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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万古尘》210-220(第17/19页)
流入了鬓角。
同悲剑就摆在桌上,离得很近,故而纪长宁能够清晰的看到晏南舟的神情,眼底青黑,面色苍白,这人许是忧思太重的缘故,连睡着了眉头都是紧皱的,像是陷入了梦靥中睡不安稳一般,消瘦单薄,如大病一场,无端让人觉得心口一紧。
知晓的越多,纪长宁越能明白晏南舟的不易和可怜,可这并非出于爱意,抛开那些刻骨铭心的情与爱,狠与怨,而是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一个看着他一路走来的路人视角,当所有谜团都被解开,她自是很明白晏南舟所受的苦楚和身不由己。
大多数时候她都会这么想:无论因为何故晏南舟确实辜负了自己一腔情意,也间接害得自己惨死,甚至还捅了自己一剑,这些皆是真的。
哪怕如今也知道是剧情影响,可自己却做不到毫不介意,过去发生的种种就像扎在二人之间的一根针,虽不明显可每每想起来依旧会有一个细小的痕迹,破镜难重圆,覆水难收,已存在之事不是装作不闻不问不提就能当做没发生过的,自己都已看开的道理晏南舟偏偏想不通,身陷执念不愿自渡,不死不休,何必呢。
于是乎,看着眼前之人,纪长宁说不清自己是何心情,也不知未来走向如何,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为自己,为晏南舟,也为苍生万物望不见前路的茫然。
“爹……阿娘……别走……别走,我害怕……娘你别走啊……”晏南舟在睡梦中不安的呼唤着,声音满是不安和害怕,眼角的泪顺着鬓角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最后着急哭喊道:“师姐……师姐……别走……我求求你……求你别走……别留我一人……师姐……”
语气悲痛,神情难过,似陷入了一场噩梦之中,久久醒不过来。
听见梦呓,纪长宁眼中情绪翻涌,不知为何突然想到晏南舟初到无量山时的画面,才到腰的孩童也是这般在梦中哭喊着,祈求着父母莫要丢下他,过往种种,如梦似幻,可情绪却早已不同,终是没忍住心中不忍隔着水镜出声,“我在,我不走,不会留你一人,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屋里无人,却听一到温和轻柔的声音凭空响起,声音不大,落针可闻的屋中却能听到回声。
不知是不是晏南舟在睡梦中听到了纪长宁的声音,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睡得安稳了许多,焦躁的情绪逐渐平复,陷入了熟睡之中,没一会儿连呼吸都逐渐平稳,远没有刚刚那般陷入梦魇的崩溃。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纪长宁看着人,语气很轻的安抚着,“等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轻声安抚着,晏南舟果真平静下来,不再哭喊着而是换了个姿势,将脑袋埋在了双手之中,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这个角度遮挡了他的面容,难以看到脸,故而纪长宁没有看见双臂下,本应紧闭双眼熟睡的人在黑暗中突然睁开了眼,眼神阴沉清明,半点没有睡意。
晏南舟目光凌厉的盯着桌面,眸光深沉眼神清醒,竟无半点睡意,面容隐在暗处,嘴角因情绪波动而不受控的抽搐了几下,若非极力控制,他感觉自己快要从心口炸开。
眼神微眯,晏南舟仔细回想了刚刚听到的声音,十分肯定自己并未听错那就是纪长宁的声音,午夜梦回时脑海中都是这个声音,哪怕再来无数次他都不会听错,心脏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跳动的快速,浑身的血液都滚烫灼热,快要将理智燃烧。
