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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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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仰头饮下。

    滚辣的酒液一路烧进肺腑,眼前像是生了雾,眼皮和脸颊也烧烫起来。

    薛鸷没料到他会这样喝,吓了一跳:“没让你一口闷,急什么?”

    沈琅被辣得一时说不出话,脑子有些发晕,薛鸷从他洇湿的眼一路盯到红润起来的唇瓣上,忍不住有便些心猿意马。

    “听金凤儿说你这几日心情不好……”薛鸷的手再一次攀住他的脊背、腰身,“我以后让着你,不和你吵了……”

    他贴近,沈琅转头,轻轻撞上他鼻尖,薄唇动了动:“我心烦不是为了你。”

    “明日是我母亲冥诞。”

    听见这句话,薛鸷刚涌上心头的热血一凉,可眼看着这人近在咫尺的薄眼皮,又觉得他是那么的脆弱可怜。

    反正迟早都是他的,薛鸷这样想着,也就没有那么介意他前一句话说的有点儿伤自己的心。

    “我明日临行前叫三哥给你备些祭品,打了包袱拿去后山烧了。”他抱住沈琅,“别太伤怀,以后万事有我呢。”

    沈琅没挣扎,也没说话。

    两人分完了剩下的酒,沈琅没什么酒量,又是第一次吃这样烈的酒,醉意上来,便有些熏熏然。

    他醉了比清醒时还要沉默,只是薛鸷吻他,他也不反抗,薛鸷心里烧着,一路抱着他吻到榻上,伸手要剥底下人的外衣时,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沈琅,要去拿什么东西。

    沈琅不知是醉了还是什么,竟伸手去攀薛鸷的颈,薛鸷被他往下这一拉,拽得魂都差点儿掉了,心急如焚地又吻了下去,直到把沈琅吻得脱力,他才再一次起身。

    薛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对龙凤喜烛,上回他在韦兴德屋里吃酒,看见他屋里台案上摆着这对成婚时用过的喜烛,大约是一直没舍得点,上头的描金颜色还很清晰,薛鸷一眼看上了,当着人的面就给顺了回去。

    他这辈子还没成过婚,只见过别人家里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地迎娶过新嫁娘,年纪尚轻时,心里对此也有所憧憬,如今上了山,自然是再娶不到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拜堂交杯,点起这一对喜烛,好歹全了他心里那点隐秘的念想。

    点了烛,薛鸷剥去外衣,钻进被窝里抱住沈琅,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要走了。”

    “知道了,”沈琅很烦他,“你要说几次?”

    “我怕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回不来。”薛鸷故意特别可怜地说。

    沈琅感觉到他烫热的呼吸,两人的身体全然紧贴着,他能感觉到薛鸷的一切变化,当然也明白了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沈琅不说话,薛鸷先等不及了:“我想……和你做一回真夫妻。”

    “行么?”

    大约是吃醉了酒,沈琅的头脑有些钝,还不等他答应,薛鸷已经忍不了了,一翻身死压在他身上,压根没找准位置,便不管不顾地撞了起来。

    沈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伸手推人,没推动:“你疯了你。”

    “我疯了。”薛鸷嘴里很轻地呢喃。

    感觉到这人手上的动作,沈琅顿时又羞又恼:“你敢……”

    第二个字喊出来就变了调。

    混乱间薛鸷挨了他好几巴掌,可他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他憋了太久,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下要占有这个人的欲|望。

    “忍一忍……”

    沈琅骂他:“王八蛋!”

    薛鸷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捂住他的嘴,沈琅咒骂他的声音登时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

    第26章

    底下的毡褥被扯得皱作一团。

    薛鸷侧身抱着沈琅, 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他湿漉的背项。他觉得自己心里有病,抱紧了、如愿了,可心里却仍有股摸不清头尾的贪|欲, 那得偿所愿的快活里似乎还掺进去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碎。

    沈琅眼下连张口都懒, 只觉得眼珠子活像是浸了醋, 酸涩无比, 他伸手按在薛鸷紧抓着自己腰身的手背上, 声音发哑:“……够了薛鸷。”

    薛鸷于是抬头又亲向他后颈, 沈琅往前躲开:“我困了。”

    外头天蒙蒙亮,薛鸷不舍得起身更衣, 他懒洋洋地掐着沈琅身上的那点肉:“谁让你说我是‘银样镴枪头,我总得为自己证明。我是不是,你现在知道了。”

    他第一回同人这样“亲密无间”, 心跳得太快, 也太亢奋,刚得逞没多会儿便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大脑不争气地空白了一瞬, 感官无限地伸长、再伸长。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 薛鸷发现自己已经交代了。

    那种感觉和平日里小打小闹的互相慰藉不大一样, 那一刻他感觉哪里都是满胀的, 就连心口也胀得发痛。

    沈琅自然也感觉到了, 他从疼痛和抗拒之间扯出一声冷笑, 咬牙讽刺:“我以为大当家多有本事,原来不过一触即泄, 是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薛鸷一下便被他挑怒了,其实也不必他挑明,薛鸷自己也为此感到了羞恼, 寨子里那些有家室的,或是尝过其中滋味的土寇,一个个在酒桌上都宣称自己麈柄如铁、昼夜不倒。

    那些个吹牛的汉子脱了裤子的模样他也见过,心里也暗自相较过,分明都很不如他,怎么真到了这事上,他竟还不如他们?

    薛鸷不服气。

    况且那时全身的血液仍滚烧着,于是他复又吻咬了上去,极用力道:“我又好了,再来。”

    后来几次果然就渐入佳境,沈琅也不再觉得只有疼,逐渐的倒也没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

    天渐渐亮了起来,薛鸷又恋恋不舍地搂着沈琅躺了会儿,心想自己先前真是“入宝山而空回”,抱着这人睡了好些个夜晚,竟除了那些小打小闹,便只知道死睡,如今食髓知味,恨不得就这般赖在他榻上不走了。

    “我走了,”他又一次说,“我交代过三哥,我不在,有事你找他。”

    沈琅不理他,他下|半|身有感知的地方眼下都是麻的,头脑也困得发昏。

    “听见没?”薛鸷摇晃他的肩,“沈琅。”

    沈琅忍无可忍:“知道了。”

    薛鸷起身在他脸颊上狠亲了一口,沈琅压着怒火“啊”了一声,骂道:“你有完没完!”

    “咱俩现在才算是彻底好了,”薛鸷脸低下去,亢奋地蹭他的鼻尖,“我不在,你心里要想我,以后……”

    沈琅不胜其烦,一把拉起被子把脸罩住,薛鸷则笑着把被衾扯开:“以后我俩往死里好,行么?”

    “滚!”

    *

    薛鸷离开之后,沈琅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这匪寨里的“主事人”不在,天武寨上下的巡防反而更严密了,沈琅偶尔让金凤儿推自己出去走走,不出百步便能遇到巡防的队伍。除此之外,沈琅还发现暗处有些眼睛似乎专盯着自己这里。

    这些大小土寇,即便再怎么训练有素,也不过凑在一起的一群乌合之众,因此那暗处的监视实在算不上隐蔽,薛鸷走的第二日,沈琅便觉察到了。

    沈琅猜也知道,这人大约是怕自己趁他不在,起了逃跑的心思,因此才大费周章地安排了这么多眼线。

    除此之外,沈琅还让金凤儿到熟识的土寇哪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番,薛鸷此行究竟去做的什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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