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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爱我还是他》40-50(第9/24页)
顾西洲天天这样梦到,结果醒来发现才入睡几分钟,闭眼想续上梦境,偏偏顾南再也不肯出现。
这样宵衣旰食地寻找,顾西洲很快消瘦下来。
又庆幸,倘若顾南看到他应该不会特意跑掉,因为现在他的身型跟顾屹为已相差无几。
在衣物选择上,顾西洲也尽量朝顾屹为靠。
万一某天在街头偶遇。
如果他是顾屹为,顾南会不会心疼顾屹为主动上前?
这个幻想没有答案,但顾西洲可以肯定的是,顾南见到自己肯定不会主动上前。
时间一晃到了6月初。
天气渐渐炎热,高强度的日光会麻痹人的眼睛。
手机搁在中控突然响了,容朗发来一条即时信息。
“这是他们发来的照片,顾总您看是不是小南。”
一闪而过的字眼让顾西洲来不及停车就去拿手机,只是0.000秒的毫厘,车子陡然在路上滑出一条S曲线,直接失控撞上路边大树。
所幸车技过人上天保佑,车子并未冲出高崖。
顾西洲倒车到安全位置,仔细辨认照片。
仅一眼就可以确定这不是顾南,这个人身型轮廓虽然跟顾南很像,但侧脸突出的鼻尖没有那么翘。
不过他还是飞了趟法国,亲自找到这个人,亲眼确认这人不是顾南。
这只是失望的第一次,彼时的顾西洲还不知道未来他将面临绝望无数次。
之后他再次返回奥地利,沿着离开的地点继续寻找。
冷静发现自己不能再这样毫无头绪地找,而是要制定精密周详的计划。
如果再发生之前那样的车祸,他没有第二条命去寻找顾南。
所以他花了20分钟规划出每日行程安排表。
早上6点起床,凌晨12点休息。
其实对于小镇来说6点算很早,外国人并不像国人那样有着早8上班时间,不过早起有机会接触更多不同社会群体。
例如早上的清洁工,他们对城市和附近居民更加熟悉。
例如夜间活动的人士,他们对新面孔有着超出常人的嗅觉。
成年人每天保持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足够维持正常生理活动,不过顾西洲总是超过凌晨12点休息。
有时候这栋楼还剩几层,他会找完才离开。
有时候别人根本不给他开门,有时候别人对他破口大骂。
面对不一样的反应顾西洲无动于衷,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许多的德语,口语非常标准地问:“请问你见过他吗?”
答案或是咒骂或冷漠摇头。
当然他还随身携带了很多现金,会在别人认真端详顾南照片的时候认真道谢。
有的人收,有的人不收,有的人犹嫌不够。
到此时,特意安排的花卉园艺活动已经如火如荼地在法国、瑞士展开。
砸钱砸到家喻户晓。
可是高达十几万人的报名表上,没有顾南的照片,也没有叫做顾南的人。
时间再一晃,秋天到了。
似乎所有国家的秋天都是萧瑟的,落叶枯黄冷风干燥行人变少。
顾西洲又换了辆车,也换上了顾屹为贯穿的浅灰色风衣。
白天再累,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已经到了需要靠安眠药维持睡眠的地步。
他越来越沉默,眉眼越来越坚毅,脸庞也越来越消瘦。
踏足过越来越多的城市、小镇、乡村。
短短半年住过接近两百家酒店,开了接近20万公里的路。
可还没走出奥地利,还没有顾南半点消息。
渐渐地,顾西洲开始期盼顾屹为给他打电话,告诉他顾南找到了,顾南很安全,顾南过得很好。
如果顾屹为说自己要带顾南走了,要带去很远的地方生活一辈子也不回来。
顾西洲想,他会毫不迟疑地答应。
因为他再也不用没日没夜担心顾南安危,至于其他的,他没有考虑过。
这样就很好了。
可是到了冬天,顾西洲都没有等到顾屹为的电话。
初雪变小雪,小雪变大雪,找顾南这条路更加艰难了。
下雪封路寸步难行,人们不愿出来活动也不愿开门,变得非常警惕。
试问哪个正常人会顶着零下几度的天气在外行走?
这样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可能比糟糕的天气还要危险。
所以顾西洲碰了更多的壁,也因大雪无法出行而被困在酒店十几天。
酒店餐餐供应,房间有水有电,却很像监狱。
顾西洲无事可做,也没人跟他交流。
他在窗前从早坐到晚,想到曾在“顾屹为”刚死时,自己将顾南这样关起来过。
那时候的顾南甚至连手机都没有,他在想什么?他能干什么?
还没反思出结果,忽然某天,顾西洲收到容朗发来的祝福短信,看到内容才明白明白原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算算国内时间,生日这天即将过完。
在奥地利早上五点,顾西洲给顾屹为拨去电话。
隔着几万公里的距离,顾屹为急切地第一句:“找到小南了?”
顾西洲说:“没有。”
这对孪生兄弟自小其实就没多少话可说,彼此都握着手机沉默。
隔了会儿,顾屹为主动开口:“怎么了?”
“他今天有没有给你打电话。”顾西洲问。
顾屹为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么问。”
顾西洲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电话再次静音,须臾,顾屹为答:“没有。”
然后顾西洲就挂掉了电话,迎着冰冷的朝阳走进了无人烟的大街。
踩上雪地咯吱作响,他又点开手机刷新了一遍聊天软件的信息,再点开邮箱下拉翻了翻。
这两样都没有新消息提示。
他又给家里檀山家里打电话,给静安区的家里打电话。
阿姨们说的答案与顾屹为一致。
顾西洲表情不变,内心却在排山倒海,也松动醒悟一瞬。
顾南为什么会走,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顾南不是绝情的人,相反他很是念旧。
他生气了,所以他离开,他伤心了,所以他藏起来。
顾西洲想,他应该好好向顾南道歉。
可是大脑又很乱。
在这个时刻总是想起小时侯顾南最喜欢自己跟顾屹为过生日,因为那样顾南就可以切两个蛋糕,吹两次蜡烛。
是的,自己和顾屹为过生日,都是顾南切蛋糕吹蜡烛。
连跨年都要读秒准点等待的人,今天有没有蛋糕吃?
回忆到这里,顾西洲有点无法呼吸,下拉了防寒服的拉链,拔出陷在积雪里的腿,也不管公共椅子上雪有多厚表面脏不脏,他拂出空位,走不动道般地坐下休息。
同时糟乱地想:
顾南就这样走了,什么都不留下,也不回家。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顾西洲突然捂住眼睛,肩头随之微不可察地颤动。
他微弓的背脊、发顶,很快铺上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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