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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30-40(第7/18页)
话向来不疾不徐,如今疾言厉色,声音冷沉下去,即使戴着面具看不到脸色,压迫感竟也极重:“此次皇陵修缮,陛下极为重视,皇陵是皇家尊严所在,这种图纸工部也敢交上来?杨尚书与程大人,就是这般对祖宗先辈大不敬的吗!”
只是修缮一下罢了,哪儿那么严重了,连对祖宗先辈不敬都出来了?
程文昂目瞪口呆,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是一句话都不能辩驳了,脸色青青紫紫的,最终黑着脸应是:“……我知道了。”
两日后,燕京小雨淅淅沥沥,程文昂带着全新的图纸再次造访谢府。
谢元提打开图纸,摩挲下巴:“算是看到了点诚心,但我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程文昂:“……哪里奇怪了?”
谢元提指指点点:“这里,还有那里,我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很奇怪,你再改改。”
程文昂憋着气:“知道了。”
又两日后,程文昂再次携着新图纸来访。
谢元提蹙着眉,长吁短叹:“唉,你们就是这般不上心吗?”
程文昂憔悴地一掐眉心:“……我改。”
谢元提转为捏了把他的脸:“一会儿喝点解酒汤再睡——去江南寻人的人手齐了吗?”
盛迟忌很享受被谢元提管,笑眯眯地应下:“老师放心,已经出发了。”
不过近来多雨,此时乘船不太安全,便只能走谢路了,八成会耽搁一下。
谢元提点点头,想起另一件事:“白日里卫鹤荣消失了许久,你让郑大人去查了?”
他注意到登龙舟前,盛迟忌冲郑垚使了个眼色。
盛迟忌舔了下唇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对,查出个十分意外的东西。”
谢元提被吊起了胃口:“什么?”
盛迟忌忽然灵光一闪:“老师答应在宫里多留三日的话,我就现在告诉老师。”
谢元提:“……”
盛迟忌小心斟酌着改口:“那……两日?”
自己加个价,又忙不迭砍了?
出息!
谢元提好气又好笑,无语地抄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润了润喉:“好好好,陪你就是。查出什么了?”
却半晌都没听到盛迟忌吱声。
他纳闷地抬抬眼皮。
少年皇帝僵硬地盯着他手里的茶盏,耳根有些发烧,薄唇局促地抿着,小小小声叫:“老师……”
那杯茶我喝过。
看清他眼底一瞬间弥漫上来的杀气和敌意,谢元提微蹙的眉尖缓缓松开。
看来是碰巧。
这个世上,总不会有人对自己怀有下意识的敌意和杀气。
谢元提是过了这茬了,盛迟忌却不依不饶,咬牙切齿地问:“元元,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谢元提满脑门官司:“你在说什么梦话。”
盛迟忌感觉谢元提没在说实话,若是不喜欢,谢元提怎么会允许那个人舔他?
回头就去打听一下这个昭王殿下是谁。
气氛正古怪着,外头忽然传来阵敲门声,是罗泓压不住惊喜的声音:“谢大人,您睡下了吗?程指挥使查出那处宅院了,派下官来通知您!”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有建德帝的口谕在,这段时日谢元提拥有特权,携着陛下佩剑,见剑如见人,可以自由出入所有地方。
因此出宫格外顺利,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顺利归顺利,但罗泓还是忍不住瞅了眼跟在谢元提身边,戴着面具的内侍。
和昨日见到的不大一样,个头是不是太高、腰背是不是太挺拔了点?
奇怪,总觉得很熟悉。
但毕竟是谢元提带出来的人,不好多看。
在程非的吩咐之下,锦衣卫对谢元提相当信服,特地在宫外准备了马车接送,罗泓收回视线,正打算扶谢元提上马车,手还没碰到谢元提,骤然被一股巨力强硬挤开。
罗泓懵了下,看着那个跟在谢元提身旁的内侍挤开他,小心扶着谢元提的手,将谢元提扶上马车后,头也不回地自个儿利落上了马车。
罗泓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太监。
以为被谢大人点出来一起办事就可以嚣张了?
又是一场雨下来,浇熄了连日来的燥闷,整座京城笼罩在蒙蒙的雨中。
屋檐上的雨滴滴答答的,空气中浮动着潮湿的泥腥味,街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了。
今年京城的夏日来得格外早,门房打了个呵欠,觉得这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来,回屋里想偷个懒觉。
刚躺下来,门就被敲响了,不紧不慢地敲了三声。
门房满腔烦躁,不得不重新起身去开门,一拉开,眼前顿时一暗。
门外站着个身量削长的少年,旁边的人踮着脚给他撑着伞,后头还跟着好几个腰间佩刀的侍卫。
这么大的雨,纵使撑伞也多少会有些狼狈,少年却丝毫未见窘况,玄色袍服一丝不乱,垂眸淡淡看来。
那是张极俊美的面孔,线条优美的薄唇却紧抿着,清俊的眼眸深黑冷漠,气质矜冷尊贵。
看清那张脸,门房的腿一下就软了:“陛……”
“玩忽职守,逐出谢府。”
少年没有多分一丝目光给他,丢下一句话,接过旁边人的伞,直接大步跨进了府内,路上碰到府中其他下人,只摆摆手,示意不必声张,轻车熟路地穿过月亮门与垂花门,进了内院。
一路走到西厢房,少年的脚步忽然放得更轻,慢慢推开了门。
雨水顺着屋檐滴溜溜斜飞出去,形成道透明的雨帘,屋内的人披着件苍青色袍子,松松懒懒地斜躺在屋檐下,自成一幅山水墨画,手上拿着本书,目光黏在上面,身边一碟葡萄,冷白的手指捻着葡萄,捏来捏去地折腾了半天,才凑到嘴边,吮了吮酸甜的葡萄汁。
听到开门声,也没在意:“午饭先搁着,不饿。”
盛迟忌一下就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弯下腰,猝不及防一把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凑到他耳边叫:“元提。”
意料之中的,没吓到人。
突然被人拦腰抱起,谢元提只是稍稍一顿,呼吸都没乱半拍,甚至还往嘴里又送了颗葡萄,挑了下眉:“小兔崽子,敢直呼老师的字?”
谢元提没有长辈,加冠时还是冯阁老为他取的字。
盛迟忌步态稳重,将谢元提放到窗下的罗汉床上,不答反问:“地上凉,陈小刀就让你这么躺着?”
语气有些冷。
谢元提想吐掉葡萄皮再说话,盛迟忌就一伸手,示意他吐到自己手上。
尊贵的皇帝陛下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眼睛甚至亮晶晶的,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谢元提:“……”
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谢元提和盛迟忌僵持片刻,选择嚼嚼咽了,扬扬下巴:“铺了席子呢。”
盛迟忌的脸色依旧绷着。
这几年他想方设法,小心翼翼地养着谢元提的身子,珍奇补品、汤汤药药,辅之药膳,可算有了点成色,不似从前那般虚弱了。
但依旧像个精致脆弱的纸灯笼,挨点风吹雨淋就要坏掉。
盛迟忌蹭到谢元提身边坐下,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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