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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60-70(第5/16页)
而复始,让阵棋之间灵力交汇,才能编织出一座足够强大的镇邪之阵。
盛元提边算着,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些陈年往事。
那是扶月山桃花盛灼之时,初来扶月宗的盛迟忌适应过来,不再彻夜点灯。
盛元提看他似乎是恢复了,把宠幸了一个月的瑶琴一丢,兴高采烈地想就排位顺序进行一番讨论。
盛迟忌在崖边练着剑,听他说了半天,轻飘飘地飞来一眼:“你几岁?”
盛元提认真回答:“快十五了。”
“所以你是师……”
盛元提怫然打断:“你要是不叫我师兄,那也别想叫我师弟,叫一次我打你一次。”
盛迟忌面色一沉:“那就来打。”
于是入门第一个月,俩人的第一次交谈以打了一场收尾,不拼灵力,单论剑术。
盛元提赢了。
一想起当时盛迟忌那个微微睁大瞳孔,略显诧异而不可置信的眼神,盛元提就乐不可支。
能打败堂堂剑尊的机会,可不多。
等等。
盛元提灌注灵力,将一枚阵棋打进阵点后,陡然间恍然大悟。
貌似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盛迟忌再未试图叫过他师弟。
当然也没叫过师兄。
敢情是被他打出来的?
他正在心里偷乐,一股悚然剧寒突然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
几乎是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盛元提就侧身一避三丈远,好险躲开了身后一击。
盛元提持剑回身一看,方才他所站立之处,站着个人。
那人浑身都裹在一团黑雾之中,就算神识也探不清形貌,手中的武器也裹在黑雾中,看形状颇长,也不知道是棍是枪。
盛元提眯了眯眼:“你是何人?”
这人并不搭理,闪身而来,再次一击劈来,“当”的一声巨响,盛元提举剑格挡,眨眼间就与此人过了数十招。
然而他周身灵力被封锁,灵脉内储存得少,又在刚刚布阵时耗得七七八八,单以剑招拆招还行,拼起灵力来却落了下风,又是“哐当”一声,盛元提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嘭地砸倒一片树。
烟尘滚滚,盛元提被震得头脑发昏,胸腔一阵剧烈疼痛,差点呕出口血,还未起身,一道残影就迎面而来。
他翻身一躲,残影直直没入地底,下手狠辣又利落。
体内的灵力接近干涸,灵脉逐渐灼烧搐痛起来,盛元提喘了口气,恍若未觉,脸色苍白如鬼魅,虽然处于绝对劣势,却并不慌乱。
见那人又拔出武器,又要袭来,电光火石间,盛元提脱口而出:“殷和光?!”
然而那人一顿也未顿,杀气腾腾,招招毙命。
盛元提眼底闪过丝冰冷厉色,手指捏到左耳如血的耳坠上,正要按下,忽然想起什么,奋起横扫一剑,稍稍逼退那人,仰头朝天一声大喊:
“盛三!”大战后期,妖族势弱,溃散奔逃,盛迟忌一人一剑,从北方烟霞,一路追杀至夙阳的南海边,血水染红海水,血浪拍案,几日不退。
最后妖族投降,盛迟忌却不受降,当着无数人的面,翻手斩杀了妖族来使。
本就对他做法就不满的佛宗修士怫然而去,断言盛迟忌杀心太重,杀业太重,将来必受反噬,就算是支持盛迟忌的人,在见识过盛迟忌有多杀人不眨眼后,也对他有了几分畏惧与意见。
所以昙鸢对上盛迟忌,不免有些微妙。
不能说厌恶,但也颇感不喜。
盛迟忌当然也不喜欢佛宗的人。
不过他想什么、做什么,并不会因为外人的言语干扰而受困,坦荡地解除了障眼法,露出本来面貌,向昙鸢微一颔首,算作问候。
“你找我的事,就连盛施主也无法解决?”昙鸢没有纠结于盛迟忌为何会在这里,抓住了重点,神色凝重,“元提,详细说说吧。”
不叫施主,也不带姓氏,直呼姓名?
盛迟忌不着痕迹地睇他一眼。
关系就这么好么。
后面那个字才落,眼前倏而闪过一道银光。
疑似银河落九天。
匿在黑雾中的人来不及收招,直直撞进鸣泓的全力一剑中,轰地惊天动地一声响,灵光大炽,那人当场便被击飞数十丈,一地血迹纷纷而落。
他似乎立刻就知道自己不敌,当机立断化为一道黑雾,消散在空中。
盛迟忌微微一顿,没有追上去。
那人一身污浊的邪气,旧都附近冤魂丛生、邪气肆虐,想靠分辨他的气息把人抓回来,可能性微乎其微。
说不准是调虎离山。
盛元提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着身子,低低咳了几声,抬起眼,脸上露出个笑,苍白的唇角沾着殷红血迹,有股惊心动魄的瑰艳:“哎,来得挺及时啊,美救英雄,咱俩的话本可以更新了。”
盛迟忌的眉头拧起:“怎么样?”
“还行,死不了。”盛元提毫不在乎地以指尖抹去唇角的血,嘴唇被抹上血色,跟涂了胭脂似的,诡异动人,“我和他交手数百招,也没察觉他的招式来自何处,你呢?”
盛迟忌脑中倏然闪过一些模糊的场景,刹那间仿佛连那张红唇的滋味都甜软到了心口,带来丝微妙刺激的酥麻感,他停顿了片刻,移开落在他唇上的目光,才道:“没有。”
盛元提点了一下头:“我方才怀疑他就是殷和光,叫了一声,他却丝毫没有反应。”
盛迟忌嗯了一声,眼睫垂着,看他还半跪在地上,眉头锁起:“你还不起来?”
盛元提诚实道:“实不相瞒,要是没有剑撑着,我已经倒下了。”
盛迟忌:“……”
盛迟忌朝他伸出手。
伸至眼前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匀称,仿佛是上好的白玉雕琢,一眼就让人觉得贵气优雅,虎口与指尖上却覆着明显的茧子,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
盛元提一向喜欢漂亮的东西,忍不住打量了两眼,却没伸手,嘴角挑起缕笑:“盛宗主,这可是你握鸣泓的手,你拉我的手之前,经过它同意了吗?”
鸣泓有灵,闻言嗡嗡颤鸣了声。
盛迟忌无言轻抚剑身,将鸣泓收归入鞘,便径直伸手,将盛元提拉了起来,两手交握时,一股灵力自肌肤接触处传输过去。
盛元提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依不饶:“剑尊大人,你不怕鸣泓不高兴啊?”
鸣泓又在剑鞘里震起来,又吵又闹,盛迟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不冷不热道:“它高兴得很。”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突然出现的僧人一袭白色僧衣,形羸骨瘦,气质纯然,嘴角的笑意微微,只是看着,便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却又不敢接近,唯恐亵渎。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明亮清澈,如晨星一般,仿若新生孩童,干净到令人不由自惭形秽。
太元宗师兄的冷笑绷不下去了,化为一脸震愕,脱口而出:“昙、昙鸢大师……”
外面这群修士没亲眼见过佛子,听他确认了这名僧人的身份,顿时一片哗然。
还真给盛元提喊出来了?!
盛元提要笑不笑的:“谁让想见你一面太难呢。”
这话里有几分讥讽,却不是朝着昙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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