原本只是那日在阅微草堂,见邢可道抱着同悲剑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当时觉得奇怪,毕竟此人虽瞧着疯疯癫癫神神叨叨,可自诩为天道使者,所思所想自是同寻常人不同,一举一动怕是颇有深意,当时追问一番见那小子并不直言吵留了个心眼,更为蹊跷之事,便是后面那小子时不时便盯着同悲剑,他许是自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自己早已看穿那些欲盖弥彰的小把戏,暗暗观察。
本就心有怀疑觉得事有古怪,又加之那日邢可道卦辞算到了纪长宁就在这里,故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前后联系便有了这么个大胆的猜测,毕竟邢可道摆明就隐瞒了什么,那他千方百计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自然和天道无关,除此之外,只有纪长宁了。
此事太过天方夜谭,说出去自是令人难以置信,若是旁人知晓不会放在心上,许是还会自嘲一番,可晏南舟自然不会,他快要疯了,快要被自己逼疯了,那种思念和痛哭充斥着浑身,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要炸裂开,难受至极,思绪万千,哪怕只有一点希望,莫说对着把剑自言自语,就算让他跳进火坑也不会眨一下眼,只要能找到纪长宁,只要能找到纪长宁,刀山火海,他亦甘愿赴约。
谁知,发了场疯到真的有意外之喜,纪长宁居然真的在同悲剑之中,回想到刚刚听见的声音,晏南舟只觉得心口快速跳动,整个人兴奋不已,脸上浮现一种希望的潮红,那是强忍着激动情绪而憋气导致,在无人瞧见的地方,他嘴角抽不,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神情,可实际上却眼眶一红,那种失而复得的震惊和喜悦充斥全身,令他浑身战栗,需得用尽全力才不至于让纪长宁瞧出端倪。
太好了。
太好了!
师姐没有走,师姐还在,她还在!
她就在自己身边,她没有离开,她一直看着自己!
师姐!
师姐!
师姐!
师姐!!!!
晏南舟在心中这般想着,只觉得眼睛布满水雾,需得死死咬住唇才不至于哭出声来,明明双眼通红蓄满了泪,可嘴角却是上扬的,缓缓闭上眼,这次做的当真是个美梦。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晏南舟睡过最好的一觉,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没有撕心裂肺的怒吼和哀嚎,甚至什么也没有,就这么安静睡去,直至天明。
翌日一早,风雪稍小,二人便早早向楚桁提出告辞,楚桁昨日才知晓爱徒身死消息,一夜便白了头,今日再见晏南舟,瞧着苍老了不少,听他要离开担心不已,不由出声挽留,“如今邪物肆虐,生灵涂炭,所有人都在求自保,活着已极其不易,这般危险,你二人又该去往何处,不如暂时留下若是什么事也好互相帮衬。”
晏南舟的指腹从同悲剑剑鞘上的花纹抚过,闻言轻声回道:“多谢师叔,可我还有一事必须去做。”
楚桁叹了口气,“唉,南舟,这些年苦了你了,是万象宗对不住你……”
二人虽未直说,可话中之意已包含许多,说者明白,听者自也清楚,晏南舟摇了摇头,轻笑道:“众生皆苦,皆有各自苦果,我虽刀尖而行,却并不觉苦,唯有……”
说话时,他眸光下落,深情看了眼怀中的同悲剑,才轻轻将未说完的话说完,“不见师姐苦一些。”
话音一落,同悲剑中纪长宁一愣,心中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刚刚好似感觉到晏南舟透过水镜看向了自己,可还未等确认,那人又快速移开了目光看向站在对面的楚桁,仿佛只是纪长宁眼花。
而水镜之外,楚桁听完晏南舟这番话,亦是震惊,不由询问,“你和长宁……”
“我二人已结为道侣。”晏南舟浅浅一笑,脸上满是幸福喜悦之情。
“甚好,甚好,”楚桁当真欣喜,情真意切道:“你二人皆是我看着长大,都是好孩子,都不容易,不容易,小路儿若是在天有灵自是也会欣喜万分,你二人大婚之时我也没送上祝福,我……”
楚桁说着忙上下摸索,可他如今两袖清风,法器法宝都用来庇护百姓,在芥子袋中翻了许久才找出一坛酒,忙递过去,“这是我下山时从树下挖出来的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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