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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秦家女面相刻薄》110-120(第6/13页)
刀的人终于是她自己了。
她笑看着永嘉帝,眉眼间疯狂尽显,低吟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可你们太自傲了,竟是把仇人留在身旁,枕边。”
“噗嗤”一声,尖刀刺入肉/体的声音在人耳边爆开,那声音不大,却又那样泥泞真实。
秦姝落被鲜血溅了满手,温热黏腻的液体将她手中的匕首彻底染红。
天空逐渐暗淡下来了,黄昏下,橙黄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眼底滔天的恨意和如愿以偿的欢喜照亮得一清二楚。
她低着头,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一抹笑容在所有人眼中都留下了惊天动地的一瞬。
没有人敢真的对永嘉帝动手,便是李玉坤也只是想将其囚禁。
那毕竟是天子,弑君的罪名一旦沾染上,此生都会是史书上永世不得翻身的罪人,便是这一幕已经摆在了萧洵眼前,他也不敢相信,秦姝落当真会是这么大胆。
他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萧洵如此真实地面对着秦姝落滔天的恨意,原来救他不意味着什么,原来她真的已经恨他至此,不惜背负着弑君这等遗臭万年的骂名。
秦姝落眨了眨眼,看着永嘉帝瞪大的一双眼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她的语调依旧温柔,低声道:“这一刀,是你教子无方。子不教,父之过,父皇,这是你该受的。”
永嘉帝想要挣扎着捂住腹部的伤口,可是架着他的士兵却没有一个松开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姝落拔出刀,然后又温温柔柔、文文静静地捅进第二刀。
萧洵终于怒吼出声,喊道:“阿落,不要!”
秦姝落听着他的呼喊,依旧捅完了第二刀,然后浅浅地回头,看着他狰狞的面容,笑了笑道:“怎么,萧洵,你也会痛吗?“
她眸中浅淡的笑意越发的浓烈起来,手中的匕首更是一刀又一刀地拔出又捅进。
萧沁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在秦姝落的手中从中气十足变得奄奄一息,最后几乎要站不住,全靠身侧的士兵架着。
她想开口,想出声,想大声呼叫,可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样,此时此刻根本不敢有半点的声响发出,生怕下一秒遭罪的人就是自己。
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代帝王,在一个弱女子的手中陨落。
永嘉帝不说是个明君,至少不算是昏庸的帝王,此时此刻却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血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而秦姝落站在他面前,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杀神,她分明笑着,可一身戾气,竟是比这世上最不甘的冤鬼还要深厚。
萧洵看着秦姝落,双目通红得几乎要泣血,她一身衣裙早已泥泞不堪,而手上沾满了自己父亲的鲜血。
那是……他的父亲啊,哪怕他有怨怼,哪怕他们父子不和,可是……当他对上秦姝落那双麻木又疯狂的眼睛时,脑海中那根常年绷紧着的弦在此时此刻猛的就断了。
恍惚间,他才明白,不止是父亲,好像他们也已经彻底走到尽头了。
再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不管他再怎么退让,秦姝落都不可能回头。
他看着秦姝落,又想起竹林里那一抹青色的倩影。
这一刻他心底所有的期盼和不甘忽然就放下了。
也是,走到这一步,也该有个了断了。
第115章 这是秦姝落第一次杀人,永嘉帝死不瞑目的眼神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重映,像……
这是秦姝落第一次杀人, 永嘉帝死不瞑目的眼神还在她脑海中不断重映,像是厉鬼要纠缠她一辈子。
指尖上湿热的血迹尚有余温,衣摆被染得鲜红, 就连脸颊上也星星点点地留下了痕迹,浓稠的血腥味让人恶心想吐, 可秦姝落却感觉很好。
她低垂着眼眸,看着手上红艳的血迹, 原来杀人的感觉是这样啊, 她甚至舍不得擦拭这些从前让她害怕又恶心的东西。
她想啊, 终于,不再是别人手上沾染着她秦家的血了, 而是她沾染别人的血迹。
哪怕变得丑陋,哪怕变得恶毒,变得面目可憎。
可她还是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她缓缓抬眸, 看向萧洵,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中定格。
在很久以前, 所有人都劝她忍耐, 劝她认命,劝她放弃仇恨。
他们应该也不曾想到过会有今天吧。
可这一天就是来了。
秦姝落眼睫微颤,恍惚间, 想起年少的时候第一次见无为子大师的时候, 母亲还让无为子大师为她算过一卦。
只是卦象一出,母亲便热泪直流。
那时候她尚且年幼, 只知道这所谓的卦象让母亲不开心了, 便冲上去朝大师大声道:“我才不信你呢,大师又如何, 都是骗人的。”
“娘,大不了以后我都乖乖跟你去护国寺上香,再也不乱跑了,而且就算是护国寺的菩萨觉得我以前不敬也不保佑我,咱们家还有祠堂,外祖外祖母他们肯定会在天上保佑我的。”秦姝落替母亲擦着泪,宽慰道。
魏粱雨抱紧自己的女儿,泪眼模糊道:“是了,魏家的列祖列宗定会护着我们阿落,保阿落周全的。”
秦姝落抬着稚气的小脸,替母亲把泪珠一点一点擦干净。
年少时斗志昂扬的模样历历在目。
可如今呢?
秦姝落低嘲一声,她永远都记得那八字批语。
“孤辰寡宿,刑克六亲。”
好生可怖的命格啊。
她扯了扯嘴角,年幼时不信命,连父亲母亲也不信。后来呢,事情一件又一件地灵验。
从被拒婚到如今秦家空无一人,就连祠堂……都没了。
再也不会有人来保护她了。
只有她自己了。
“孤辰寡宿,刑克六亲啊。”她看着萧洵,眸中似有水光波动,轻声呢喃道,“可我本不该是这样的命格的。”
所以,这诸般罪孽都由他造,也该由他担。
秦姝落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凶狠至极,眸中杀意尽现。
萧洵看着她,从成婚至今,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足一年。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各种争吵和怨恨之中度过,他所能回忆起来的,和秦姝落最快活的一段时光,竟然还是她撞墙之后忘记了一切将自己当做宋钰的日子。
萧洵苦笑一声,他所求的那么一丁点的温暖,竟然都是拾人牙慧而来。
当时真是可笑啊。
可其实只要秦姝落愿意对他笑一笑,就已经是他最满足的事情了。
只是眼下,那把沾满了父皇鲜血的短匕实在是刺眼至极。
他对这把短匕亦是印象深刻,最初是在汴河边的屋顶上,后来是在那辆争吵的马车里。好像这把刀的出现,从来都没有过好事发生。
他想笑一笑,不要让自己输得那么难看,唇角却酸涩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事到如今,他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结局。
也好,如果此生无法相爱,那么死在阿落的手中,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归宿。
反正,他父母兄长阿姐都不在人世了。
分明最初进京的时候,他就是不愿意的,母亲也是不愿意的,可是滔天的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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