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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孽徒也算亡夫遗产吗》40-50(第8/16页)
行时,又与德政堂招呼了一声,带上了闵道一,说要让他去见见世面。
红月落下后的第五日,徐宴芝一行人坐上了飞虎车,各怀心思的出发了。
他们仍旧走上一回走过的那条路。
闵道一驾着头车,车中坐着徐宴芝与顾青峥,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中行走着。
寒风呼啸,细细的雪粒子扑簌簌地落在冰上,一会儿便多了一层,雪原上实在太冷,平铺直叙的白色中,一点生灵存在的迹象都无,只听得无休无止的呜呜风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顺着旧路,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头车上的闵道一用了灵器,又调动了灵力护身,仍在风中瑟瑟发抖,撑得一会儿,便拿起传音符哀叹道:“师兄,我撑不住了。”
传音符在他手中闪烁了一下,须臾后,顾青峥出现在他的身边,接过了他手中的缰绳。
“进去。”
他瞥了师弟一眼,言简意赅道。
闵道一想辩解什么,但顾青峥的神情实在说不上温和,到嘴边话便咽了下去,只留下讪讪一句:“师兄帮我撑一会儿,我歇歇便回来。”
“嗯。”
顾青峥面无表情地应了,抬眼看着远处,眼眸寒潭一样,比漫天风雪更冷。
闵道一怯懦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小心翼翼地抓着车壁,撩起帘子,钻进了后头的车厢中。
进去的瞬间,他像是跳入了一个温暖的热水池子,四体百骸一齐热了起来,手指鼓胀胀地开始发痒。
“坐下暖暖吧。”
徐宴芝陷落在皮毛的包围中,微笑看着他,给他倒了一杯冒烟的热茶。
闵道一接过茶盏,仰脖将热茶喝净了。
热流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暖进了肚子,他的后背也跟着一块儿,腾得一下冒出了汗来。
“谢谢师娘,这会儿好多了。”放下茶盏,闵道一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好了,我还是与师兄换过来吧。”
“不急,你便在这儿好好歇歇,陪陪我。”
徐宴芝摇摇头,指着身旁的位置,朝他扬了扬下巴。
闵道一本想拒绝,但回想起方才冷若寒霜的师兄,他又疑心方才师兄是不是再次做了什么让师娘不快的事——明明最近几日师兄似乎忌惮了些,不再犯了啊。
这般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乖顺地坐在了徐宴芝身旁。
“上一回下山时,我们去时走了两日,回来又走了两日。”徐宴芝手中捋着腰间锦囊上的流苏,谈天一般对闵道一说着话,“那时不知究竟何时红月会升起,便着急了一些,这一次不急,可以在新临渊城多待上一天,已经到了这时候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该去哪儿了吧。”
闵道一迷茫地侧头看着徐宴芝,听到自己张口道:“到了再说。”
徐宴芝谴责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事已至此,你仍旧不曾放心我。”
“我不放心的不是你。”闵道一体内那个神魂说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拳,“你应当知道我在防谁。”
因为要出远门,他
们乘坐的飞虎车厢都是特制的,将帘子放下时,声音传不到外头。
此时与徐宴芝独处,宇文令忍不住从闵道一身躯里出现,含糊地回答了她的提问。
从双月当空那天起,他出现的次数便越来越少。
徐宴芝心中了然,这是因为他用的禁术威能逐渐削弱的缘故,却故作不知,时常想办法要与他谈话。
她想知晓他的身躯现下究竟在何处,百般试探,宇文令也不肯吐露一个字。
他这样隐瞒,并没有让徐宴芝不高兴,她反倒安心起来。
因为越是这样,代表着宇文令现下越虚弱。
飞虎车轰隆隆地在雪地上奔驰,头车车厢中坐着的两人说着话,却没有看着对方的眼睛。
宇文令说罢,徐宴芝扯了扯嘴角,不再回答。
她捧着茶盏出了一会儿神,思忖着明日到了新临渊城,应该如何是好。
“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徐宴芝沉默下来后,不知怎的,宇文令也不如之前淡定,安静的气氛让他心神不安,他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沉声问道。
“你防着我,不愿告诉我你身躯在哪儿,我自然也防着你,这是我保命的手段。”
徐宴芝回过神来,侧身看着他。
车中的灯随着飞虎车的行驶跳动,她琥珀色的眼睛被照得一闪一闪,愈发神秘。
宇文令飞快地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一阵灼热感袭上心头,他冷冷道:“你防我我防你,我们之间,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徐宴芝晒笑一声,也收回了视线,轻声道:“你扪心自问,究竟是谁先改了态度。”
“终究是形势所逼。”他喃喃说着,“等我找回了身躯——”
“等你找回了身躯,便放我走吧。”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徐宴芝冷冷打断。
宇文令眼皮一跳,沉默片刻,并未说不,只是问道:“你想去哪儿?”
“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徐宴芝垂首低语,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脖,细细的,是脆弱的样子,“你死一次,我也被碾在尘土里,从前情谊,竟然全都淡忘了,若是我能救回你,你便欠我一回,若愿意还我,让我下山吧。”
她倦怠的声音轻轻地拂过宇文令的耳尖,让他心间同步泛起了一阵涟漪,种种旖旎往事,也一块儿碎在其中。
他想,或许在失去了权柄、修为、身躯后,他才能见到真的徐宴芝,他们之间不好的开始,终究不会指向一个好的结局。
“我答应你。”宇文令操控着闵道一,神色晦暗地说着,“恩怨应当分明,既然你觉得你我情谊已尽,助我事成之后,我便亲自送你下山。”
“一言为定。”
徐宴芝扯了扯嘴角,神情也不见有多欢喜。
将要入夜时,他们一行人赶到了上一回的营地。
众人除了徐宴芝,都为了扎营忙碌着,不一会儿便变出了几间屋子,顾青峥让徐宴芝选定了一间,自己也不顾旁人眼光,随着她一块儿走了进去。
他站起太近,几乎贴在她的身后,教她不自在起来。
“你这样又是在做什么?”徐宴芝皱了眉头,伸手按在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出去,“这么多人看着。”
她自然是推不动顾青峥的,他连晃也没晃一下,反而逼得更近,一步一步往前,将她逼到墙边,用身躯笼她在阴影下。
“方才您和他在车厢里说些什么了。”
顾青峥低头,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想到她与装着宇文令神魂的闵道一独处,哪怕知道是谋划的一部分,也叫顾青峥坐立难安,他握着缰绳,脑子不住地回想的都是从前在暗处窥探到的过往。
光影朦胧中,徐宴芝仰起面孔,眼里倒映着宇文令的影子,一颦一笑皆是柔情万千。
可她是他的师娘,她又不是他的谁,他有什么资格坐立不安,有什么资格仅仅因为她与谁独处,就要咬碎了牙。
行路途中,要凝神警戒,顾青峥费了许多力气,暂且将那些阴暗扭曲的不忿给按了下去,到了营地,一行人暂且安全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心思又冒了出来。
将徐宴芝禁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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