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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穿成苗疆毒医嫁给残疾将军》60-70(第11/14页)
是医。
医者仁心,到了最后,他竟也下不去手残害那些无辜之人。
盘踞在万魔峰一千七百年,将各路魔众汇聚于此,却给他们定下规矩,不准他们杀人夺宝,不准他们离开万魔峰半步,不扩张地盘,只要不是那些正道修士犯贱打进来,他们就不能杀他们。
魔众不满,他镇压,修习多年的医术终于也派上用场,他知道怎样救人,亦知道怎样杀人,天露池孕生的恶花毒草为他所用,瘴气、血池……他杀起那些反叛的魔来也是毫不手软。
时间久了,便再没人敢挑衅他的权威,可他深知魔众只是表面对他恭敬,实则等着他落难,时刻准备反咬他一口。
当了一千多年魔尊,身边依然无一人可信。
好窝囊的魔尊,好没用的魔尊。
空有一颗祸世之心,到头来,却不过是和祁雁殊途同归。
视野朦胧,他仿佛还在雾气弥漫的天露池里,冰冷的池水浸透了全身,数不清的恶念在耳边叫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起初他还在等鸣川师兄,可等着等着,就将他忘了,魔念蚕食他的神志,他心里除了恨已经剩不下其他,他忘了他们在青锋派一起修道的种种,忘了那个鸣川师兄,脑海里只剩下已继任掌门的泊雁仙尊。
他总觉得自己在等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日复一日地在万魔峰上徘徊,日复一日地看着青锋派所在的方向,那万仞之山高悬天际,犹如一把插在大地上的宝剑。
他终有一日会死在那把剑下,那是正道修士的剑,是青锋派的剑,是祁雁的剑。
时间久了,他再难以控制自己,被魔念侵蚀的他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魔气一次又一次失控,泊雁仙尊一次又一次从遥远的天边赶来,将他镇压。
只有在和祁雁交手时,他能赶到一丝久违的畅快,普天之下已没人能接得住他一招,他捏死那些正道修士如同捏死一只蚂蚁,无趣……无趣!只有祁雁能与他酣战。
于是他记住了,那是他的对手,是放眼整个修真界他唯一的仇敌,那清冷孤傲的剑修,皎洁如天山之雪,浩荡如林间之风。
他们时常交手,彼此胜率都只有五成,他赢了,从不会杀祁雁,因为他知道如果杀了他,世上就再没有能和他一战的对手,他要留着他为自己取乐。
可他不明白,祁雁为什么也不杀他。
那人打赢了他,只是负过手中剑,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不开口说一个字。
而后,转身离去。
他们争斗了多久,苗霜自己也不记得了,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更久。
被魔念蚕食的记忆支离破碎,能拼凑起十之一二已纯属侥幸。
他只记得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为他和祁雁的战斗,而是他和整个修真界的战斗,所有化神境以上的修仙者合力清剿魔修老巢,誓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正道修士们浩浩荡荡,唯有泊雁仙尊姗姗来迟。
他记得他们分出胜负时祁雁脸上的表情。
极度惊愕,以至于瞳孔收缩。
一如现在这般。
“……苗霜?”
祁雁送赵戎他们离开后就回到了吊脚楼,他总感觉苗霜状态不对,有些不太放心。
他回到房间,却发现苗霜不在屋里,这时他听到楼上传来动静,才发现原来苗霜上了二楼。
苗霜一上二楼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心里的不安更甚,他急忙追了上去,却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苗霜坐在桌边,慢慢冲他转过头来,猩红的眼眸被潮意淹没,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坠落。
湿润的痕迹沾了满脸,落在桌边,落在地板上,砸出一颗颗暗色的圆,祁雁一时间慌了神,他从没见过苗霜哭,从没想过苗霜会哭,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而哭。
他听不到哭号,只有寂静的悲怆,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将他抱住,仓惶询问:“苗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苗霜不回答,只是闭上眼睛。
他终于记起,那时他和祁雁似也是这般,只不过他们中间,还有一柄属于泊雁仙尊的剑。
那把剑深深插进他的心口,刺穿了他的心脏,剑柄握在祁雁手里,而他的双手,又死死握住了祁雁的手。
是他亲手把那柄剑送进了自己的心口。
那剑刃是如此锋利,剑身是如此之冷,他整个人都要被冻结,可他却忍着那彻骨的寒冷,想要离祁雁更近一些。
炼虚修士的交锋惊天动地,七七四十九天的激战,他耗尽了自己的魔气,祁雁也耗尽了全部的灵力。
只差半招。
他故意输了他半招,省下了那半招的力气,握紧祁雁执剑的手,用他的剑捅了自己。
只因他那时魔气耗尽,魔念短暂地从脑海中退去,他想起了一切。
他早已无以为继,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冷静的时间越来越短,若祁雁再不杀他,他迟早会杀了祁雁,灭了这天下苍生。
祁雁不肯杀他,那他来杀死自己。
那把属于天下第一剑修的剑,足以让他神魂俱灭。
第69章 第 69 章 他不会真的爱上苗霜了吧……
长剑一点一点没入他心口, 他看到祁雁眼中的震惊,看到祁雁脸上的绝望。
他听到他求他,求他停下来。
可他却不肯停下来, 他死死按住祁雁的手,那把剑每进一寸, 他便也离他更近一寸。
直到他触碰到祁雁的脸,触摸对方染血的嘴唇, 他气息奄奄,笑得却比任何时候都肆意畅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死已经成了一种解脱,可他却不能死在自己手里,这具逆练了青冥心诀的身体已然成为魔气的容器,一旦容器打碎,所有的魔气外溢,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只有祁雁能干净地解决掉他,他要用那把剑杀死他的肉|体, 用仙术碾碎他的魔丹,抹杀他的神魂, 让他彻彻底底地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你来得太迟了,”他听到自己对祁雁说,“迟到我已经把你忘了,鸣川师兄。”
他看到一向冷静的泊雁仙尊面色惨白,嘴唇不停颤抖, 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是只会重复一个“不”字。
他竟觉得那样的鸣川师兄好生有趣。
苗霜不禁笑得更开心了,他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用手上的血蹭脏他干净的面容,附在他耳边说:“鸣川师兄,我好恨你,凭什么活下来的是你,凭什么所有人都选择了你,师尊选你,青锋派选你,天下苍生选你,连我也选了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占尽一切,而我一无所有?”
“可我不后悔,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你。”
“师兄,我好喜欢你。”
“你可知我为何喜穿红衣?我不知你何时来,那我便日日穿着,这样你杀我时,就是嫁衣。”
“我很自私吧?死了还要阴魂不散地把你绑住,我要你记得我,记得我恨你,记得我爱你,所有人都可以忘了我,但你不能。”
血色的瞳孔渐渐涣散,他用最后的力气吻上祁雁的唇:“能死在你剑下,我也算……得偿所愿。”
滚烫的鲜血淌过雪亮的剑身,流过两人交握的手,顺着剑柄,在祁雁襟前洇出大片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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