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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110-120(第6/22页)
,实在丢人!”
扈将军受不了这委屈,谢无陵也觉得皇帝的脑袋给驴踢了。
他们此番只带了五千兵马,他应当知晓这是给了面子,是来好商好量的。
现在好了,他们想好好谈,却被关在了门外——
哪有这样待客的道理。
“这笔账且先记下。”
谢无陵看了眼漆黑的天色,道:“再给他几个时辰缓一缓,倘若明日午时,还无人来迎,咱就打道回府。”
下次再来,便不止五千兵,三成利了。
扈将军虽觉憋闷,但如今情况,也只能先忍着。
谁叫里头那个是皇帝呢。
谢无陵翻身下马,领着五千精锐,就在城门口搭起营帐,埋锅造饭。
熊熊篝火很快燃起,将城门前照得一片亮堂。
谢无陵与扈将军坐在火堆前,嚼着肉干,盯着不远处那座巍峨雄伟的城门,以及城楼上来回巡视的兵将,面色晦暗不定。
“贤侄,你说咱们能讨到钱么?”
扈洪宇跟着燕王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沙场杀敌是把好手,讨债还是头一回干。
何况讨债对象还是皇帝,一颗心七上八下,怪没底的。
相比他的紧张,谢无陵从容许多,吹了口碗里的热汤:“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且咱们是为国守土,皇帝若是个聪明的,自然会把银钱准备妥当,让咱们带回去。”
扈将军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他还将咱们拦在外头?”
谢无陵:“没准是吓到了。”
扈将军:“啊?”
谢无陵耸肩:“见咱们带着兵来了,怕了呗。”
扈将军:“可咱们才带五千兵,他怕个啥?”
谢无陵:“我又不是皇帝,我哪知他怎么想的?没准他胆子小,觉着咱们五千兵就能干翻他的皇位。又或者他想摆谱,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扈将军觉着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霎时冒起火来:“明明是他克扣咱们军费在先,现下反倒给咱们摆起谱来了?他也不想想,若无我们在外头守着,他能在皇宫里享富贵太平?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们燕北军是吃素的不成!”
“哎,扈叔您消消气,您这一嗓门险些把我耳朵震破了。”
谢无陵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将碗中剩下的半碗肉汤喝掉,道:“义父也说了,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再打。您别急,叫兄弟们也别急,且看看明早吧。”
临行前,燕王千叮咛万嘱咐,以和为贵,见好就收。
倒不是为了与先帝那个约定,而是为黎民百姓、天下太平。再加之他也无后,便是坐上那个位置,也没几年可坐,何必折腾。
若要到了钱,讨到了利,继续在燕北安享晚年,也留个忠臣美名。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那个皇帝侄子能识趣。
倘若不识趣,非得与他这个叔父为难的话,燕王也不介意踹他下皇位,换个听话的上位。
此番叫谢无陵来长安,一来讨债,二来看看这位侄子对燕北军的态度,三来探望下废太子,最后才是遂了义子的心愿,由他去探望那位心上人。
谢无陵也清楚此行目的,大局为重,私情次之。
但一想到隔着一道城门,娇娇在里头,他在外头,这颗心就如万千蚂蚁爬过般,痒得厉害。
真恨不得飞过墙去,下一刻就出现在她面前,叫她看看他如今的气派——
他也算东山再起,飞黄腾达了!
“贤侄,你一个人傻乐什么呢?”
扈将军疑惑地扫过他手中空碗:“这肉汤有这么好喝?”
谢无陵回过神,轻咳一声:“没,我在想明日呢。”
扈将军:“啊?”
谢无陵道:“待明日进了城,我做东,请扈叔吃顿好的如何?”
“那敢情好啊。”
扈将军一口应下,稍顿,又道:“不过若是那皇帝还不放咱进城呢?”
谢无陵道:“八成会放的。”
扈将军:“你咋这么肯定?”
“这偌大一个朝廷,总不能个个都是糊涂蛋,总得有一两个聪明人吧。”
谢无陵笑着仰起脸,望着漆黑天穹那颗闪烁的星辰,一双清明黑眸轻眯了眯。
你说是吧,裴守真。
【114】
【114】/晋江文学城首发
裴瑕是在翌日上朝时, 方知昨夜明德门外有燕北军叩门。
从前凡有事发生,无论大小,淳庆帝都会第一时间召见他, 与他商议。
可这一回, 淳庆帝连夜召了禁军统领和金吾卫大将军,都未曾想过召他裴守真。
帝心, 早已不在他的身上。
裴瑕与其他大臣在朝会上得知此事后,皆是一惊。
而龙椅上淳庆帝提及此事,眉间难掩恼怒, 甚至想派兵将城门外那些“叛将”抓起来, 杀一杀燕王的威风, 叫他知道何为君,何为臣。
这话说出口后, 勤政殿陡然陷入一片诡异的阒静。
殿中那些历经两朝或三朝的旧臣们面面相觑了一阵, 而后低着头, 无一人敢吱声。
那可是燕王啊。
被称作大梁将星、燕北煞神、驻守北地二十余年、战功赫赫、杀敌无数的燕王啊。
陛下不想着如何抚慰拉拢这位国之栋梁, 竟还想给燕王立规矩, 杀一杀燕王的威风?
他怎么敢的啊?
直至今日,臣子们才意识到他们这位贤德宽仁的帝王大抵是登基太顺利,以至过于天真了。
无人敢谏言, 只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了前头那位紫袍金带,身姿如竹的裴丞相。
裴瑕自也感受到四周投来的那些含着期待的目光, 薄薄嘴角轻扯,尽是凉薄嘲意。
一位不得帝心的臣子, 再有谋略, 再忠心耿耿,也与废人无异。
但他自幼所学圣贤之书, 教诲他“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教诲他“君子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教诲他“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t?湖之远则忧其君”,是以为着黎民百姓,为着家国安定,他此刻也不能装聋作哑。
“陛下,臣有一言。”
裴瑕举着白玉笏板,上前一步,望着上座难掩怒容要镇压“叛军”的帝王:“燕北乃我大梁咽喉所在,若与燕王起了纷争,无异于引火上身,自毁长城。”
“依臣之见,应当尽快派人开城门,迎燕王使者与五千燕北军进城,好酒好菜,设宴款待,以慰风尘。另将户部拨款的圣谕及兵部购置的军需列单交于燕王使者,说明朝廷苦衷,以表与燕北交好之意。燕王乃陛下亲皇叔,本是骨肉至亲,同宗同族,只要将误会解开,平息怒火,想来燕王也不会因此等小事与朝廷作对。”
简而言之,钱给够了,大家相安无事。
淳庆帝并非不知这个理,但就是不服气。
堂堂帝王,被人讨债讨到了家门口已是贻笑大方。
偏他不能发脾气,还得笑脸相迎,好酒好菜招待那些目无王法的叛将?
到底他是皇帝,还是燕王是皇帝!
这裴守真出的什么馊主意,是要将他帝王颜面都丢光吗?
就在淳庆帝准备驳斥时,殿外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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