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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定夷》20-30(第14/16页)
下午正晒,屋内没有燃炭火,亲着亲着,一丝冷风不知道从哪里透了进来,激得沈淙发了个颤,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在谢定夷怀里抖得可怜。
他吃不住,双腕被她反握在身后,上挑的眼角藏着水雾,什么羞耻啊、矜持啊,早就在这忽快忽慢的雨声中碎得一干二净,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冷,弓着腰把自己藏到她怀里去。
怕他弄脏床榻,谢定夷先随手拽过了一件衣服把他包好,然后才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他被弄得狠了,神情有些恹恹的,贴在她怀里说:“……不要了……肚子好酸。”
眼里的潋滟波光在他睫羽的起伏间荡来荡去,谢定夷的手掌停驻在他腰后,说:“我还没。”
沈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和她讨价还价,说:“我帮你……你先把它拿出来。”
谢定夷不听他的,吐出一个单字,说:“乖。”
……好讨厌。
沈淙挪了挪膝盖,腰也往下塌,像一滩水似地流进了逼仄的被子里。
学了这么多次,他早就不复当初的笨口拙舌,谢定夷仰起头,手指陷进沈淙汗湿的发间,捏着他后颈一小块皮肤磨了又磨。
被子里漆黑狭窄,一片潮红,沈淙被堵得眼眸潮湿,不消片刻就汗淋淋地湿透了,耳朵嗡鸣,喉结滚了又滚,最后将滚烫的脸颊软软地贴到她的小腹上。
谢定夷缓了几息,拉他上来,照旧让他贴在自己怀里,余潮之下正是最眷恋的时候,沈淙忍不住去亲她颈侧的皮肤,指尖贴着的地方有道凹凸不平的旧疤,长长一条,几乎贯穿她半个身体。
“疼吗?”
谢定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什么,说:“没感觉了。”
沈淙问:“什么时候伤的。”
谢定夷思索了几息,道:“好像是打东宛的时候。”
已经十余年了。
十余年还有这么明显的一道疤,可想而知当时伤得有多深。
想到这,沈淙心口泛起一阵麻意,一双眼带着明显的心疼望向她,仰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
谢定夷没动,赤着身体,平静地和他对视,指尖懒懒地沿着他精致的轮廓摩挲,整个人沐浴着一层淡淡的,昏黄的灯光,像个垂怜凡人的神明。
……
躺了大概一刻钟,谢定夷准备去换身衣服,伸手摸到他满背的汗,说:“你先别出来,我去把炭火点上。”
沈淙嗯了一声,翻过身,从她身上下来,乖乖地把自己蜷在厚实的被窝里。
身下的整狼皮已经湿得打起了绺,不知道到底沾得是汗还是泪,又或是其它,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潮意,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蜷起指节握成了拳。
床边很快又点起了一盏小灯,铁制的炭火炉子也被端到了不远处,底下的火烧起来,将木炭烧出通红的火星,热热地烤着两个人的身体。
谢定夷没上床,确定那火烧起来后就重新换了身寝衣,沿着帐子走了一圈,找到冷风吹进来的地方,蹲下身,两根长指顺着那一小块围帐一寸寸摸过去,最后发现是底下卡着的一块石子撑起了缝隙。
扔掉石头钉好围帐,那湿冷的秋风终于不再乱窜,她拍拍手走回床边,沈淙正支着自己坐起身,费力地将裹在身上的衣服从被窝里扯出来。
“做什么?”
沈淙道:“我擦一下。”
谢定夷道:“别擦了,外面下大雨,不好送热水。”
“……不行。”沈淙挣扎了
半息,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用帐内备着的冷水润湿了布巾,率先擦了擦自己的脸。
鼻尖,嘴唇,下颌,又润湿了一遍去擦脖颈和胸膛,最后张开腿擦自己的腿根,弄完后抬起头,才发现谢定夷正看着他,沈淙脸色一红,去拿另一块干净的布,说:“你也擦擦,我把这床被子搬掉。”
一张榻本就备了两床被子,沈淙将他们用过的那床和垫在身下的狼皮褥子放到一边,重新拿了条软毯垫在身下,屋内的水虽然冷了,但还够两人洗漱,他们就着帐外的雨声把自己拾掇干净,重新回到了床上。
没有人服侍,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递一块布巾,扶一扶盆架,一举一动间充满了亲昵和自然,这种细小的温馨轻易搅乱了沈淙的心池,让他止不住地想去回味。
两人热烘烘地挤在一床被子里,帐外的雨还在下。
……
清晨时分,这场雨总算歇了,沈淙迷迷蒙蒙地醒了一会儿,困得抬不起头,被子底下的手摸到谢定夷的手腕,握住后又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近晌午,沈淙半梦半醒间听见谢定夷说话的声音,睁开眼,远远地看见她站在门边,门帘被掀起一条窄缝,光透了进来,但冷风全被牢牢挡在了外面。
他偷偷弯起唇角,重新闭上眼,低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起不起,”谢定夷说完话,回过头来发现他变换了动作,坐到床边去捞他的腰,说:“今天去山里钓鱼去。”
沈淙只露出一双眼睛,问:“我们俩去?”
谢定夷问:“那你还想谁去?”
沈淙看了她一眼,问出口:“选卿殿下呢?”
谢定夷道:“回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淙心里又高兴了一点,但面上却未显,有气无力道:“起不来。”
谢定夷道:“怎么?”
明知故问。
沈淙没答这句,另道:“我想先洗澡。”
谢定夷早有预料,平静道:“嗯,刚刚让送水了,洗了澡吃饭。”
“好,”他答应,脸颊贴着谢定夷的膝盖,装模做样补了一句:“多谢陛下。”
……
下午在山里钓鱼。
宽宽的一条河,看起来无浪无波,一叶乌篷泊在芦苇深处,竹篙斜插在青石缝里,微微晃荡。
虽然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但今天却是一个好天气,阳光不骄不躁,从蓬沿外洒进来,落在沈淙手中的书页上,他默默翻过一页书,听到坐在船头的谢定夷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抬头看了一眼,那手边的竹篓果然还是空空荡荡,他抿唇忍住笑,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两人正专注于眼前,忽觉船身微晃,抬眼看去,原来是只红嘴蓝羽的寒鸦掠过水面,爪尖在倒影里勾出数道金痕,河面游鳞曳尾,搅动铺满碎金的泥沙,惊起一串细密的气泡。
正当这时,手中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谢定夷瞬间反应过来,回过头去盯紧水面,手腕反转,竿梢弯作新月,下一息,一尾银鳞登时破水而出,在半空中甩出点点水珠。
沈淙下意识地躲了躲那飞溅的水滴,看着谢定夷兴高采烈地将鱼取下钩丢进竹篓里,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重新取了一点饵料穿上钓钩,轻轻一甩,钩尖在水面上点开层层涟漪。
他依旧没说话,坐在篷内安静地望着她的背影,手中的书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他合上,向来冷淡的面容上含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第30章
两人在河边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日落的时候,谢定夷收竿起身,颇为满意地看着竹篓里满满当当的几条大鱼,抬手拎起来,对坐在蓬中的沈淙道:“走了,回去做烤鱼吃。”
沈淙依言起身,将手中的书合拢拿在手里,同她并肩走上山道。
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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