子监国后, 便称病抱恙, 每日待在淑华宫里休养,再不出门。
贤妃知道,淑妃这是在朝她示弱。
如今前朝由二皇子把持, 后宫由她掌握,朝野内外几乎可称是贤妃母子的囊中之物, 若此时淑妃还去昭宁帝面前争宠,过于碍眼。
急流勇退, 淑妃是个聪明人。
贤妃拨弄着掌心红润润的南红玛瑙珠串想, 起码,比她那个儿子聪明。
念在大家都是潜邸旧人, 贤妃是愿意留淑妃一条命,叫她安度余生的。
只要淑妃不犯傻。
贤妃默默祈盼着,郑月容,你可别犯傻-
八月秋风起,清菊爽寒,皓月当空,又是一年中秋至。
此等佳节,宫外百姓们阖家团圆,宫里宴饮也办得一如既往的隆重。
昭宁帝半边身子虽还僵直着不能动弹,但为着向朝臣证明他这个皇帝还在,愣是叫四名内侍将他抬到了太极殿上座。
他穿着簇新的朱红团龙纹锦袍,头戴金冠,却依旧掩不住清癯脸庞的浓重病态。
前来赴宴的文武重臣们看着上座的昭宁帝,再看昭宁帝下手边年轻力壮的二皇子,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声叹息:皇帝真的老了。
老了,便也该退了。
只是权势使人沉沦,尝过权柄在手的滋味,再想放开,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朝臣们心思各异地忖度着,陛下到底何时才愿意将权力完全交给二皇子,又打算如何处置东宫太子。
那倒霉的太子,大半辈子都受制于他的父皇,成为他父皇掌心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想想也实在可怜。
宫宴上丝竹靡靡,歌舞翩翩,朝臣们觥筹交错,一切都如往常般怡然自得。
直到外头忽然响起宫人们的惊呼:“走水了,走水了——”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昭宁帝眼歪口斜,想要发号施令:“怎…怎么……”
他可以说话,但不能急,一急话说不清也就罢了,口诞也克制不住地从嘴角往下淌。
总管太监连忙拿帕子给他擦:“哎哟,万岁爷您别急。”
下首的二皇子适时站起来,语气凝肃,却并不慌乱:“外头怎么回事?”
很快有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禀报:“安礼门走水了,那一片火光冲天呢!”
二皇子拧着眉,忙派了亲卫去查看,又安抚殿内众人:“莫要慌张,安礼门在东北角,烧不着此处。”
殿内众臣见二皇子临危不惧,也纷纷定下心来。
然而没多久,外头又传来一阵如闷雷般的嘈杂,隐隐伴随着马蹄声。
殿内众人心惊,皇宫内苑,怎会有人纵马?又怎敢有人纵马!
不等他们想明白,殿外杀声四起——
“除佞臣,清君侧!”
“除佞臣,清君侧!!!”
整齐划一的口号,更叫殿内众臣错愕不已。@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除哪门子的佞臣?清哪门子的君侧?
不多时,禁军统领疾步赶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二殿下,三殿下带着精兵烧了安礼门,包围了太极殿!”
三皇子?
他是疯了吗。
众臣倒吸一口凉气,又不禁惊讶,三皇子是哪来的兵?
如今禁军由二皇子掌握,兵部仍是直接听从昭宁帝的授意,成年皇子虽能拥有两千亲卫,可区区两千亲卫,哪能闹出这样的阵仗?
昭宁帝瘫坐在龙椅上,颤抖着抬起手指:“逆…逆子……”
“陛下切勿动怒。”
下座的裴瑕搁下杯盏起身,朝皇帝一拜,又看向掌事总管冯安:“还请冯总管千万看顾好陛下。”
冯安连连称是,招手示意着侍卫们近身护卫昭宁帝。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裴瑕朝二皇子轻轻颔首。
二皇子会意,肃目看向禁军统领:“你速速去问,司马泽到底要做什么?这样的日子,他带这么多兵进宫,是要谋反么!”
话音方落,殿外一阵兵器铮然的厮杀声响起。
三皇子一袭金甲,手持长剑,打头走了进来。
而他左后侧是一袭银甲的谢无陵,右侧是另一名阔脸大将,瞧着面生,但还是有人认出,这将领乃是陇西节度使的长子何崇文。
在他们三人身后,是数百名银甲精兵。
个个身形魁梧,手中利刃已沾上鲜血,滴答滴答落在猩红色的团花地衣上。
见这来势汹汹的阵仗,诸位官员内眷与后妃公主们纷纷尖叫着,战战兢兢朝柱子后躲去。
二皇子眼底也有刹那慌乱,但看到缓步而来的裴瑕,心神定下,扬声吩咐左右:“保护陛下与贤妃!”
又上前一步,怒目瞪着三皇子:“老三,你这是要做什么?”
三皇子走到如今这一步,已孤注一掷,再无退路,看向二皇子的眸光也是不加掩饰的憎恶与冷戾:“司马缙,你这卑鄙小人,趁着父皇病重,与裴守真这奸佞一同蛊惑父皇,窃取监国之权,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肃清朝堂,除了你们这对奸贼!”
二皇子闻言冷笑:“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厉害极了。而今父皇就在这,你若有不服,大可直接问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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