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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月歌》120-130(第7/27页)
沈玉娇怔住,眼睛也睁大:“郎…郎君?”
裴瑕:“我知道棣哥儿闹脾气的时候像谁了。”
沈玉娇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有些难为情地推开他的手:“与你说正事呢。”
裴瑕笑了笑:“不必生气,也不全是为了他。”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保得大家的太平,才有小家的安稳。”
裴瑕反握住她的手,神情沉静:“且我应了谢无陵,会选个可靠的军需官,叫前方将士为国鏖战时,不必有后顾之忧。”
任何一件事托给旁人,都比不上亲自去办可靠。
裴瑕扯了扯嘴角,苦笑:“就当还他的人情。”
那人主动放弃,不再纠缠。
那他便投桃报李,了却他后方忧虑。
沈玉娇听得这话,面露疑惑:“你出狱之后还与他见过?”
裴瑕眼皮微动,意识到话中疏漏,面上却不显,只道:“他离开前派人递了口信给我。”
沈玉娇也不疑有他,只是见到他竟能如此平和地提起谢无陵,心底还有些小小惊讶。
从前他可是一听到谢无陵的名字,周身气场都变得森冷了。
难道是那日在狱中,一架泯恩仇了?
不论怎样,裴瑕押送军需成了定数。
沈玉娇边忙着给谢无陵绣荷包,边忙着替裴瑕收拾随身箱笼。
北地十月便开始落雪,十二月滴水成冰,大雪封山,直至二月才开化,道路通畅。
裴瑕这一去一回,起码半年。
“这样大的事,你得亲自写封信发往洛阳。”
出发前夕,沈玉娇最后清点了一遍箱笼,又将给谢无陵的那个荷包拿布袋系好,放进箱笼侧边:“瞧着你的笔迹,母亲的心也能安定几分。”
裴瑕刚沐过浴,乌发披散身后,冷白脸庞因着夜里家宴与沈家父子多饮了几杯,还泛着薄薄酡红。
他一袭宽松的雪白寝衣,侧坐榻边,仿若巍峨玉山,清冷矜贵,又平添三分风流。
“家书午后便已备好了。”
裴瑕倚着床柱,清润嗓音透着些慵懒:“明日便发往洛阳。”
沈玉娇知他一向周到,嗯了声:“你安排了就行。”
“玉娘,别收拾了。”
裴瑕道:“那箱笼你已对了好几遍。”
沈玉娇拿t?着单子的手微顿。
待回过头,对上男人那双深深看来的幽暗狭眸,心头也扑通跳了下。
都这些年的夫妻了,她怎不懂那目光的意思。
奇怪的是,今日似乎格外紧张。
她觉着或许是即将分别的缘故。
而这一夜,裴瑕也格外的孟浪。
像是如何都要不够般,吻着她的唇,叩着她的腰,一次又一次,横口直口。
炽热的汗水滴在她的眉心,锁骨,两侧的腰窝……
当真是香汗粉酥融。
直到窗外隐隐泛白,方才停下,却未立刻退出。
男人从后拥着她,薄唇落在她的肩背,细细碎碎,缱绻悱恻:“玉娘。”
沈玉娇全然没了力,缩在他怀中,困意浓重地嗯了声。
裴瑕又连着唤了她好几声。
沈玉娇又困又累,但残留的一丝清明提醒着她,身后的男人明日便要远行。
恍惚间好似回到多年前,他去淮南平叛的那个夜晚。
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彷徨与不安。
她低下头,脸颊去蹭他横在身前的结实臂弯,嗓音微哑:“郎君。”
裴瑕的脸埋进她馨香柔软的颈窝:“我在。”
许多话涌到嘴边,最后还是咽回去,只将脸贴得他手臂更紧了些,她轻声道:“我看你那块平安玉坠的穗子有些旧了,上榻前替你换了条新的,就搁在箱笼边,你明日记得戴上。”
她依赖的小动作和温柔的叮咛,皆叫裴瑕心头一软。
“知道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明早你安心睡,不必送我。”
“那怎么行?”
“你若相送,我怕更加难舍。”
沈玉娇耳根一烫。
是要分离的缘故么,今夜这般腻歪的情话也多了。
心跳聒噪间,男人沉哑的嗓音又在耳畔响起:“你和孩儿安心在家,待到明年春归,我带你们去曲江放纸鸢,可好?”
沈玉娇轻应,“好。”
“我等你。”
她在心里默默道,等你早日归来,阖家团聚。
【124】
【124】/晋江文学城首发
翌日裴瑕离开时, 沈玉娇其实是醒的。
但她听他的,没起身去送。
她阖着眼睛躺在床上,听到他穿衣袍的簌簌声响, 又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
以为他就那样走了。
但过了一刻钟左右, 他又折返回来,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凉凉的, 淡淡的薄荷与清茶香气,又掺着几分冬日梅香的幽静清冽。
这一回,他是真的走了。
沈玉娇抬起手, 指尖轻触那清茶梅花吻过之处。
又要远行了。
她好似也染上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毛病, 想到上回裴瑕离家后的变故, 一颗心也变得惴惴。
哪怕这府中如今是她当家,仆妇、侍卫、武婢等人的身契都由她一手掌握, 但裴瑕的远去, 仍叫她心头缺了一块似的, 空空落落。
于是她带着棣哥儿, 暂时回了娘家住。
棣哥儿原本也很舍不得爹爹, 但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一到外祖家,有阿瑜和阿瑾陪着玩, 渐渐也将爹爹抛到了脑后。
倒是母亲李氏隔三差五就在沈玉娇面前念叨:“守真也太实诚了,这样的苦差事, 他如何就领了呢?要我说,称病也好, 辞官也好, 反正就不该领。”
“那燕北是个什么地方,听说大冬日里, 耳朵露在外面,都能被冻掉!何况那头还打着仗……”
“那些戎狄人都是茹毛饮血,丧心病狂的,若是与他们遇上……哎哟,阿弥陀佛。”
李氏想都不敢想,更不敢继续往下说,只拽着自家女儿去大慈恩寺烧香拜佛,祈求着战事早日结束,女婿能平安归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也下了第一场雪。
这场雪落得比往年都早,仿佛预示着这个冬天将会格外的严寒难熬。
起码沈玉娇的外祖母罗氏没能熬过去。
老太太是在梦里走的,走得很安详。
第二天早上婢女见她迟迟不起,一摸鼻子,才发现没气了,急忙去禀告当家夫人。
丧仪办得隆重,朝廷还下了旌表,以嘉老太太此生忠孝节义。
沈玉娇牵着棣哥儿去奔丧时,棣哥儿看着灵堂正中那个黑漆漆的棺材,有些害怕,直往她的怀里钻。
“阿娘,那个大盒子是什么?”
“那是……太祖母的床。”
“可是那床看起来一点都不舒服,太祖母为什么要睡在那里面?”
沈玉娇一双眼睛哭得有些红肿,低头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因为太祖母要去很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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