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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救赎对象出错后》80-90(第5/15页)
,在盛迟忌面前,盛烨明的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甚至能作为站在高位的施舍者,向刚跟盛泊庭的几个狗腿子打完,额头上还淌着血的盛迟忌伸出手,怜悯地道:“七弟,我带你去我那儿包扎一下吧。”
对于他的好意,少年盛迟忌只是看他一眼,擦了下蜿蜒过眼角的血迹,看也没看他伸出的手,便径直离开。
主殿下,谢元提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孽。
门房开门看到谢元提时,脸色极为震惊:“大、大公子?老爷不是说您被发配充军了吗,您、您逃回来了?”
谢元提的笑容一僵:“……”这场风寒来得猝不及防,走得却是拖拖拉拉,好似生了根。
谢元提也终于见到了公主府中的侍女——就那么几个,全是四年前侥幸活下来的,见到她们,谢元提总算明白盛迟忌那句“她们不便见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侍女脸上不是刀疤就是烧伤,触目惊心的痕迹在一张张白皙俏丽的脸庞上盘踞着,显得分外狰狞可怖。
谢元提不由心生怜惜,再想想亲眼看到兄长葬身大火之中的盛迟忌,忽然就觉得喉头发哽。
休沐日到来时谢元提还半死不活地卧在床上,他这几日都昏昏沉沉地睡着,一天难有几个时辰清醒着,长久不生病,当真就是病来如山倒。
每次睡意朦胧时似乎都有人在他身边看着他,只是睁不开眼,看不见是谁。
这日喝了药后,谢元提闭着眼安静地等着,感到床头微微陷下去时,开口道:“殿下,劳烦给我爹传个信,今日不回去了。”
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微扬,听起来倒像在撒娇。
盛迟忌一顿,不动声色:“你知道是我?”
谢元提睁开眼,笑了笑:“我也不傻。”
盛迟忌盯着他苍白中夹杂着潮红的脸颊,有些心疼,语气却还是万年如一的淡漠:“同你父亲说过了,放心养病吧。”
谢元提唔唔两声,蹭了蹭枕头,头一偏又睡了过去。盛迟忌等了片刻,见他睡着了,脸色柔和了几分,理理被褥,犹豫片刻,才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
还有些烫。
指尖的温度漫延上来,盛迟忌缓缓收回手,盯着谢元提,思绪不由飞到混乱的四年前——那时谢元提比这样还要严重得多,奄奄一息,几乎都要烧没了。
盛迟忌闭了闭眼,想,他这一生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了,肖想的不多,其中最想要的人就是谢元提。
这几日盛迟忌想了许多,人生无常,他把人放到身边这么久,等不了了。
屋子内一片寂静,角落里摆着侍女点的安神熏香,谢元提也睡着了。盛迟忌思考完毕,弯下腰连着被褥一起将人抱住,贪恋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过了许久,才起身离开。
等门轻轻掩上,谢元提才翻了个身,心中感受复杂难言。
又拖了两日还不见好,谢元提都开始琢磨告病回府了,一大早的阿九忽然窜进他的屋里开始收拾贴身衣物。
谢元提温和地道:“阿九啊。”
阿九笑眯眯地给他递了杯热茶:“谢公子,怎么了?”
“殿下是要把我赶出去了吗?”谢元提指了指他收起来的衣物,陡然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心情。
阿九失笑:“殿下赶我们也不可能赶您——京外北郊有温泉,你风寒多日未愈,泡泡温泉对身子好,殿下想带你过去试试。”
谢元提心中不无感动。
殿下真是面冷心热,太体贴了。
盛迟忌向来说一不二,上午决定了,午时就带着谢元提出发了。这次是要出京,难得麻将四人组凑了个整,谢元提病怏怏地给阿九扶上马车,刚躺到小榻上又有些发困。
盛迟忌随后也走了进来,摸了摸谢元提的额头,温凉的手指碰触着极为舒适,谢元提眯了眯眼,哑声叫:“殿下。”
没料到他醒着,盛迟忌倏地收回手指,镇定地点点头。
谢元提斟酌着道:“您能同下官说说昭王殿下吗——听说下官同昭王殿下关系不好?”
盛迟忌愣了愣,慢慢坐在他身边,淡淡道:“这些,要靠你自己想起来。”
谢元提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蹭蹭软枕,嘀咕了一声“真坏”,翻个身睡了。
那声猫儿似的低低的“真坏”在盛迟忌心底搔了搔,盛迟忌的眸色深了深,盯着谢元提背过身时露出的半截白皙颈子,半晌,忽地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
温泉在京郊的一座山上,闻名已久,不少王公贵爵都来过,只是近年诸位大人都在家里自己修了热汤池,夏日炎炎也没几个人想跑出城去活受罪,便没落下来了。
谢元提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时头一阵阵地疼,睁开眼许久,还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
阿九也在屋里,见他醒来,关切地扶起他:“可算醒了,怎么样?”
谢元提睡得一身汗湿,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对阿九笑了笑:“到地儿了?”
阿九点点头:“老早就到了,厨房给你留着热粥,你喝了粥去泡会儿温泉吧。原本白日还有个别客人,现在也只剩咱几个了,尽管放心。”
谢元提倒是没琢磨明白他要放什么心,就算生了病他也是个男子,还能叫人占便宜不成?
稍微洗漱过,谢元提已经有了点力气,阿九看他脸色苍白地喝着粥,还是担心:“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谢元提摇摇头,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已经到了夏末,晚上也没那么燥热了,抬头时还能从枝叶间看到一轮明月皎皎而悬,清风徐来,静谧安宁。
谢元提思考着一些有的没的,看到前方有热气袅袅,漫不经心地拂开前方横档的枝叶,一抬头,这才发现前方的温泉里有人。
扫了一眼发现是位男子,谢元提放下心,再定睛一看,背对着他的男子半身都在水中,露出的身躯肌理细腻骨肉匀,瘦却不弱,漂亮得令人咋舌。
谢元提想到自己说的那句“喜欢男人”,摸摸下颔,这才发觉自己好像确实……对男人比较感兴趣。
这张脸。两人沉默地浸泡在温热的水中,谢元提回忆起前几日梦里的少年,又想了想来公主府这三个月盛迟忌待他的态度,心底有些无奈。
他向来不听他爹的话,看来此番也不会例外了。
“谢静鹤。”盛迟忌倏地叹了口气,“快点想起来吧。”
谢元提没接话,他低头研究了会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又扭头看了看盛迟忌,果然在他腕间发现了同样的红绳。
一瞬间谢元提想起了自己往日都说了些什么,又猜了下他说话时盛迟忌的心情,顿时很想跳出温泉拔腿就跑——到底还是压住了这个心思,他低声道:“好。”
谢元提泡着泡着就困了,在温泉里睡着显然不好,但一想到盛迟忌就在身边,他就放心地睡了过去。
梦里又是一些残破的画面,有万丈悬崖、有千里冰河,也有国子监里朗朗的诵书声,纷乱不已。
醒来时外头天光破晓,谢元提撑着手坐起来,神清气爽伸展了下身子,环视一周,已经回到公主府的房间。
他难得醒了个大早,颇有兴致地托着下颔看窗外的鸟雀,听到推门声也没回头。
盛迟忌抬着碗走到床边,顺着他的目光斜了眼外头,才敲了敲瓷碗,淡淡道:“喝药。”
谢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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