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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100-110(第4/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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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再大一些,在这样的目光下长大,很难不变得敏感多疑。
毕竟哪个堂堂正正的人愿意在怜悯目光下长大,何况府中还有棣哥儿这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两相一对比,落差更明显。
“趁着还未熟悉,早些送过去。若是养得熟了,我怕我不舍得,孩子也不适应。”沈玉娇轻声道。
帷帐里静了两息,而后传来裴瑕的应声:“那就照你说的,明日我亲自送过去。”
稍顿,他又问:“你可要一起?”
沈玉娇摇了摇头:“我不去了。你与他交代清楚便是,别吵,更别动手。”
裴瑕听到她这话,也知她的心终是“静”了下来。
哪怕并非她所愿。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放心,我不会再与他起争执。”
毕竟,谢无陵再一次输了-
翌日,裴瑕便亲自带着平安,以及一直照顾平安的乳母和老仆去了三皇子府。
却被告知谢无陵被三皇子派出去办差,目下不在长安。
无法,裴瑕只好又将孩子带了回来。
沈玉娇知道原委后,也有些无奈,便将平安继续留在府中。
转眼到了除夕,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了个年。
李氏见沈玉娇与裴瑕相处间比从前亲近些,心下也暗暗松口气,看来女儿还是顾全大局,想明白了。
新年总是忙碌,大年前三日忙于拜年走亲戚,大年初四日,李家人又迁新居。
直到大年初十,沈玉娇才算稍微清闲下来,再看平安还在府中,心下不禁琢磨,谢无陵这家伙到底被派去做什么了?竟然整个年节都不在长安。
没等她多想,阿嫂徐氏来寻她,邀她去大慈恩寺赶庙会,给家里人求一道平安符。
沈玉娇在家也无事,便随着徐氏一道出了门。
大慈恩寺平日人就多,今日庙会,更是人流如织,车马咽阗。
好在两个武婢身形高大,仿佛两扇移动的屏障,将沈玉娇和徐氏护在身前,与左右人潮隔绝开来。
对此徐氏满口夸赞:“还是妹婿心细,给你安排得这样妥当。”
沈玉娇道:“阿嫂若喜欢,送一个给你。”
徐氏连连摇头:“这两婢可是妹婿特地给你寻的,我怎可夺人之美。”
说话间,俩人也走到了观音殿,敛了杂念,开始求佛祈愿。
沈玉娇所念并不多,总共祈了三愿——
一愿父母安康,百岁无忧。
二愿裴瑕与棣哥儿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三愿谢无陵无病无灾,放下执念,另觅贤妻。
全部愿望许完,她和徐氏去请平安符。
今日来寺庙请愿的人格外多,排在她们前头的还有好些人,沈玉娇一向不喜这种拥挤的场合,便与徐氏建议:“让婢子排着便是,我们寻个禅房下盘棋?”
徐氏却道:“那可不行,得亲自请符才见心诚,心越诚,菩萨才会越保佑。万一婢子的心不诚,那岂不是白请了。”
沈玉娇一时语塞。
徐氏也知她不喜这种人多的场合,便道:“你去外头等我吧,我替你请,终归我的心是诚的,也定会盼着你好。”
沈玉娇闻言,朝徐氏展颜一笑:“就知道阿嫂最疼我了。”
“你呀。”徐氏失笑:“这个躲懒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于是沈玉娇带着两个武婢离开了人满为患的观音殿,刚准备往后头的禅房走去,忽的一道疏懒清悦的嗓音从侧方传来:“算命算命,神机妙算,一两一卦,不准不要钱——”
沈玉娇脚步陡然一顿,缓缓抬起眼。@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待看到那棵系满了红色祈福带的大槐树下,支着个简陋小摊,一袭灰色道袍,留着长须,眼下还长了个黑色大痦子的中年男人时,她整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她的错觉么,不然这个算命先生怎的这么像……谢无陵?
那大树下坐着的男人也注意到她,双眸登时精光明亮,拿起羽扇朝她挥了挥:“诶,这位夫人,我瞧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有好事将近。你快过来,让贫道给你算一卦,贫道不收你钱!”
听到这话,左侧武婢哼了声:“现在的江湖骗子这么荒唐么,娘子头上戴着帷帽,他怎么看出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
右侧武婢也一脸戒备:“刚才还说一两一卦,现下又说不要钱?必然有诈,娘子可别搭理他,仔细被骗。”
偏偏那头的男人还一脸热情地挥着羽扇:“走过路过莫错过,夫人放宽心,贫道童叟无欺,保证给你算个好卦。”
沈玉娇:“………”
袍袖下的纤纤玉指紧了又紧,虽知不该再搭理他,可这家伙弄成这幅模样来见她,实在是好气又好笑。
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抵不住“诱惑”,提步朝那算命摊子走去。
【103】
【103】/晋江文学城首发
初六日雪就停了, 但天寒地冻,树根下还积着些许残雪。
沈玉娇走到算命摊子前,不知为何, 有种近乡情怯的局促。
明明从前见到谢无陵, 并不会这般。
但当她在他面前站定,隔着一层雾白轻纱, 看着他那张故意扮丑了的脸,那份局促又很快消失。
真不知这人一天到晚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扮成这样……
但哪怕是刻意扮丑, 依旧掩不住那双明亮眼眸的熠熠光彩。
他笑着抬手:“夫人请坐。”
沈玉娇缓缓坐下, 又看向左右武婢:“你们一旁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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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武婢很想提醒自家娘子小心江湖骗子, 但见娘子已经坐下,还是默默退至一旁。
沈玉娇余光瞥见她们的距离不远不近, 再看面前黏了痦子和胡子的谢无陵。
他好似比上次更瘦了, 也更黑了……
黑的那么均匀, 应当不是刻意涂黑?那他这到底是去挖金矿, 还是挖煤矿了?
她心中种种好奇, 谢无陵先开了口:“不知夫人想算什么?亲友、学业、财运、姻缘、运程、疾丙、灾祸、寿限……这些贫道都能算,若是夫人不着急,贫道可给夫人都算一遍。”
沈玉娇眉心微动, 看着他:“我想请先生替我算算,一位友人的近况。”
谢无陵:“请问夫人的友人姓氏几何, 年岁几何?”
沈玉娇没说话,见桌上有纸笔, 便蘸了墨, 在纸张轻轻落下一字。
“先生神机妙算,便凭这个字来算吧。”
“好, 让贫道瞧一瞧。”
谢无陵接过纸,挑眉看着那个“无”字:“夫人的字写得真好,一看就是书香门第,满腹经纶。”
沈玉娇失笑,一个无字而已,这都能夸。
那头谢无陵已掐着手指,煞有介事地算起来:“嗯,夫人要问的这位友人,吃得香,睡得暖,康健无恙,一切都好……唯独有一痼疾,至今未愈。”
沈玉娇蹙眉:“是何痼疾?”
难道他背上那道箭伤还没好?还是去岁惊马被压断的几根肋骨还没恢复?
谢无陵身上太多伤了,她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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