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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明日如我》100-110(第5/26页)
会瞒着祂,干扰祂的意识,偷偷保留你的记忆。”安德烈说,“你,你要告诉时明煦,叫他千万不要,去往世界尽头,否则”
“否则我所看见的一切,就是他的下场。”文珺听懂了他的话,但她仍有疑问,“178号究竟是什么生物?还有你,你在这个地方,和他一起,一起‘生活’吗?”
安德烈想了想:“算是吧,我不能再离开沃瓦道斯了。”
他顿了顿:“至于前一个问题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总之,请一定一定要阻止小时,他是个有些倔强的孩子,但未来并非无法改变。”
文珺已经无暇细究他对时明煦的称呼,她在仓惶间,在愈发黯淡模糊的意识空间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矿和石头,分别意味着什么?”
“人类。”安德烈声音很轻,“都是人类,人类是一种宝贵的资源。矿和石的界定,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反抗是徒劳的,维度差距的鸿沟无法弥补,我作为,链接的一部分,由我来承受就好但请,不要再对世界真相进行窥探。”
“放弃吧,你和小时,你们都是。”
“一切就是如此,至于重影,或许是我眼花了吧。”文珺呆愣着,她颓然捂住脸,苹果核就掉落到被褥间,“小时对不起,我不够勇敢。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明白吗?”
时明煦垂着眼眸,拾起那只果核。
它已经彻底氧化,呈现出深褐色,直至将它丢弃至垃圾桶后,时明煦才说:“我理解您。”
文珺过去三十年间所建立的科学认知体系一朝崩塌,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住这样可怖的心理冲击,她选择自杀,或许就如同灾厄之中自杀的那位融合基因实验研究员一般。
因为她看清了未来的灰败,又认定人类无法逆转。
这是理性认知所带来的应然覆灭。
但并非必然。
幸好,时明煦已经逐渐见识过太多光怪陆离,承受能力今非昔比。
先是隐约重影,又是平行世界,时岑不仅能够共享他的感官,控制他的身体,也伴随他一点点探究这个世界,从三原色滤网论至如今,时间这样短促,但又似乎已经相互陪伴着,行过了很漫长的一段路。
“您没有眼花,的确存在另一个时明煦。虽然,眼下他并不在这里。”研究员顿了顿,在文珺的悚然侧目间,他轻声道,“珺姐,感谢您毫无保留地告知这一切——既然安德烈也说,未来并非无法改变,那么或许,一切已经变得不同。”
“小时,可你还是去了陷落地中心,我没能成功阻止你,你已经在朝那样的方向行进,你”
文珺的话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下个瞬间,整个医疗中心都摇晃起来,房间内外警报闪烁,外头天色已经黯得好似长夜,但风雪声都变得异常可怖,有建筑外墙被打散又坠落,四下都是冰块撞击与凄厉风声,纷然踏至。
就连警报声,也在这样可怖的天气里被扯得支离,破碎成败絮。
“味道不错老大,但土豆汤已经是正餐了吗?”索沛舔舔碗沿,“没喝饱诶,我能再来一碗吗?”
时明煦冷眼瞥向索沛,后者立刻识相闭嘴,自己端碗去了厨房。
而另一世界所产生的愉悦情绪,被传导到他这里。
与此同时,唐·科尔文的声音模糊响起:“时!你简直吊打集中食堂!”
时岑坦然接下夸赞。他已经吃完,起身从一只单独的小锅中再给52号盛出半碗——今天猫猫也有土豆泥可吃,是特供的无盐版。
52号认饭不认主,已经彻底躺平,摊着肚皮任时岑揉搓。
但时岑现在没有摸猫猫的打算,他转向唐·科尔文:“你昨晚那些藤蔓实验数据,能发我一份吗?”
“你一动物研究所搞哺乳类研究的,要这个做什么?”唐博士一愣,忽然眨了眨眼,“不过要发也行啦,就是我还没整理成档,稍微有些乱,时你看”
“我帮你整理。”时岑问,“什么时候能发过来?”
“明早就行!”唐博士大喜过望,“我找灯塔轮值的朋友帮忙导个数据。用你们东方人的话怎么说来着——时!你简直就是活菩萨!”
“好说。”时岑微微一笑,“吃完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很快同唐·科尔文告别,继而意识到,时明煦那头似乎也不再有说话声了。
“小时。”时岑问,“索沛人呢?”
“他去收拾房间了。”时明煦正抱着睡袍进浴室,陡然听见时岑的声音,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洗澡不对,给你洗——不对,给我自己洗。”
他一时无法准确形容眼下的情形。
按道理说,的确是他自己洗澡,但他如今明明在时岑的身体里。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日常生活习惯催促着他进行这一行为——直至临到开始前,忽然被时岑叫住。
这让他腾升起一点微妙的难捱。
难捱些什么呢?
楼外风速忽然转变,将落雨声也带得密集,戚戚沥沥溅在窗上,像是无名夜曲的间奏。
间奏声里,夹杂索沛房中微弱的物品挪移声,以及不受控制的心跳。
而与此同时,一种更隐秘更密切的联络感包裹住他,属于自己原本身体的、稍稍偏凉的体温也被渡过来。
渡过来——两种温度不同、又在DNA结构上完全一致的血液就纠缠至一处,又渗透进彼此。
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时岑闭上了眼。
继而,他得以用共享者的新奇视角,感知自己身体在时明煦意识影响下发生的变化。
“小时。”时岑开口,“用我的身体洗澡也会害羞?”
“时岑。”时明煦闭着眼,小小呼出一口气,“索沛也在家里,你,你要知道”
“嗯,我知道。”时岑说,“但你还欠我一次补偿。要是短期内换不回来,该怎么办?”
“那你就多忍一段时间!”时明煦干脆心一横,闭眼跨进了浴室——他这次很决绝,始终都没有睁开眼,企图以坚决的态度,来制止时岑原本可能说出口的某些过分要求。
但出乎意料的,时岑也始终没有重新睁眼。
两人的意识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片无法表述、不知如何定义的空间内,他们看不见彼此、摸不到彼此,但能够深切感知到对方的存在,情绪也完全融汇到一处——因而时明煦得以知道时岑没有生气,但对方的落寞夹杂在陪伴中,无法被忽视。
时岑没有强迫他,也没有因为失望而控诉,可这些恰恰比威逼利诱更加有效,甚至让时明煦心生惭愧。
他尽量忽视掌心摩挲肌肉线条的触感,觉得湿漉漉发抖着的不只是眼睫,还有自己的意识体。
时岑没说错什么,补偿是时明煦自己允诺的,身体互换下进行虽然很怪异,但或许,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暂时替代吧。
虽然要那样的话,用“补偿的补偿”来代称,或许才更合适。
他还有一点点犹豫。
但双方意识依偎之间,这种情绪变化怎么可能在时岑面前隐瞒?
佣兵几乎是立刻觉察出对方态度的软化,但他很有耐心,知道应当等待对方防线的最低谷。
就是现在。
“小时,”时岑轻轻地问,“不愿意对着镜子,帮帮我也不可以吗?”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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