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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孽徒也算亡夫遗产吗》20-30(第12/17页)
选了交椅坐下,此时六位长老与徐宴芝都已落座,只待摇光峰牧杨。
但今日摇光峰上几乎站满了弟子,牧杨在外头统筹,忙得脚不沾地,授业堂中坐着的几人也都体谅,等到阳光堪堪穿过暴雪,落在了堂中,牧杨终于姗姗来迟。
一来,便催着几人赶紧去外头,又凑到徐宴芝身旁问她:“徐夫人上去讲吗?”
徐宴芝扬起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牧杨搓了搓脸,对她做了请得动作。
徐宴芝领着诸位长老,迈步走出授业堂,站在堂前的高处,将底下乌泱泱的弟子们都瞧在了眼中。
他们也都抬头看向她。
很好,俯视众生的滋味,不论品多少回也不能够。
徐宴芝心中油然而起一阵满足,她享受着弟子们注视的目光,老生常谈地讲了几句。
因知晓下头这些人心中紧张极了,她说得越久,他们越是听不进去,徐宴芝只能遗憾地快速结束了讲话,让小弟子们等候着,听授业堂安排。
偌大一个摇光峰,上头遍布着演武场,徐宴芝一挥手,弟子们连忙分散开来,自去寻找弟子令上提示的演武场,不一会儿,广场上人便走得精光。
徐宴芝暗叹一声,转身去寻牧杨,提及要去监看阵法大比。
牧杨一怔,有些迟疑的答道:“阵法这一项,已经交由吕长老主考。”
“那我便去寻她。”
徐宴芝好似听不明白牧杨口中的拒绝之意似得,兀自叫住了正要往演武场走去的吕敏之,笑盈盈地与她说了来由。
主考本就是麻烦事,吕敏之正在心烦,闻言眼睛一亮,她又无意搅和山上的纷争,又一项与徐宴芝交好,当即同意下来,与她并着肩离开了。
牧杨见谈笑着离开的两人没了影,转头看了看李能意。
李能意也盯着她们,感受牧杨视线后,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摆手道:“我瞧徐夫人的做派,想来是想在开山门后留在山上做个长老,这才赶上要显摆自个儿长于阵法。”
牧杨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问:“那师兄怎么看?”
这下,还未走的任重阳也老神常在地转头看向李能意,似笑非笑地等着他回答。
李能意心中一突,十分担心这个老神棍转头便投了徐宴芝,将自己卖了,连忙找补道:“我到还能再干一会儿,要是任长老想把担子卸下来,倒也不是不行。”
任重阳嗤笑一声,摇头晃脑道:“徐夫人既然不打算离开七峰,那她手中捏着宇文掌门留下的万千法宝,要染指我的位置,我也得掂量掂量。”
李能意听了,长叹了一声。
他原本想着,徐宴芝上一回下山后恐怕就会与揽云大泽那个姓岳的联系上,等着山门开后便会离开七峰,只是后来又听新城里头的弟子传话,说徐夫人在城中一直守礼,并未与姓岳的过多接触。
他心里还嘀咕,今日一看,看明白了徐宴芝不仅不会走,甚至还想在七峰上谋一张交椅……
想到这儿,李能意又打起了方才与徐宴芝一块儿离开的吕敏之的主意——徐宴芝不是擅长贸易吗,正好开阳峰吕长老就负责七峰上下的交易,又与她关系好,主动把位置挪一挪呗。
想到这儿,李能意乐歪了嘴,不再管另外两个长老如何想,志得意满地朝自己主考的演武场去了。
弟子大比的第一日,就这样开始了。
七峰上下倾巢出动,一直忙活到月亮升起,方才渐渐散了。
按照授业堂的安排,要叫所有弟子都比完,一共要五日,最为重要的仙法一项,头三日安排的外门弟子,第四、五日才轮到内门、亲传弟子。
顾青峥作为前几届大比的头名,只有赢过前头所有人才能碰得到他,便理所当然地闲了下来。
但长老们见不得他闲,牧杨强拉着他做了半日的考官,等到手中的小弟子终于全数考完了,才放了他走。
此时抬头一看月亮都升了起来,顾青峥想了想,闲庭信步地慢慢往半山腰走去。
阵法是小项,决心参加的弟子少,一般一两日也就比完了,顾青峥走到半山腰上不起眼的演武场时,正瞧见徐宴芝皱着眉,拿着小弟子画在纸上的法阵仔细看。
天都黑了,场上点起了灯,正照在她脸上,教她眉间沟壑更显眼,向下的嘴角旁多了一些阴影,平添了几分与寻常不同的冷峻。
几个最后等着她判卷的小弟子们战战兢兢地等在一旁,料想此时大气也不敢出,连望着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畏惧。
“上等。”
徐宴芝读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卷子,看向作画的小弟子,露出了勉励的笑来:“你做的不错。”
小弟子心头一松,腿都软了下来,又想哭又想笑地上前对她道:“多谢徐夫人。”
徐宴芝又微微一笑,不过片刻后她便重新严肃起来,垂头看着另一张法阵。
她的手指在法阵上画动,一点一点,不时念念有词。
真是极认真、极专注的模样。
她身子挺直,眉头不自觉皱着,嘴角向下,眼神像刀锋,清凌凌的扎在卷子上,坐到下午连发丝都一丝不苟,将身前这一小方天地,连同小弟子们的呼吸心跳一起,牢牢掌控在手里。
这是从不曾见过,截然不同的徐宴芝。
顾青峥看得入了神,只觉那尖锐的视线好像看在了自己脸上,如同她伏在身上凝视他的时刻一样。
这激得他眼中升起一团火,又顺着眼一直烧到了小腹下,让那一块的皮肉不自觉绷起来,他也不得不微微弓起了身子。
真是下作。
他盯着徐宴芝,心中叹道。
徐宴芝并没有看到远处的男人。
她垂眸看了一会儿,放下手中卷子,面带寒霜地看着身前瑟瑟发抖的闵道一,一字一顿道:“不合格。”
闵道一如遭雷击,想要分辨几句,却又怯懦开不了口,只口唇颤抖着,委屈地垂下头,领过一旁神游的吕敏之发给他的弟子令牌,默默退到一旁。
徐宴芝连亲手带大的徒儿都不留情!
后头还剩三个小弟子等着出成绩,见状皆是面如金纸,牙齿打战,擎等着被判死刑了。
但他们功课显然比闵道一扎实,徐宴芝读了卷子,给了一个上等,两个中等,都合格了。
小弟子们如逢大赦,连忙领了自个儿的令牌,着急忙慌地一块儿携手跑了,留下被师娘判了不合格,却要等着她一块儿回太阴峰的闵道一。
而另一头,徐宴芝身旁的吕敏之今日悠闲了一整日,此时也不想掺和进这恼人的关系中,打了个招呼,也脚底抹油地跑了。
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了三个人。
闵道一正是害怕时,发现了远处的顾青峥,连忙叫嚷着师兄,向他走来。
顾青峥晓得他是怕被徐宴芝责骂,笑笑不理他,径直向后头的徐宴芝走去,见她还坐着不动,上前自然地伸手,轻轻地揉按她的眉间,按得一会儿,低声道:“可还痛?”
“好多了。”远处闵道一正不错眼看着,徐宴芝下意识偏开头,起身往外头走,“走吧,回太阴了。”
顾青峥应了,拿起一旁徐宴芝的斗篷,将她仔仔细细地裹住,又抬头将兜帽也给她带上。
他的小动作太多了,徐宴芝烦闷起来,她以为顾青峥是清爽的人,不过一夜过去,竟变得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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