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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110-120(第19/22页)
性,知晓不能真将面前之人打死。
冷眼扫过屋内一干奴仆,将他们吓退后,他才弯下腰,大手一把拎起卢子阳的衣领,咬牙道:“老子昨夜与你说的是要一封放妻书。你这猪脑子是怎么传话的,竟敢设计陷害她?你们整个长安朝廷都凑不齐一个脑子吗!”
“实在是裴丞相不肯和离。再说了,倘若今日成了好事,生米煮成熟饭,不也是异曲同工嘛。”卢子阳战战兢兢道,实在不明白谢无陵这有什么好恼怒的。
美人都送上他床上了,这还不好?
“异曲同工?你他娘的管这叫异曲同工!”
谢无陵气得肺都要炸了,周身寒厉凛冽如冬般,目眦尽裂:“老子是要与她做名正言顺的夫妻!这般无名无分地在一起,是偷奸!”
这些狗东西竟敢这般糟践他待娇娇这份情!
谢无陵现下冲进皇宫将淳庆帝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心都有了。
“今日之事,给我瞒住!瞒得死死的!”
谢无陵居高临下盯着卢子阳:“倘若对外泄了半分,污了她的名声,老子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到底是沙场历练过的杀将,发起怒来周身的杀意凛冽如霜,卢子阳两股战战,磕绊道:“是,是……”
“待到明日,我再去和你们皇帝算账。”
“现下快给老子滚!”
卢子阳屁滚尿流地跑了。
谢无陵站在空落落的安静院里,望着远处天边的夕阳渐渐被黑夜吞噬,一颗心也沉下来。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台阶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不久前,还温香软玉抱满怀。
可如今……
他闭了闭眼,克制着不去想客舍里的情况。
只要一想,那种痛,如烈火焚烧,如冰霜冻结,如百蚁噬心,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挣脱。
相较于客舍里的颠鸾倒凤,叫他更难受的,莫过于沈玉娇的选择。
她要裴守真,不要他。
都那样难受了,也不要他。
她的心,已经完全偏向裴守真了么?
这一夜,谢无陵坐在阶前吹了整晚的冷风。
翌日天还未亮,裴瑕抱着熟睡的妻子,悄无声息地从后门上了马车。
谢无陵熬红了一双眼,没敢去送。
心如火煎了整夜,已经够难受了。
他怕嫉妒成狂,失去理智。
不去想,不去看,就当昨夜那一切并未发生,哪怕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他也认了。
何况,他们本来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他算什么呢?
一个被抛弃的局外人罢了。
【120】
【120】/晋江文学城首发
沈玉娇一直睡到午后, 才堪堪转醒。
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黛青色枫叶彩蝶幔帐,大脑还有些恍惚。
下一刻,关于昨日的记忆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她想到那红彤彤的婚房, 想到谢无陵炽热又渴望的眼, 想到他将她抱起又放下,以及那声深深的不甘的, 似嘶吼又似悲恸的喟叹。
再之后便是熟悉清雅的檀木香将她笼罩,她浑身火烧般,听到那人在耳畔低声抚慰:“玉娘别怕。”
“没事的。”
“放松些。”
“搂着我。”
那些缱绻香艳的画面断断续续地在眼前闪过, 疲累与酸疼也后知后觉袭遍全身。
她怔怔盯着床帷许久, 大脑愈清明, 也愈发意识到昨日一切有多荒唐。
她庆幸裴瑕的及时赶来。
但同t?时想到谢无陵那双泛红的眼眸。
正如他按着她的肩膀质问的那样,昨日情形, 对他何其残忍。
可那种情况下, 她别无选择。
谢无陵
唉。
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叹, 她重重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 敛起一切情绪,撑着手臂起身。
“白蘋,冬絮?”她朝外唤道。
不一会儿, 婢子就走了进来:“娘子您醒了,可是要起身?”
沈玉娇嗯了声, 却没立刻下床,只隔着层幔帐问:“我是何时回来的?”
白蘋躬身答道:“刚过辰时, 娘子被郎君抱回来了。”
“郎君现在何处?”
“郎君他……”
不等白蘋说完, 屋外忽的传来秋露急哄哄的声音:“不好了,娘子, 不好了!”
沈玉娇与白蘋皆是愣了下。
待回过神,白蘋蹙眉:“大中午的咋咋呼呼像什么话?”
秋露已不是当年的小丫鬟,这几年也稳重不少。被白蘋这般呵斥,她也不恼,只满脸焦急道:“真是要紧的大事!”
沈玉娇掀开幔帐:“进来说。”
秋露快步走了进来,行了个礼道:“娘子,厨房的刘妈妈方才买菜回来,说外头都在传咱们郎君下诏狱了!”
沈玉娇心里咯噔一下。
白蘋惊愕:“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哪敢拿这种事胡说!”秋露急得不轻,连跺了两下脚:“也是刘妈妈与我说的,不信你去问她呀。”
下发诏狱这等事,便是借奴婢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拿这说嘴。
沈玉娇立刻想到昨日裴瑕的及时出现。
她并未入宫,而是到了鸿胪寺客舍,可裴瑕是如何知道她在那?又那样迅速地寻了过来?
重重疑虑与担忧浮现心头,沈玉娇掀被起身:“去,将刘妈妈叫来。另打来温水,我要梳洗。”
婢子们很快忙去。
不多时,刘妈妈便到了沈玉娇面前,小心翼翼道:“老奴是在西市买菜,听到茶馆里的人都在说这事情,郎君不知因何事惹怒陛下,被人摘了官帽,押入刑部牢狱了……娘子,您看这到底怎么办啊!”
几乎话音刚落,屋外又传来冬絮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娘子,不好了,景林回来报信,说是郎君下狱了。”
景林一直跟在裴瑕身边,如今连景林都这样说了……
沈玉娇只觉眼前一黑,纤细身躯晃了晃,险些栽倒。
还是白蘋眼疾手快,扶着她在榻边坐稳。
“娘子,您可还好?”
“我没事……”
沈玉娇一只手支着额头,轻声道:“大抵是久未进食,饿的发晕,你去寻些吃食来。”
又将景林唤进屋里,隔着一扇纱织山水画屏问话。
景林道:“郎君进去前特地叫奴才给娘子传话,让您莫要担心,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郎君还说,无须为他走动,请您即刻收拾箱笼,带小郎君回洛阳。待他这边事了,便回洛阳与您团聚。”
沈玉娇闻言,眼前好似也浮现裴瑕说这些话的模样。
哪怕被摘去官帽,手戴枷锁,他定然也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
可他人都下狱了,叫她如何能不担心,如何能若无其事地带着孩子避去洛阳?
“你可知他是因何入狱?”她问。
“这个奴才不知。”
景林讪讪道:“郎君被带走时,奴才在中书省马厩那边歇脚,还是别家的长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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