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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定夷》40-50(第4/15页)
点细微的风吹草动就乱了阵脚。
“今年的军备粮草如何了?”
每年入冬军备粮草就是最头疼的事,中梁打了十几年的仗,过往还算富裕的国库早就消耗一空,燕济等国的国库也不算富裕,唯一有点钱的昭矩,也因为西羌的反口被迫割让了最富庶的十六州,再加上这些年兴办学宫,巩固各地权柄,平息叛乱,也是流水一样的钱花出去。
听到此问,兵部尚书崔敦礼立刻道:“陛下恕罪,今年秋雨频繁,漕运艰难,西北又遇风灾,粮草只清点了十之又七,除了风干的肉条外,已含仓米、谷、麦、荞、青稞,余下三成只能以粟而代,此外,马料和茭草还有不足,臣已向户部请章,但陈大人事忙,恐怕难以及时齐备。”
闻言,户部的陈巽立刻走上前来,道:“启禀陛下,今年菰州水患严重,为修水利,已经拨了数章给予工部,加之崔大人所说的漕运、风灾等事,实无余资另行支应,臣并非推诿,实乃力不从心。”
崔敦礼道:“如今西羌虎视眈眈,若无军粮,北境兵马如何调遣?到时边境有变,又该由谁负责?陈大人一拖再拖,是将边事置于不顾了?”
陈巽道:“兵事为重,户部未尝不知,但国库中的每一笔银两皆有归处,皆有章可循,照崔大人的意思,难不成菰州水患就能置之不理?西北风灾又能弃之不顾?”
崔敦礼眉头一蹙,道:“我何时说过这种话,简直是强词夺理!”
陈巽见他落了下风,立刻朝谢定夷行礼道:“陛下明鉴,军备粮草事关民生,臣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可并非是户部懈怠,实在是国用紧张。”
朝中的事吵来吵去,大多都是因为没钱吵,谢定夷登基前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为钱发愁至此,用力揉了揉额角,听他们你一言我一眼的吵完,还是没给出个章程来,便道:“行了。”
殿中一下噤声,全都弯腰低下了头。
谢定夷道:“户部先清点今年的账册,看看何处有缺漏,西北几州受灾,赋税减免是定然的,其余的若还有问题再循册问责,兵部先往淮平遣送军备粮草,余下再发澄州,近日加强边防——先这样。”
崔、陈二人应是,同余下的臣子陆续退出了殿内。
……
回到近章宫,沈淙已经走了,谢定夷两腿一抬倒在窗榻上,还在想军备粮草的事情,余光看到小几上放着一个陌生的木盒,那锁扣处凿印了一个古朴的沈字。
沈淙的东西。
是忘带走了么?
她心下疑惑,坐起身将那盒子取到手中,发现那金锁松动,并没有扣紧,打开来看,里面放着满满一掌厚的银票,最上面则静静地躺着一枚青翠的玉扳指。
第43章
说是要下棋,但从这日开始一直到腊月,谢定夷和沈淙都没再见过面,沈淙是因为除夕要同宿幕赟留在梁安,所以趁着腊月前后回晋州一趟,等到他回来,各地的官员也开始回京述职,谢定夷忙得头脚倒悬,每天光看奏折就看得眼冒金星。
到了腊月十五这天,她总算清闲了一回,兴致起来又骑马去野外垂钓,山里落了雪,她从马背上取出蓑衣和斗笠戴好,从芦苇深处搬出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待一切就绪,她就将穿好饵料的鱼钩随手抛进了江内,江面上的风夹杂着淡淡的寒意,飘雪落在肩上,很快就将她的斗笠和蓑衣染成一片雪白,缓缓流淌的江水如同银灰色的绸缎,从她身前一阵一阵地飘过。
“钓上来了吗?”
