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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招摇过境》40-50(第10/18页)
女儿生下的独子。嘶,该不会就是?现今宫里?那位……?”
“嘘……”叶羡春紧张道, “先帝膝下可不就一个皇嗣?幼年登基,太后垂帘, 就是?当今高坐龙椅的官家。”
叶扶琉不再说话,低头喝了两匙甜汤, 放下汤匙,笑?了。
“魏家还真是?好大来头。叶家隔壁住了个国舅啊。”
她隔窗瞥了眼庭院。视线越过院墙,魏家的二层小木楼安静矗立在夜色中。
“三兄说说看,好好一个皇亲国戚,不在京城安享富贵,怎么隐姓埋名,静悄悄躲江南小镇子来了?寻我们平头老百姓的乐子呢?”
叶羡春关起门来和幺妹讲故事,人不露怵了,越说越顺畅。
“魏家说到底是?新?贵。官家登基时才几岁?魏太后垂帘听政,母家得用的只有这一个魏三郎。他在京城得势那几年可着实?没少折腾。一场党争大案,先和后战,清洗了小半个朝廷的文臣,余波至今未绝。京城于他可不是?安享富贵的好地方?。后来听说人生了重病?归隐江南老家养病,说得过去。”
叶羡春边喝甜汤边说,叶扶琉仔细听着。
党争大案,先和后战,她听过的。
北地十三州久未收复,中原无险可守,北边,西边,西北边,戈壁来的胡人,草原来的蛮人,全把中原疆土百姓当做肥羊。早年几次南侵,朝廷还领兵硬碰硬地打,拿五倍十倍的人命扛。
后来屡战屡败,打得失了锐气?,朝廷渐渐起了求和的风声。但求和辱国,朝野文人骂声一片。
战败还是?继续打。年年丢盔卸甲年年打。一直打到某年,南下的蛮人骑兵直冲京城,就在京城外烧杀劫掠。当时的天子受不住了,和北边蛮人重金绢帛议和。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叶扶琉算了算,四五十年前??先帝的上两代,翰宗皇帝的时候。
总之,朝野非议不绝。巨额岁币年年输送北边,官府赋税翻倍,朝野文人年年写文大骂,乡野百姓粗口大骂。
叶扶琉:“我记得小时候,有阵子街坊茶肆到处都有人议论?,说什么终止议和盟约,停止北贡岁币……后来又没消息了?”
叶羡春稀里?哗啦地喝甜汤,“五六年前?。那时候你?小得很。那阵子先帝驾崩了嘛,官家新?登基。朝廷当权的宰臣是?主战的谢执,谢相公。朝野都以为?要有一场大战了。”
“后来没下文了?”
“没下文了。当年的岁币照例贡给北边。全天下痛骂谢相公。说他口蜜腹剑,虚伪欺瞒天下人。表面主战,骨子里?分明是?主和一派。”
叶扶琉:“这跟魏家有什么关系?”
叶羡春觑向隔壁院墙:“如何?没有干系?隔壁这位魏三郎,就是?谢执谢相公的亲传门生。为?了和战之争,朝廷分成?了两派,数不清的奏折弹劾谢相公。魏三郎当时……还才刚及冠吧?”
他放下碗,算了算年纪,“当年二十一。朝廷最年轻的一任殿前?都指挥使,手里?可调动京城二十万禁军。把和战之争定性为?党争,直接领兵拘捕了小半个朝廷,一日锁拿二十四朝臣入狱。”
他心有余悸,“当年那盛况,被文人之笔骂到现在。我时不时都会翻到几篇。骂得那个狠!”
“哦。”叶扶琉心不在焉地搅动甜汤,“我倒没如何?听说。”
“朝廷上的党争,再动荡也惊动不到百姓。二兄当年正好在京城赶考,写了许多书?信回?来,我才知道。”
叶扶琉:“说完了?”
“早着呢。这位魏三郎一年干下的事,多过寻常人一辈子。今晚听我说完,明早就随我搬走。以后别再和隔壁这位大佛来往了。”
叶扶琉没答应,也没不答应,起身?又盛了碗汤,把话题轻飘飘扯开了。
“往下说呀。别吊胃口。”
“岁币按部就班北贡了三四年,朝野骂累了,主战的文臣贬谪出?京城,朝廷上聚拢的都是?主和势力。官家安安稳稳在宫里?长大了,官家自?己也主和。大伙儿都以为?新?政已定。拿钱换太平,这辈子不用打仗了——”
“突然又要战了!朝廷又一场大清洗,官家御驾亲征,领三十万禁军出?河间,三战三捷,一举收复北地十三州之朔州,云州,涿州,檀州,幽州,夺回?幽州长城。”
这是?两年前?北边的大事,大江南北所有人耳熟能详。
江南的商税三年翻了一倍,也是?因为?这场胜仗消耗太大。但毕竟是?扬眉吐气?的大胜,年年被官差追到家门口募捐,商家们也没别的话说,就一个字,交呗。
叶扶琉当然知道。“都说官家年少雄主,这一仗足以名留青史。跟魏家有什么关系?”
“嘘……还是?二兄在京城传来的消息。”
叶羡春悄悄道,“官家不想?去。哭着被他舅舅魏三郎拎上了御驾亲征的大车。禁军在京城外十里?誓师出?行的那天,官家没现身?,人在车里?哭,边哭边骂。二兄听翰林院同僚私下里?议论?的。”
叶扶琉:“……”
官家以年仅十六的年纪御驾亲征北伐,少年英雄主,一战收五州。大江南北的话本子都传唱遍了。
原来是?……赶鸭子上架呀。
叶羡春喝了口甜汤,“还有许多,等我歇歇和你?再说。总之,隔壁这位人在京城得势那阵,可不是?如今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先和后战,两场清洗,把权柄牢牢抓在手里?,说一不二,翻脸无情。要不是?得了重病,哪会来江南——”
叶扶琉起身?就往门外走。
“哎,去哪儿。”
“去找人。”
叶扶琉站在垂花拱门边,开门往外看。门外收拾地干干净净,人影不见。倒地那扇木门已经装好了,叶家虚掩着门户。
叶扶琉拉开门,往门外探。
门外被昏黄灯光照亮了。光芒映出?两尺见圆的地界。
灯火里?映出?一道长影。魏桓独自?提一盏灯,站在叶家门外等候。
木门悄无声息往里?拉开一道细缝,叶扶琉的眼睛乌溜溜地往外张望几眼,立刻被魏桓察觉了,眉眼间聚拢的几分郁色散去,黑沉眸光转过来。
叶扶琉把两扇门敞开了。“你?等我?”
魏桓道:“我等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开门?我今夜若一直不开门呢?”
魏桓示意她去看头顶一轮亮堂堂的中秋月,“等到月往东坠,你?若不开门,我便?回?去。”
“哎,三郎。”叶扶琉叹了口气?。
她见的人多了,看人八九不离十。但眼前?这位却让她大大地看走了眼。
提灯安静等在门外的魏三郎,跟阿兄嘴里?那位横行京城的魏三郎,说的是?同一个人?
她从门里?走出?来,面对面站着。“你?不声不响地在门外等我,想?什么呢?”
魏桓道,“你?深夜不睡,起而开门,心里?必然满腹疑问。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
叶扶琉摇摇头。“不用再问什么了。我三兄认识你?。”
乌黑剔透的一双圆眼带着估量意味,上下转了个圈。“你?是?朝廷的大官儿,皇亲国戚。从京城卸任来江南归隐。”
魏桓目光沉静对视,并未否认。
叶扶琉反问他,“你?知道叶家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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