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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可露丽》90-100(第8/15页)
她听上去真的很开心,似乎陈豫景有时间代她去看Ruby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也没等陈豫景应下,好像这件事只要从她嘴里出来就已经是铁板钉钉。
忍不住低笑了声,心情莫名极好,陈豫景随手降下车窗。
他弯起唇角,下意识哄她:“好。”
梁以曦认定了陈豫景是一定有时间的,也认定了他给她的时间是完全充足的。
这种自然到近乎习惯的依赖与信任,令陈豫景感到愉悦。即便外面的天宇算不上明朗,眼前也乌糟糟一团。
电话刚挂,不远处就有人走来。
他朝陈豫景挥了挥手。
是曾朔。
陈豫景打开车门站在一旁。
“碰到李秘书,说您在车里。”近前,曾朔笑了笑。
他看上去苍老许多,鬓边已经有了稀稀疏疏的白发痕迹。
整个人不知道是一直没睡好还是压力大,眼底乌青,形容憔悴。
关于曾朔的近况,陈豫景是有耳闻的。
听说何耀方有意在他的部门培植新的一把手,届时曾朔势必要“让贤”。
说好听了,这是老人给新人机会,说难听了,就是出师未捷、廉颇老矣。
不知道是不是年前那顿饭上的表现让何耀方不满——陈豫景想起在崇因寺同何耀方的谈话,他说曾朔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过这里面到底指什么,陈豫景不清楚。年前饭局上的姻亲筹谋,大概只是一例表征。
话说回来——
虽然和陈必忠同属一类人,但论对何耀方惟命是从的程度,他曾朔还是稍显逊色。
见陈豫景只略微颔首,曾朔没再客套下去。
他看着异常沉默,站到陈豫景身侧的时候,眉宇间神色凝重又阴郁。
过了会,他的视线从不远处压得极低的云层里收回,思虑半晌,伸手往兜里摸了摸。这应该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因为掏出烟盒的时候,曾朔往手背敲了两下,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捻出一支就要放嘴边咬住,半途余光瞥见陈豫景,回了神,立马两手朝陈豫景递去,动作局促。
陈豫景抬了抬手背:“没有这个习惯。”
倒不是说完全不抽,忙起来焦头烂额也会抽个没完,权当提神。当年在渠田农商行那间逼仄的档案室里翻来覆去,他抽得也不少。只是那件事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从他的角度不会有孩子,但他还是尽可能避免让梁以曦闻到。抽烟总是不好闻,更何况,梁以曦身上总是很香。
曾朔点点头,一口咬住,低头拢手。
大概是天气原因,点了几次都没着。最后一下,火苗窜得异常高。
曾朔心思极重地抽了几口。
白色烟雾很快被西面八方袭来潮湿空气压成形状各异的几团,再一点点、缓慢地撕扯开,朝着更远、更暗的地方散去。
“何耀方让我提讯辛建科。我拒绝了。”
拿下烟,他忽然一口气说道,声音里有种极细微的恐慌与胆颤。
陈豫景没立即说话。
难怪上回孙奕明过来,说提讯的安排还没定。
照理这样权责明确的陈年案子,第一时间就应该提讯相关负责人。
原来是“停”在了这里。
细想起来,何耀方这样安排不算意外。
当初辛高勇的案子最后就是从曾朔手上“走”的。
“何耀方不会放过我的。”曾朔气息不稳地说道。
他好像被自己抽的烟卡住了脖子,说的时候嗓音又细又哑。
一条狗变得不够忠心,对主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陈豫景转脸看向面色煞白的曾朔。
他唯一不解的,是曾朔既然这么怕死,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胆子来找自己。
转念,陈豫景想——
难不成这个胆子是从自己这里借的?
像是回应陈豫景忖度的目光与审视,曾朔低着头继续道:“您知道等这场会结束,何耀方打算做什么吗?”
“他想提起对您的审查——不过是投票同意的形式。”
“我这边三票,如果您愿意的话”
原来如此。
细细的雨雾又飘了起来。
西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远远瞧着,好像一座不知名的庞然大物。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保你。”陈豫景淡声。
“我知道您在查高速项目。”话音未落,曾朔立即道。
陈豫景略微皱眉。
“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曾朔抬头看向他。
蓦地,陈豫景忽然想起一个极细微的点——年前那次饭局,汇富整顿分行的风声还未起,曾朔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还朝他提了一句。
如今这场局,能活到现在的,没有一个是蠢的。
就连陈必忠——拦下担保案,何尝不是他给自己的一次生死谋算。
陈豫景轻声嗤笑。
他的笑在曾朔看来意味不明,但绝称不上善意。
身后传来连串脚步声。
李秘书一路撑伞,临近叫了声“行长”。
陈豫景转身进入伞下。
濛濛雨线淋湿曾朔灰白的头发,他站在原地,垂下的指间,猩红的烟头还残留几丝白气。
他看上去有点绝望。
蓦地——
“这只是投名状。”
陈豫景没有回头,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声音掺杂了风雨的晦暗。
“会结束,你去渠田找周义程。”-
会场里空调开得仿佛要把人冻死。
外套上淋的雨水,这时候全化成冷飕飕的寒气。
陈豫景踏进去的时候,周遭目光明显聚集。
往常这样的瞩目,不外是因为汇富行长全程主导会议。眼下明里暗里递来的视线
CR
,就有些讳莫如深。
会场尽头,何耀方被几个部门一把手簇拥着,低声交谈。
过了会,他朝陈豫景看来,嘴角忽地挂起一抹笑,看不清眼神。他高深莫测地朝陈豫景注目,然后慢慢走来。身后一众心照不宣地等在原地。
李秘书低声凑近:“行长,我听说三天后的闭幕——”
陈豫景:“知道了。”
李秘书便没再说什么,待何耀方靠近,他就往后退了退。
“陈必忠说你住了几天院。”
何耀方语气温和,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慈眉善目。
陈豫景微笑:“检查下来没什么事。”
“那就好。”
何耀方欣慰点头,再开口,换上了陈豫景熟悉的语气,带着几分劝导和训诫:“我和你母亲说过很多次,你做事不够稳妥,考虑也欠周全。”
“这件事就算了。”
“但你要长记性。”
他的视线盘旋在陈豫景脸上,似乎在打量,但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思虑的成分。他总是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居高临下,尤其面对陈豫景。
陈豫景比较好奇钟淑雯知道这件事的反应。
不过就钟淑雯厌世的态度看,通通都是恶心的——他也这么觉得。
何耀方走来的时候,陈豫景觉得他就像个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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