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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阴湿男鬼如何与琴酒达成HE》70-80(第14/15页)
黑色的神父服都荧着层灿金的光圈。
黑色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的清隽面容苍白却不无力。
他抱着本很厚重的书,站得却笔直。
“抱歉,是我以‘我’的消息先入为主了。”
“嗯。”
“那么如果可以,请允许我道歉——但愿父能赦免我的……”
神父先生那矫揉造作的话还没说尽,便被琴酒打断。
“如果不忏悔的话,能去忏悔室看看吗?”
男人的表情一如既往,但由于工作,常与人打交道的神父却捕捉到了对方那一闪即逝的不快。
神父扬起笑,避开那双墨绿的眼睛,回答,“当然,神爱着每一个人。”
他做出邀请装,伸出手,琴酒顺着那方向看去,却分明是忏悔室的另一方向。
“这边请。对了,在去参观前,请将‘我’送到休息室,毕竟总会不明真相的人为这些小事而抓狂。”
隐蔽掉话语末尾的傲慢,神父的笑容干净又美好。
“请。”
……
这是一座很古老的建筑物。
琴酒与神父的脚步在光洁的砖面上踩踏出回响,远远的仿佛宿命的交响。
男人的目光落到角落的斑驳,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很难确定它初次建设时用的哪一个时代的砖土,正如很难定义西川贺投放在世界各个角落的每一个躯壳是否拥有和他一样的自主性一样。
他们是人,是机械,是人与非人的结合,是个人性格的百面折射,更是他所钟爱的那片灵魂的寄所。
那人问过他,能否用躯壳来替代他的陪伴,他的身份,他的存在。
那是一个很难解的问题。
因为那人也曾是他自己口中的“躯壳”的一份子。
况且就以对方告知来看,那些躯壳在不承载那人的灵魂前与正常人并无区别。
如果秉持正义,琴酒会遵守作为一个老师的守则,告知对方,“是的,你是可以被他们取代的。”
但那人的灵魂过于自由。
过于……向往浪漫。
如果他说舍去身躯就能在月色下起舞,琴酒相信对方会毫不犹豫地牵起自己的手。
他的爱人像一只即将燃爆的氢气球。
而这些躯壳却是他能牵住西川贺的那唯一一根线。
所以琴酒回答,“你是不可替代的。”对于自己来说。
那人的每一次的死亡,都代表着自己能挽留的可能性的衰减。
但对方却在逐渐飘离,想要去自己再也看不见的远方。
对了,
已经接近下午了。
西川贺还没回来。
是不想见到自己吗?还是看见了其他更有趣的东西?
……
罢了,只是等待而言,自己早已习惯。
男人的脚步很稳,他按照神父的指示,将已经冷了的身躯放在休息室,又跟随着来到了忏悔室。
其实说是“室”,占地却极小,木制的隔间堪堪容纳消瘦的神父一人,而前来忏悔的人只能匿于那狭小开放的空间内,怀着无边的懊恼与绝望颤抖着与雕花格栏那边的人倾诉。
神父静静看了会儿,突然开口,“你有过忏悔的冲动吗?”
“偶尔。”
看着那正在诉说着的,泪流满面的中年人,琴酒回答。
神父的笑容不变,仿佛并不需要回应,只是抱着书,以一种慨叹的语气继续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向神忏悔。”
“……忏悔什么?”
“我的罪。”
“不打算再问点什么吗?”
神父扬起头,这副躯壳因为职位而自带的沉静多少洗去了作为“西川贺”这个人骨子里带的执拗锋锐,倒是引得琴酒的目光长时间地落到了他身上。
“……”
“我想我们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了。”
神父看了眼窗外璀璨的余晖,神情淡然。
“不想再向下试探着看看我与‘他’之间的同与不同吗?”
“……”
“你的内心并不安宁,”
中年人已经倾诉完了,很快,很快就要轮到他们。
晚间的弥撒即将开始,孩子们自后院疾步走来,匆匆的,却能在撞到每一个成年人时展露出甜美纯净的笑。
原本站在隔间里的老神父向年轻人招了招手。
年轻人垂着眼,并没有理睬。
他接着说,“你究竟在坚持什么?他——我们,其实并不值得你来爱,来浇灌感情,来一次次的伤怀。”
“你在信仰着什么?祂又带给了你什么?主啊,为何世人皆自寻烦恼也不愿皈依于您的门下?”
神父的眼中乘满疑惑,他确实是一个在教会中长大的孩子,以至于和他的原身如此不相像。
而被他疑问包围着的人却只是回答,“到我们了。”
“……”
“我想你的剩余时间也并不多。”
“……”
“还想做什么吗?”
“不……”
年轻的,纯洁的神父闷闷地回应,“我已经做好了我的最后一次弥撒,接下来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他说着,手指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
“你们会记得我们吗?”
那孩子在进入隔间前还在问,仿佛即将忏悔的人不是琴酒而是他。
“……”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这位……”
“黑……”
“黑泽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想向我诉说……哦,我看看,不对,是忏悔的吗?”
熟悉的,向上扬的语调与远传已经开始的弥撒声并不相符,却高昂得足矣令恋人的心捧起又稳稳放下。
你看,爱情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
所以怎么可能一样呢?
又怎么可能无所谓谁就能替代呢?
那样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在看到对方时瞬间澎湃的心情,是无人可替的。
每当这时,恋人们总会为自己的口拙而自怯,沉默许久却也不知究竟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静静回答一声,“你回来了。”
好在爱人并不挑剔于言语,只是欢快地将话语向下推进。
跳过了习以为常的问候,西川贺四处张望着,似乎在为这空间的残破狭小而感到惊讶,又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掩藏一些,他暂时还无法消化下去的感情。
于是年轻人只是神神秘秘地“嘘”了声,突然敛起了脸上散漫的神情。
他不笑的时候,是很阴郁的。
透过已经掉漆了的栏杆,与空间里的阴影,一时间会让人怀疑他是否真实存在,还只是存在于人脑海中的一道构思。
西川贺压住了自己的声音,神父的嗓子并不沙哑,作为教堂最受欢迎的神职人员,他的外内在实在符合极了“神圣”这一条件。
琴酒听见很和缓的声音自隔间的那边传来。
“黑泽阵。”
西川贺念出琴酒的名字,“你想向我忏悔吗?”
原本只是等待着西川贺下一步指令的男人皱起眉,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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