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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当打工人变成傲娇大小姐的青梅跟班》80-90(第5/18页)
是开始没话找话。
她一低头就看到那个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小的她单手就能包住,比挂件大不了多少的毛绒小黄鸭,随手拿起来摸了摸屁股尖上七扭八歪的缝线。
丑丑的,一看就不是鹤鹤自己缝的,难道鹤鹤还有什么除她以外的青梅竹马?
女人长发随意披散,修剪圆润干净的指甲轻轻刮着这道缝线痕迹,眸色渐深。
“这个看起来很旧了,是小时候买的吗?”
看上去像是漏了棉花后被人缝好的,布料表面的绒毛都变秃了,明显褪了色*,岁月的痕迹鲜明突兀,不管怎么看都已经破烂的应该扔掉了,然而还是被主人留下了,还放在床头如此珍惜的放着。
一定是对鹤鹤有特别的意义。
明鹤安静地盯着她手上的小玩偶沉默了很久。
久到裴金玉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放下后想要改变话题。
“有没有睡衣……”
明鹤从衣柜里抱出上次她穿过的纯色睡衣,递给她之后又顺手拿起刚被放下的玩偶,抚摸着光秃秃的小黄鸭和那道伤疤一样丑丑的缝线痕迹。
“嗯,是我小时候母亲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裴金玉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明鹤第一次提到自己这个世界的父母,急忙竖起耳朵。
“嗯、嗯,阿姨果然也知道你喜欢小黄鸭……”
明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锐利冷淡的狭长凤眼在暖色调的暗光下似乎升起了黄昏的雾气,声音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沙哑:“不,事实上我是在她送给我这个礼物之后才开始喜欢小黄鸭的,因为这是母亲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
“母亲在我生日那天,自杀了。”
明鹤看着被她这句话惊的表情空白、一脸无措的裴金玉,突然扯起嘴角轻笑,带着点和平时不同的感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和以前给大小姐讲睡前故事一样:“讲完这个故事,就要乖乖睡觉哦。”-
明鹤的故事大概和无数个家庭不幸福的小孩一样,没什么新奇。
父亲是外贸公司的普通职员,经常出差,很忙,虽然平时寡言少语,但也偶尔会带她去游乐园,母亲是课外机构的钢琴老师,温柔体贴。
然而父母在她六岁的时候分开,父亲很快就有了新的家庭,母亲却因为深爱父亲一直无法接受离婚的事实,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她甚至出现了精神问题。
平时是个温柔的母亲,但一旦出现症状就变得暴躁而神经质,对于当时还小的明鹤来说,就是原本喜欢抱着自己弹钢琴的母亲突然变了一个人,原本代表着安全的家变成了一个随时有可能变成束缚她的监牢的恐怖存在。
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时常把自己关进狭窄的衣柜里,清醒之后又抱着她痛哭流涕地忏悔,买她喜欢吃的蛋糕来补偿她。
明鹤感到恐惧不安,于是哭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母亲犯病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就像是一个无法逃脱的负循环。
但是她依然很喜欢母亲。
母亲在清醒的时候会教她识谱弹琴,就算家里只有一台便宜的二手电子琴,但演奏时发出的乐声依然很动听,美妙的让明鹤能够暂时忘记家庭发生的剧变。
或许是遗传了母亲的天赋,明鹤学的很快,在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她也会自己弹琴给自己听。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间。
后来,母亲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明鹤开始学着照顾自己和母亲,想要尽可能减轻母亲的压力。
为了买药,房子被母亲租出去,带着那边儿搬到了狭小便宜的出租屋,然而家里的存款依旧越来越少,父亲给的抚养费只是最低限度的生活费,母亲患病后能接到的工作也越来越少,这一切都让清醒时的母亲愈发忧心焦躁,然后压力继续加重病情,对越是长大就越是和父亲相似的女儿也越发控制不住情绪……
然后,各种方面都到了极限。
母亲绷的很紧的那根弦终于有了断掉的迹象。
那天恰好是明鹤的生日。
母亲难得恢复了清醒,久违的出去给她买了甜甜的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消瘦的脸上是和过去一样的温柔充满爱意的笑容。
小学放学回家的明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感到快乐极了,像只小蜜蜂一样勤劳地擦桌子,把蛋糕和礼物放到桌子中央,又很有仪式感地给自己的生日蛋糕插上整整齐齐的9根蜡烛,没事可干的时候就开开心心地跟在似乎变回了以前的母亲身后打转。
就在插上蜡烛之后,母亲说家里没有打火机,起身出门去买,明鹤乖乖点头,拿着母亲送的毛茸茸的小黄鸭玩偶放在空中想象它在游来游去,趴在桌子上跷着脚,望着面前点缀着漂亮水果的奶油蛋糕,满心期待母亲回来后点亮蜡烛,许下愿望后再吹灭。
要许什么愿望呢?
希望母亲的病好起来,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能帮上更多母亲的忙,希望她们能永远在一起,希望以后的生日都和今天一样快乐……
然后就可以吃蛋糕了。
蛋糕甜美的气味萦绕在周身,明鹤深吸一口甜甜的空气,努力咽下即将冒出来的口水,觉得今晚做的梦都会是吃蛋糕的美梦。
她紧盯着蛋糕,生怕它突然长翅膀飞走,然后坐在桌边乖乖的等着。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色漆黑,她也不知不觉睡着。
她在梦里确实吃到了甜甜的蛋糕。
吵醒她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母亲回来了,连忙擦擦口水,抓着小黄鸭一起去开门迎接,然而猫眼里看到的却是邻居阿姨和只在电视上看过的穿着制服的警察。
她们说母亲不会回来了,所以她以后要和父亲一起生活。
“可是,可是,妈妈说要回来和我一起吃蛋糕的,”女孩轻轻拽了拽邻居阿姨的衣角,不安又有些急切的说:“那我不点蜡烛不许愿了,妈妈能回来吗?”
小小的明鹤看着阿姨复杂的目光,她看不懂那里面的同情,她只是不明白,母亲只是出门买打火机,说自己马上就会回来和她一起过生日的,为什么现在就变成之后都不会回来了。
后来,出租屋里的二手电子琴被卖掉换了点钱。
后来,似乎和记忆中的父亲完全不同的男人过来接她去了他新的家庭,勉强挤出的笑容下藏着很深的烦躁和不耐烦,她见到了笑容温和客套的陌生女人和女人和父亲生的小孩,她成为了这个家的负担。
后来,她住进了杂物间临时改造的小房间。
后来,她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自杀”这两个字,并理解了它的意思。
还好,小黄鸭还在陪着她。
但是因为常常抚摸,小鸭子玩偶的屁股很快就开线了,窜出一簇雪白蓬松的棉花。
明鹤尝试用胶带把小黄鸭的伤口粘起来,但胶带过了几天就在她睡觉时无意识拽下来了,还带下来一簇棉花和嫩黄绒毛。
因为父亲在外出差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小小的明鹤捧着受伤的小鸭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跑到没说过几句话的继母面前请求她能否帮自己缝好。
继母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过在家里像个透明人似的小孩会主动找她说话,笑了笑便答应了,明鹤认认真真的道了谢,又学着电视上的画面鞠了躬表示自己真诚的谢意。
后来明鹤等了几天,却迟迟没有从继母那里收到恢复健康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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