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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黑切白太子的温柔刀》30-50(第19/39页)
李景淮朝聒噪的鸟声方向盯了一眼,群鸟振翅逃也似的飞走了。
李景淮目光微凝,声音不由冷了下来。
“这院子谁打开的?”
常喜顺着太子的视线探头往那方向一窥,他们身旁的这间院子虽然离三重殿很近,但却已荒废许久。
满墙的爬山虎几乎遮住了院墙原本的颜色,而本该被铜锁拴住的院门此刻敞开小半,露出院子里的一丛荒草。
“这,谁人这么大胆!”常喜眼皮一跳,声音不由提高,“不会是什么小贼吧?”
这个地方自被太子下令封起后,再没有人敢进去。
李景淮一抿薄唇,寒着嗓音道:“去看看。”
荒芜的院内杂草丛生,几只蛐蛐被他们的脚步所惊动,在蔓草里蹦了几下钻进犄角里。
李景淮走进熟悉又陌生的小院,蹙眉环视,最后伫立在门扇紧闭的静室门前,繁杂的雕花木门上结满蛛网,原本的漆色已经淡去,露出木头的本色。
窗洞处封着的深色窗纸也破成了小洞,几只小虫从里面探头探脑。
颓然的气息经年累月地积下,危舍将倾,暮气沉沉。
“是小淮啊。”
杨左侍的声音忽然从侧边传来,一阵轻缓拖拉的脚步声踩在野草上,簌簌作响。
李景淮侧首,看着年长的女官缓慢行来。
“杨嬷嬷,是你开了门?”
杨左侍点着头,走到他身后,学着他一样面朝着那锁住的镂花木门站着,微微抬头,端视上方已经脱色看不清字迹的匾额。
“孟右侍前些日子问我,这间院子荒废已久,徒占宝地,能否将其整顿一下改做书斋,我思来想去就先来看看,打算晚些再同你说。”杨左侍转头,望着太子俊逸的侧脸。
“我知晓此处对你有不一样的意味,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嬷嬷所说,孤都明白。”李景淮不愿听旧事重提,出声打断。
杨左侍点点头,“殿下一向自持稳重,遇事果断,嬷嬷都不是担心这些……”
“只是殿下,有些事与其硬碰,两败俱伤,倒不如试着顺应接受的好。”
随着杨左侍的温和的嗓音,李景淮的视线从破开的窗洞望了进去。
似乎看见了几年前,那个被他自己锁在里面,懦弱的少年。
满室的振翅,呛人的鳞粉,三日三夜的惊魂散魄。
少有人知道他为何这样惧怕这种‘美丽’的生物,即便知道他们也不会在乎,反而会很高兴他有了弱点。
可他是太子,必不能有这样显著的弱点。
就像是毒刺,再痛也要拔掉,否则等毒入五脏,便是无药可救。
李景淮静静站在凄风之中,蔓蔓野草吹拂在他的脚侧,耸立在面前的旧屋将阴影罩向他,犹如一个巨大的猛兽扑来,想要将他湮没。
“嬷嬷错了,世上没有什么是我克制不了的。”李景淮抬起下颚,半阖起的双睫覆在他浅褐色的眼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从不会输。”
他以前能克制恐惧,如今也能克制其他。
一直紧蹙的眉慢慢舒展,李景淮目光平静,直视那扇紧闭的旧门。
“孤想要个人。”
赵争有些为难。
说起来沈离枝于他而言虽然眼熟,但是两人之间不曾深交,勉强来说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的困境横亘在他面前。
帮还是不帮?
帮似乎有些逾矩,可说不帮,沈离枝这一脸诚恳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狠心拒绝……
“赵护卫,这次真的对我很重要。”
沈离枝也是没有法子才会求到赵争这儿来的,前不久孟右侍召她们前去就是说一件事。
不日东宫会有一场比试,比试嘛不但有彩头,更主要的是对她们升迁大有益助。
沈离枝如今就想着如何往上一些,至少不要做这最末端的知仪。
所以她也想去参加这次比试。
比试之中琴画她并不担心,即便不能拔头筹至少也不会差,唯独其中有一项是上京贵女们打小就会,而长于抚州的沈离枝从未接触过的击鞠。
不说击球,就是骑马,沈离枝也谈不上熟练。
“若是赵护卫不得空,能否给我引荐一位师傅,我会骑马的,只要教教我击鞠。”沈离枝在东宫认识的人不多,思来想去唯有来求助于赵争。
赵争面上为难,忽瞥见远处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轻咳了一声,“沈大人,若说击鞠水平,上京之中也无人能出太子其右,择师从优,沈大人何不去求求太子?”
沈离枝不想赵争的婉拒能这样别出心裁。
即便她敢对太子开这个口,太子能答应,那才是太阳西生,天降红雨,罕见奇闻。
沈离枝不擅为难旁人,听赵争这样说便以为是在拒绝她,摇了摇头,屈膝一礼声音柔缓道:“多谢赵护卫,还是不麻烦太子了。”
哪知她话音刚落,一个清冽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怎么,沈知仪是觉得孤还不如赵争,担不得你的击鞠师父?”
雪松的冷香袭来。
是太子来了。
第40章 骑马 奴婢手疼(二合一)
沈离枝有些错愕, 她没料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撞上太子。
可眼下也没时间容她悔恨,为何没有选一处更好的地方, 避开太子。
她只好转过身, 朝着太子跪下行礼。
视线的余光中,太子的衣摆还在微微晃动,鞋尖正朝着她, 离得很近。
借着弯腰叩首的动作, 沈离枝小心地将膝盖骨往后挪远了一些,将自己的臀往后坐去, 不让自己的头会有机会触碰到太子。
她还记得, 太子不喜欢被人触碰,哪怕是一片衣角。
“见过太子殿下, 奴婢刚刚失言,还请殿下恕罪。”沈离枝埋下头,耳垂上珍珠坠就在她莹白的脖颈上晃了晃,荡出一抹光晕。
上位者想要治人罪时, 哪怕一个眼神都是错的,所以她口里的不麻烦也成了他心中足以治罪的嫌弃。
沈离枝自知发生了那样的事,太子可能看她横竖都不顺眼, 这也实属正常。
李景淮自上而下俯视的角度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得是一清二楚。
他见两人之间被拉出的一大截空地, 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现在的她倒是很知道表现不敢逾矩的模样,像是对他恭敬又敬畏,一切都符合她作为女官的身份。
谁能想到同样一个人,醉后就和换了一个芯一般,变得胆大包天, 胆敢对他肆意而为。
一个人,两副面孔。
谁又敢说她是不是假借微醺,故意撩拨他的?
李景淮垂下双眸,开始审视她拉开的这一段距离。
她或许觉得早先对他的诸多冒犯,只要日后作出一副谨慎小心的谦卑样子,便可让他就此放过,既往不咎。
若是换做别人,那些事或许便可过去了。
左右不过是喝多了,做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糊涂事,至于撩拨了谁,又戏弄了谁,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便可以当个梦,随手一挥就抛之脑后。
但是到李景淮这里,他向来不会稀里糊涂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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