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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颂一个人,头顶只开了一盏灯,昏暗流光辗转过他的肩身,压着赶飞机的倦累,他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面前烟灰缸里已经有很多烟头,酒也空了几瓶,而她推门进去的动静并没能让他抬头,桌上的手机长久地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上面是她和梁京淮的那张照片。

    司嘉的脚步慢下来,叫他,他没应,俯身拿过他的手机,按灭,他才动了动,抬头看她,没笑,低声说了句:“你来了。”

    好像并不意外她会来,司嘉问他现在什么意思。

    陈迟颂手里的烟无声地在燃,一坐一站,他掸了下烟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楼下的躁动还能从门缝隐约地传进来,司嘉看着他,明明都很平静,却都能感受到彼此慢慢竖起来的刺。

    “给完我甜头,再复制一份给梁京淮,然后看谁表现好,再决定选谁是吗?”说着,他往沙发上一靠,灯光刚好照过他微红的眼睛,“是这个意思吗?”

    “你就这么想我?”司嘉皱眉。

    陈迟颂紧接着反问:“那你让我怎么想?”

    “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这他妈的就是一张错位图啊陈迟颂,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能随便脚踏两条船的人?”

    “为什么非要是梁京淮?”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又道德到哪儿去?再说那时候我和你已经分手了陈迟颂,就算我跟梁京淮真的亲了也没事吧?你现在跟我算什么账?”

    “所以只要我和他同时出现在你身边,你还是会选择他。”

    “你别扯这些屁话!”就像是这么多天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包厢里的冷气很足,浑身都在发抖,理智也跟着噼里啪啦地烧,司嘉把陈迟颂的手机往桌上一扔,“你不就是觉得我和他有点什么吗?”

    说完她转而去拿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上面还停留着给陈迟颂打过的无数通未接记录,她自嘲地点掉,当着陈迟颂的面找到梁京淮的电话,作势要打,手腕就被陈迟颂一拉,整个人被他的力气带着摔进沙发,手机啪的一声,连着陈迟颂手里那根烟掉在地上,两人的呼吸瞬间搅在一起,他唇间的烟酒味也尽数渡进司嘉的口腔。

    司嘉呜咽着去推他,却被他按住,吻到她喘不上气,陈迟颂才微微偏头,压在她身上,以一种紧贴着她耳朵的姿势,讲给她听:“可是那天晚上,梁京淮还问过我知不知道你家空调遥控在哪。”

    陈迟颂拉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两双眼睛通红地对视,“司嘉你让我怎么想?你告诉我。”

    胸口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司嘉因为这句话而失力,手从沙发上滑落,与此同时感觉到一滴眼泪也顺着眼角往下滑,而陈迟颂重新低下头,吻上她,不复刚才的粗暴,带着浓烈的情/欲,从唇流连到脖颈,抓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抬过头顶,再一点一点往下,司嘉一言不发地受着,流着泪。

    身上那件衣服也薄,一手就能掀翻,但良久后,她等来的却是陈迟颂一拳砸在沙发背上,手背青筋因为隐忍而起伏,他一下子放开她,坐起身,满身颓败,从茶几上的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点燃,抽了两口之后哑声说道:“你走吧。”

    第50章 霓虹

    ◎盛大,却无疾而终。◎

    司嘉走了。

    下楼时还和匆匆赶来的许之窈撞了肩, 周围的音量很高,泡在酒精里,许之窈叫她, 但她脚步没停, 可能是没听见, 也可能只是单纯不想停。

    许之窈站在原地,看着司嘉的身影消失,她转身上楼。

    一推门, 就被满眼的烟雾缭绕呛到, 许之窈抬手挥了挥,门没关严实, 留了条缝, 她走过去,捞起剩下的小半包烟扔进垃圾桶, 陈迟颂这才掀起眼皮看她,声音哑得不行, 问她干什么。

    “再抽嗓子不要了?”

    陈迟颂闻言低笑一声,满是嘲讽:“我这条命都是白捡的。”

    许之窈懂他的意思,一时语塞,陈迟颂掐了手里的烟, 又拿过桌上的酒,一言不发地倒,连灌两杯, 许之窈看着他这副样子和一地狼藉, 良久后才问:“你其实心里也清楚司嘉和梁京淮一点事都没有对吧?”

    陈迟颂颓废地靠在沙发上, 眼睛还红着, 没有点头, 却形如点头。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之窈知道陈迟颂不安的是什么,又或者说他这个人,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早年经事,性格的缺陷和内里的千疮百孔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身傲骨在脓血里泡了几年,怎么可能不滋生出病态和偏激,一根筋,认定的人或事,除非自己钻破角尖,不然过不去的。

    明明可以好好说开的事,偏偏都年轻气盛。

    他又那么喜欢司嘉。

    所以才会在她的事情上一次次地失了分寸。

    许之窈叹一口气,“那你们现在算是吵架还是彻底结束了?”

    陈迟颂手肘抵着膝盖,头垂得很低:“我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司嘉刚才从哪儿来的?”

    陈迟颂抬头。

    “她奶奶去世了,今天火化,还有司承邺的事,你在国外可能没听说,挺严重的,他被人搞进去了,三年。”

    耳边的混乱聒噪突然都静了下来,陈迟颂怔住,“……你说什么?”

    但许之窈知道他听清了。

    因为下一秒他从沙发起身,走得急,膝盖撞过茶几,带倒上面的酒瓶,掉在地上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

    门也砰的一声关上。

    外面又是一场滂沱大雨,却浇不灭夏夜的闷热。

    陈迟颂看着手机上半小时前司嘉给他打的无数通电话,此刻换成她不接他的电话,门敲了许久也没人开,可他上楼前分明看到她的房间亮着灯。

    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回忆起元旦司嘉带他回家时按过的密码,门锁弹开,客厅里很昏,窗帘半拉,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然后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司嘉,头发散在肩头,很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

    玻璃杯打翻在地毯上,晕开很薄的水渍。

    外面一声滚雷响起,与此同时闪电的光亮刺进来,陈迟颂的肩身无声地垮掉。

    ……

    司嘉做了一场很长也很破碎的梦。

    模糊的画面像走马灯,又仿佛老旧电影里闪着噪点不断虚化的一帧帧,在慢慢回放,从那年在楼下哭着求孟怀菁别走的小女孩,到独自一个人在告别厅和奶奶遗体告别的少女,她就像快要溺毙在深海,却甘愿放弃挣扎的人,清醒地感知着汹涌的潮水漫过口鼻。

    人这一生,不过就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即使最狂热最不摧的感情,也难逃雨打风吹,到头来只剩孤独永恒。

    半梦半醒间,有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掌心温热,手臂从她身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横抱起。

    他在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但是她没法给回应-

    而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下午五点三刻,太阳下了半边山,黄昏从窗口斜进来。手背打着点滴,消毒水味萦满鼻息,司嘉想起自己昨晚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可能是饿的,也可能是太累了,就像是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突然就断掉了,不出事才怪。

    陈迟颂不在病房里,司嘉当然知道是他送她来的医院,因为除了他,没人能进她家。

    她也没有去问,等到药水挂完的时候,和医生确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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