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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叛逃图式》60-68(第7/11页)
……”穆里斯思考,“我没有东西,我是说,牙刷,拖鞋,那些东西。”
“有。”
“有吗?”
“有。”伊实随手拿起一块青椒嚯嚯,装模作样观察了两下,捏出骨骼断裂的音效。
穆里斯夺过来,放回去,往超市工作人员那里心虚地看了一眼,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purchasepolice的?”伊实又拿起另一个青椒。
穆里斯拦住那只罪恶之手,把人推走,“你去找那位女士算钱,我去买包调味料,拿上这个,去收银台等我。”
关于留宿她当然没意见,只是她还有一套社会面孔需要定期修补,否则对同样关心她的人来说,乐不思蜀并不是负责任的表现。穆里斯认为,只要和伊实清清楚楚地说开了,他会理解的。
她带着调味料来到收银台,多拿上几个小盒子,大方地掏手机准备付款。
“等等,我没买这个。”伊实意味深长地盯住她。
“嗯,我买的。”
“所以你打算用它们吗?”
“不然呢?吹气球上太空。”
“我不做。”
“那我就吹气球上太空。”
“我看你脑袋太空。”
穆里斯俏皮地笑,拱了拱鼻尖做口型:I
dontcare.
焖面果然是明智的选择,油烟味没来得及沾上袖口,菜香就先一步飘满整个厨房。其间伊实不知道在卧室捣鼓什么,坐下吃饭时上身变成了一件白色短袖。
“对了,你这次回去,见到布鲁克了吗?”
“嗯,专门回去给他换了一个轮椅,清扫他家门口的积雪,以及把我被你当狗玩的故事讲给他听。”其实伊实的语气里已经没有怨气了,他只是在提醒自己,对于泼天的热情他要变得更加灵敏,更加节俭。
“你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喜欢开我的玩笑。有曾觉得我很可怜吗?”
“所有人都很可怜。”
“这么说也没有错。”穆里斯的右脚搭在左脚上,过一段时间,她也会习惯开自己的玩笑,窝囊的敢作敢当也是敢作敢当。“我真的太容易搞混很多东西了,什么体贴,什么自由,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你的失望不是没有理由。而且,很遗憾,我一时半会儿还改不掉,身临其境下我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最难受的在于,我竟然会反省,矛盾得不像个人类,像鸭嘴兽,那可不太好看。”
“还行。它们照样活得很好。”伊实悄无声息地将腿伸到她的两侧,简易的捕鸟笼,现在只差拉绳子。“你还在对我忏悔吗?”
“看你有没有原谅我。”
伊实故作深沉,没表态。
穆里斯目光缱绻,与其说在忏悔,不如说在告白。“我老觉得让你回归自然才是正确的决定,你有野性和主见,拘泥于一个女人岂不是太可悲了?然后我恍然反应过来,正因为你有野性和主见,你回不回归自然也不是能被我拘泥得住的。渴望那些事物的人,其实是我。
“我很想住在湖畔边,极光脚下,夏天看峡湾,冬天看雪山,想做什么做什么,没钱了去捡垃圾,有钱了去买酒喝,最重要的是和爱人躺在一起——这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你的立场。”
伊实喝水咳嗽,说:“你想在挪威生活?我还以为你更依赖自己的国家。”
“是的,我的确更依赖自己的国家,其他国家的文化我不清楚,但对中国人来说,世世代代都有个执念,那就是落叶归根。”穆里斯直译叶子和土壤,语义上其实远远达不到原本的高度。
“倒是第一次听说。那么你不惜违背祖宗的规矩也……”伊实的过去式戛然而止。
“那时我以为自己被土壤讨厌了。土壤没有错,错的是别的叶子。”
“挡住了你的阳光,之类的。”
“挪威也没有多少阳光呀。”穆里斯泯然一笑,“过完中国春节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中国春节在什么时候?”
穆里斯查看日历,回答:“二月一日。”
“这半个月你能保证你不变卦吗?”
“以我的人格担保。”穆里斯举起拳头放在太阳穴旁。
“你刚才还在批斗你的人格。”
“那么,以我的ass担保。”穆里斯再次举起拳头。
面条和誓言在肚子里兑水一胀,穆里斯吃不消了,跑去阳台接电话。阿吉支支吾吾,问她能不能帮忙带一天儿子。穆里斯欣然答应,顺便一提,如果和前夫争夺抚养权的时候需要唇枪舌战,也可以找她出谋划策。阿吉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和他吵架的?”穆里斯对着月亮耸肩:“像我们这类人,不轻易给别人添麻烦,除非有更在乎的事情要完成。”
接着,她们聊起这几日大雪之后的重建工作,年底的财务报表欣欣向荣,对得起呕心沥血跑断腿谈业务的日日夜夜。穆里斯打算将业务逐步转移到线上,埋头苦干太苦,有钱赚没命花,他们什么人才没有,摄影有摄影师冠军,平面设计有平面设计师冠军,每条投放出去的广告流量都不差,也应该是客户主动找上门才对。出世和入世的钥匙都掌握在互联网手中的时代,她们的小作坊也不可避免地要面对。
挂了电话回到屋里,穆里斯看见伊实坐在床边向她招手。
“过来。”他说,身体微微向后倾倒,反手撑着。
穆里斯感到一阵战栗,他惯会使用这幅好皮囊和被烟烧透的嗓子。她走过去,歪头:“什么事?”
伊实拉下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怀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条领带,有条不紊地将他们的手绑在一起。
“不一定非要回挪威。”他说。
穆里斯没反抗,嘴上却问:“那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你建议的吗?把你绑起来。”
“我有这么说过。所以,它即将变成一种情。趣吗?”
伊实绑了一个死结,抬头威风凛凛地轻笑,打破她的幻想:“不,我不做。”
“……这也是情。趣的一种吗?”
伊实自由的右手臂穿过她的膝盖,抱起她,走到厨房,指挥穆里斯自由的左手开柜门拿酒。
“我每飞一趟航班,就得戒好几天的酒,痛苦得不行。”伊实说,一边教她怎么兑酒。
“你的酒瘾比烟瘾更大。”穆里斯将兑好的酒送到他嘴边。
伊实呷了一口,还算满意。“我受不了麻木。”
“为了不麻木,你也有胆量去犯险吗?”穆里斯垂眸看着他水光剔透的嘴唇。
“穆里斯。”
那张嘴发出严肃的语调,她回过神来,和他对视。
“你的甜蜜有周期,我没有蠢到坐视不管,就像,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
穆里斯明白他在说什么,轻笑道:“居安思危呢。”
“什么意思?”
穆里斯没解释,反问:“你知道怎么分辨我在躁狂期还是抑郁期吗?”
“这很明显。”
“很明显吗?”
“它们之间存在一个fucku和fuckme的区别。”
穆里斯头一回听这种话糙理不糙但是由于话太糙导致理也显得很糙的糙语。
第66章 第66章我想要的东西,我全都得……
任性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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