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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潮汐法则》40-50(第9/27页)
偏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人,明明是熟悉的脸,可景昭总觉得陌生,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只要多看几眼他,她手就忍不住发抖。
敞开门,又觉得有些头晕了,闷声:“随便。”
没想到她真的会同意,而且这么轻易,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中灯泡的冰凉让他缓过神,立刻跟上去。
坏的是厨房的灯,他进屋没多说话,看她脱了衣服直接进卧室,对他视若无睹,未免过于信任他在她家里了。
搬了个椅子,说实话,他第一次换灯泡,只能凭借刚刚坐在车里学的视频一步步上手。
蓝线接蓝线,红线接红线,他小心翼翼,最后拧上,下来试着按了一下开关,灯泡成功照亮,舒了口气。
还好成功了。
转身,背后依旧没有人影。
如果没记错,他进来已经十多分钟了,皱着眉走到客厅,这里也空荡荡,只有她卧室的门紧闭。
安静的屋子只有墙上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透过这扇门传来。
敲门,没人回应。
更用力敲:“景昭。”
还是没人回应。
烦躁感涌上,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到短暂的窒息,拧着门把手,他说:“如果再不开门,我就强进来了。”
大概等了几秒,忍不了了,这扇劣质环保木质门根本抵不住一个成年男人的一脚。
随着门打开,两股对流的空气涌来,大敞的窗户把窗帘吹得半空飞舞,客厅的灯光照进来,落在地上——
看清屋内情况的那一刻,心脏顿然被撕开,失去呼吸。
地上,被剪下来的头发吹得到处都是。
她坐在镜子前,双目无神,拿着剪刀一点点把头发剪短。
“景昭……”颤抖出声,他大走过去,握着她又要动作的手腕,“为什么?”
没了药的空瓶子滚到桌边摇摇欲坠,她缓慢转头,被触到的地方如同烙铁,痛得她难以忍受,艰难喘息:“回…平海……剪…头发……”
“轰——”地一声,岁聿感觉脑中某根弦彻底崩断了,喉头涩意难忍,他很轻地说:“回平海不用剪头发了。”
她不说话,努力往回抽手,说:“难受!岁聿!难受!”
他红着眼眶:“那不回平海好不好?”
眼泪总比语言先一步到达:“痛!痛痛痛!!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好多水,好黑,好冷。
她什么也看不见。
她什么也听不见。
有浪花在拍她的脚踝。
“我来剪。”他夺过她手里的剪刀,蹲下来,任由她又抓又打,一遍遍抬手摸着她头顶安抚,“景昭,我来剪,你不要动,我来剪,我会给你剪的很好看,我很会剪头发的……”
激烈的动作慢慢停止,她抱着双膝,眼眶大滴大滴落着眼泪,却没有一点儿情绪,如同坏掉的娃娃。
可他只是一个无能的工匠,既不是创造出娃娃的人,也不是看着娃娃长大的人,破败的娃娃放在他手中,这里修一点儿,那里坏一点儿,那里修一点儿,这里坏一点儿,他想着把自己的骨头拆出来给娃娃按上,可娃娃一碰到他就坏的更快。
他是个无能的工匠。
视线模糊,剪刀握不稳,滚烫的泪珠落在手腕上,如同一把利刃在心口上狠狠剜了一刀,浑身骨血随着剪刀的开合痛彻心扉,镜中,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把眼泪流到一处。
她说:“岁聿,我们是在互相折磨吗。”
她的药,貌似停不了了。
齐肩的短发整齐地落在脸侧,遮住她苍白的面颊,他把剪刀放下,如同放下身上的刑具,他快没了力气。
“……对不起。”哽咽的颤音好像错觉。
那么久连他自己都不敢提起的事终于说出口。
景昭迷茫抬头,恰好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脸上。
原来岁聿也会说这三个字。
“景昭,我做错了判断,我只是做错了判断……”他猜错了他的想法,他选错了时机,他惹错了人,他说错了话。
可他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让他失去了她。
抬手遮住双眼,他的声音就要听不清,“那里的水好冷,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里面,不该和你吵架,不该总是自以为是,不该那么晚发现……”
最后轻的她差点儿忽略。
“发现我爱你。”
就像那天一样,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看清了唇形。
都是骗她的。
“岁聿,我好累。”她低下头,困得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的水有多冷,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总以为爱是无穷无尽永不消散的,却在那片海里一点点被冲洗,那是刻骨铭心的教训。
她再也不敢相信了。
把她抱到床上,掩好被子。
跪在床边,连流泪都小心翼翼,怕把浅睡的人吵醒,他摸着她的指尖。
热的。
活的。
反复轻触,反复确认。
双手在床边合十,凄冷的月色下,那个不可一世的人低下高贵的头颅,以最虔诚的态度祈求:
请让她活着吧。
请让她幸福吧。
请让她幸福地活着吧。
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交换。
第44章 法则
等她第二天醒来时, 房间只剩她一个人。
头痛欲裂。
揉着太阳穴对昨天晚上的片段恍恍惚惚,她记得她本来应该吃药的,结果药没了, 然后…然后好像情绪十分不稳定, 她做了什么。
抬眼对上镜中的自己,慢慢瞪大眼睛, 十分没型的齐肩发一看就不是专业发型师做出来的, 那些细碎的片段终于连起来帮她回忆起昨晚的事情。
低头看着干净整齐的地面,桌子上也没了剪刀, 他走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苦恼地叹了口气, 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她已经很久没发病这么严重了,怎么昨晚突然情绪波动这么大, 而且恰好赶上药吃完了。
大概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岁聿的脸和声音在记忆中太模糊,大概会被她的样子吓到。
转头,看着窗外的好天气, 一缕刺眼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眯着眼,深棕色的瞳孔像是一颗漂亮的琉璃珠, 暖意洋洋。
那天的事好像一场梦。
徐平入狱, 甚至上了电视,主持人特别说感谢匿名热心市民的举报。
她重新去理发店剪了头发, 冯媞媞厉声尖叫, 安九山惋惜摇头, 只有哥哥眼前一亮, 直说她好像年轻了十岁,梦回女高。
寒假结束, 店里的兼职大学生要准备开学,以后只能周末来,并和她说会帮忙注意学校里的单身男教授,景昭倒吸三口冷气,知道又是巴特的授意。
小福宝和小苹果开学第一周拿了全幼儿园水平测试并列第一,景昭一人包了一个百元红包作为奖励,并许诺下次要是还考第一就带着两人去游乐场,孩子们高兴到一直抱着她亲。
一切都平静安宁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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