身侧骤然响起的声音和她眼前飘落的冰雪无甚差别,谢定夷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撑着伞、披着氅衣的沈淙,笑道:“来了。”
沈淙上前一步,替她拂落肩上积雪,道:“山里路很难走。”
谢定夷问:“然后呢?”
沈淙道:“我鞋袜湿了。”
“好罢,”谢定夷将鱼竿压在河边的大石下,站起身跺了跺脚,道:“正好暖和缓和,手都没知觉了。”
沈淙的马车停在山道旁,乍一看格外低调简朴,里面却别有洞天,软垫小几样样不落,甚至连熏香炭炉都做得格外精致,谢定夷将蓑衣和斗笠解在车轸上,抬步踏进车内,一股含着香气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全身。
见沈淙也上了马车,赵麟便接过他手中的伞替他关好了车门,寒冷的风雪一下子被隔绝在外,沈淙解开脖间的系带,将氅衣脱下挂到了门边。
两人许久没见,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些什么,沈淙想她也说不出口,抬眼瞥了她一眼,问:“做什么一直这么看着我?”
谢定夷朝他伸手,道:“过来。”
沈淙道:“这是在外面。”
“我又不对你做什么,”谢定夷道:“我是哪里像色中饿鬼吗?这么不分场合。”
她身侧美人环伺,自然不用当什么色中饿鬼,沈淙心中默默反驳了一句,抿了抿唇,还是往她身边坐了坐。
好在谢定夷确实没干什么,只抬腕握住他的手便没动作了,沈淙将她冰冷的指尖放在掌心里暖,安静了一会儿,问:“宫里怎么样了?”
谢定夷问:“谁?晏停么?”
沈淙嗯了一声,听见她说:“都办妥了,不会有什么差错,只要近些日子别见面成了。”
沈淙道:“……已经很久没见了。”
来人想针对沈淙,她便顺着对方的意走,若是点到即止,那大概就只是后宫争斗,不涉其它,若是还有下一步,那她也留给了对方往前一步的空间,如今陷阱已经布好,就看对方跳不跳了。
谢定夷道:“不是才一个多月吗?”
去年沈淙随宿幕赟外派,两人四五个月没见他都没说什么,怎么今日反倒不高兴了。
沈淙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闷气来,可看着眼前这张含笑的面孔又说不出什么,只得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闭口不言了。
谢定夷道:“你不说话我可走了,我鱼还没钓完呢。”
沈淙握着她的手顿时一紧,说:“……你要钓
鱼还叫我过来。”
“这不是不好见面么,顺带……”短短两个字在沈淙的眼神下转了个弯,道:“顺带钓个鱼,主要是见你。”
虽然知道她是哄自己的,但沈淙的面色还是缓和了一些,道:“我听母亲说近日边关不大太平,是真的吗?”
谢定夷说:“是不大太平,西羌想开战,就是手段有点不要脸。”
……
其实从西羌向定邠和乌姮派出使者的消息传回来开始,边境的情况就愈发不容乐观了,原本淮平遭遇洪灾,不仅冲断了下游澄州途阿城连接中梁和西羌的货道,还让数近半个州的百姓受灾,好在今年澄州丰收,就近借粮后勉强稳住了局势,后又趁着灾势没有扩大,谢定夷抽调了不少医官署的要员前往,以免灾后疫病泛滥。
但问题在于此次洪灾发生的地方是边境,冲断货道的淮澄河连接了中梁和西羌两国,中梁受灾,西羌显然也不可能逃过一劫,据西羌境内的无相卫来报,此次淮澄河夏汛,西羌境内的受灾情况不比中梁好多少,甚至有边城连垮了三座大桥,短短一个月内,淮平和澄州边境就出现了许多流离失所的西羌人,个个衣衫褴褛,面如土色,甚至还有的试图越过边防进入中梁境内。
原本中梁和西羌互通有无都是依靠货道,要想过人就得从边城的水寨走,言明身份后方可通过,因着两国的关系微妙,百姓们都不敢进入太深的城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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