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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天是烟波蓝》20-30(第19/22页)
霍桉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即便在嘈杂的大堂,也?很快能把她带到情境里。
“明天在台球室拍,下午你拍戏的时候我跟导演去勘景了,你后来去看过了吗?”
棠昭:“还没呢,我一会儿去看看,在哪里啊?”
霍桉点了点地面:“就这栋楼,一个?半地下室。里面放了很多机器,你过去就能看见。”
“好。”
跟霍桉聊了没多久,棠昭回去洗了个?澡,她看了眼时间,不算早了,就没下床。一直到夜里外面还在下雨,空调老旧,嗡嗡的吵得她睡不着。
棠昭闭了会儿眼,越睡越清醒,她又看一眼时间,十二点多了,索性起了身。
宾馆楼下半地下的台球室,也?是他?们的取景地,许酩生就靠经营这个?台球室养活了他?妹。
棠昭下去的时候穿的还是今天那套校服,她发现?这衣服看着灰扑扑,质感实际上还蛮好的,很抗冻。
到地下室的门口,棠昭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了几步,大概十几层台阶,走到最底下。
她隐隐听?见了撞球的声音。
霍桉?他?也?在吗?
正这么想?着,视线里出现?一双长腿。
因?为她站在阶上,被低矮的房檐挡住一半的视线。
看不见那人的上半身。
棠昭安静地站在那儿,看着男人熨帖的西裤裹着修长的双腿,上等的布料纤柔,自然?垂落,袜子不长,嶙峋的踝骨裸着,昂贵的皮鞋上沾一点特属于这里的潮湿雨露。
有几道浅浅的水痕。
他?一边伏在桌前瞄准,一边沉沉问道:“还不睡?”
分明背对着她,周维扬的语气倒是很肯定。
棠昭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
咚的一声。
红球落袋。
他?说:“听?脚步。”
他?敏锐到让她诚惶诚恐,棠昭迟疑了几秒,又往下走了走。
一屋暗灯,把球室照得昏昏,屋里有三?张桌子,擦得都?挺干净的,剧组的设备整整齐齐架好在里面,明天就能直接拍了,省得再花时间折腾。
地下没有地砖,是水泥,棠昭粗略打量一眼,很原始的一间屋子。
他?的矜贵装束,气质容颜,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怎么一个?人在这玩啊?”
周维扬一边俯身打球,一边漫不经心回答她:“深山老林,我抓谁来陪我玩?”
“……”
棠昭没再问了,举了下自己的剧本示意:“我过来练台词的,在这儿有感觉一点。”
他?也?没看她,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这语气等同于,随你便。
棠昭找了个?沙发坐下,沙发靠墙,头顶有窗,窄窄的,但她隐约能看到阴云密布的天,透下一点浑浊的月光。
“你从酒店回来的吗?”谁也?不说话,气氛就有点尴尬,棠昭是怕尴尬的人,就随口跟他?聊两句。
周维扬说:“为你来一趟,把你扔这儿算怎么回事。”
棠昭脑补了一出他?在酒店忙忙碌碌地找她、但没找到,又匆匆赶回来的画面。
啊,还骄傲得不行,不肯承认是他?被她丢了。
她失笑,然?后说:“你也?蛮有意思?的。”
棠昭真?的坐那儿背了会儿台词,但很快发现?她受到了周维扬对她的严重干扰。
其?实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在打球而已。
可是他?的身影出现?在她余光里,撞击的声音落在她鼓膜上,细枝末节的存在感并不强烈,但很折磨人的思?绪,让她五分钟背不完三?句话。
棠昭又抬眼看了看他?。
周维扬穿件衬衣,薄薄一件,质地轻软,还是黑色的,她看着都?冷。
温盈羽常常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他?,棠昭本来只当耳旁风,但是听?得多了,就容易给她留下能自动关联的印象。
一个?男人怎么跟性感这个?词产生关系呢?
她时常觉得他?的确是有些变了,说不上哪里变了,一个?高中生,或许多一点担当,一点能力,一点责任心,外加一点性感,就成了男人。
棠昭不禁问:“你平时也?穿西装吗?”
他?说:“早上工作去了。”
“什么工作啊?”
周维扬想?了一想?,蛮认真?地跟她聊起来:“明年计划两个?S级的项目,一部动画电影,还有一部仙侠剧,仙侠是上个?季度帮谭欣谈下来的IP,这部戏拍完你去看看,要是觉得合适就接,不喜欢演电视剧的话,我也?不强迫你。
“不过说实话,这两年电影市场有点儿消沉,一直出不来好剧本,实在挑不到合适的戏的话,我不建议你太?执着,等候时机也?很重要,人的运气好坏和大环境也?有关系。”
“……”
她就是顺势搭个?茬,没想?到周维扬跟她来真?的。
他?讲起工作就滔滔不绝,能跟她规划到天亮似的。棠昭笑了:“真?好啊,还有的挑呢。”
周维扬用巧粉擦杆,倚在桌前,看她一眼。
棠昭显然?不想?深更半夜和他?商讨这些,她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了,但想?起什么,又问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是说回北京。”
“看你意思?。”
“……嗯?”
他?说:“你想?我多留几天就留几天,你不想?我明天就走。”
棠昭嘴角抽搐一下,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那我希望你尽快走啦,这深山老林里待着别委屈你了。”
话她是真?心实意说的,但是跑到嘴边怎么跟阴阳怪气似的,棠昭正琢磨着怎么找补两句。
周维扬忽然?笑了下,桌上的吊灯昏昏浊浊,他?灯下的视线倒是澄澄澈澈。
“心甘情愿的事还谈委屈,我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吧?”
棠昭轻愣。
心甘情愿……
从他?口中吐露的一个?词,又到她唇齿之间迂回缠绕一圈。
周维扬回过身,在桌前慢条斯理地用三?角框摆球。他?看起来也?有点疲倦,不打算接着玩了。
“你讨厌霍桉吗?”棠昭忽然?问他?。
周维扬语气平静:“有些事,做不到掰开来让你看得一清二楚,但你心里要有数。”
“比如呢。”
“哪些人对你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棠昭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傻了。”
周维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稍稍偏过头,侧脸对她:“你知道了。”
“我知道照片是他?那边找人拍的,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和霍桉是第一次,这类事情不是第一次,被当棋子次数多了就明白,今天我利用你,明天你利用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啊,很难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棠昭后来经过科班训练,舞台训练,讲台词的嗓音没再那么低低柔柔,细若蚊呐。
音色仍然?是轻淡的,但咬字坚定了许多。
她说:“就像你说的,除了做好自己该做的,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对吧。”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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