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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落到东都来,失去了沈家的助益,这几年想必很不好过,连那荫官之身都给弄丢了,恐怕这会儿已经穷得要卖仆卖妾了。”

    说到这里沈琅忽然一顿,而后又道:“他见我在豫王面前得脸,必然要恬不知耻地攀上来。”

    薛鸷问:“他不怕你已经知道了是他要杀你?”

    “都沦落成这样了,总得赌一把吧,况且就算被我当面拆穿,他也必定死不承认,或是干脆将此事赖给别人。”

    “我与他统共也没见过几回,他大约觉得我和我阿娘一样,是个很心软、很好骗的人。”

    薛鸷看着他:“你打算……把他怎样?”

    “不知道,”沈琅淡淡地,“没想好呢。”

    ……

    酉时二刻。

    沈琅用过晚饭,就在一楼院后小卷棚内纳凉,棚内放了两张春凳,上边铺着凉簟衾枕。

    今日倚卧在此处听虫鸣,却怎么也不困,于是沈琅便叫金凤儿点起灯烛,将前些日子买来的素白笺纸在铜盆内拖染上颜色。

    他用了蜀葵汁液与云母细粉,染将出来的笺纸便泛着流光的蔚绿颜色,很漂亮。

    正当他专心致志地晾晒染好的笺纸时,突然看见后院小门被人从外边打开来,紧接着沈琅便看见薛鸷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大狗,鬼鬼祟祟地猫了进来。

    沈琅叫住他:“你干什么?”

    薛鸷似乎被吓了一跳,他抱着那只狗转身,然后朝着灯下的沈琅走了过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沈琅。

    “该我问你吧,”沈琅说,“哪来的狗?”

    “我方才在河边发现它的,怪可怜的。”

    沈琅不满:“脏死了,丢出去。”

    “不脏。”薛鸷替它辩解道,“闻着也不臭,是条好狗。”

    “什么狗都不行,”沈琅皱起眉,“还有你,你也一起滚出去。”

    薛鸷装作没听到:“好狗都会护主,我要是不在这儿了,有人欺负你,它会咬坏人的。”

    “不需要。”沈琅说。

    “需要。”薛鸷道,“那些堂倌会见风使舵,但狗不会,就是皇帝来了,它也会咬。”

    他有些阴阳怪气的,沈琅听得出来。

    “滚蛋。”

    “你有文化,”薛鸷抱着那条毛绒绒的大黄狗挤过来,让他看狗脸,“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它很乖的。”

    沈琅不想看:“喜欢狗,回你的天武寨去养。”

    说完,沈琅便让金凤儿把染好的笺纸收了,看着沈琅的木辇越走越远,薛鸷抱着那条黄狗,小声嘀咕:“他嫌你脏呢。”

    “听见没有?”

    黄狗很轻地叫了一声“汪”。

    薛鸷自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阿憨”,这条狗的毛发很厚,看起来倒像是只狮子狗,薛鸷看见它时,它正在河边泥地上刨虫子吃。

    薛鸷以往看见条狗就总会上去手欠地撸几把,但今日他显然没什么心情,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在河边一起蹲了会儿。

    夕阳落下时,薛鸷忽然从它身上看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来。

    于是他无聊地和这条狗闲聊了起来:“你是让人给丢了吧?还是自己跑出来的?”

    黄狗不轻不重地朝他“嗷”了一声。

    “你们当狗的真好,”薛鸷叹了口气,紧接着又说,“都没人要你了,你也不愁。”

    “傻狗。”

    这狗大约不爱听他抱怨,转身又要去泥里刨虫子吃了,薛鸷干脆起身上去擒住它的前肢,忽然就打定了主意,他得把这只狗带回去。

    下回他再过来,沈琅若是不让他进门,他就有理有据地说自己是来看狗的。

    黄狗“嗷嗷”地挣扎了起来。

    “你别叫了,”薛鸷对它说,“乖一点,等他养了你,你就一辈子都有肉吃了。”

    这条大黄狗不太通人性,还是“嗷嗷”地叫个不停,好在快到抱月楼时,它似乎有些叫累了,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可惜沈琅看上去并不喜欢阿憨,薛鸷于是去打了桶水,在院子里闷闷不乐地给阿憨洗起了狗爪。

    只是这死狗相当的不配合,这会儿天已经晚了,薛鸷本来没打算给它洗身上,结果阿憨挣扎中踢翻了两桶水,于是连人带狗全都被浇得透湿。

    薛鸷正要把它抓过来抽几下,谁料这狗撒丫子就跑了出去,根本抓不住。

    他眼看着阿憨冲进了屋内,一边到处蹿跳,一边疯狂地甩着毛发里的水,楼下那群堂倌也被它吓得跑开了。

    原本正在同堂倌们吩咐着什么话的沈琅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同样被溅了半身的水。

    沈琅深吸了口气,回头骂他:“薛、鸷!”

    薛鸷也有点生气了,他冲着那条狗喊:“蠢狗,回来!”

    这狗这才总算停了下来,两只眼睛贼溜溜地转动着,这会儿它忽然又显得颇通人性了,见这两人好像都发火了,这才“识时务”地跑回了薛鸷跟前。

    薛鸷不轻不重地往它脸上打了两下,然后对沈琅说:“这狗在外边野惯了,今后多训训就好了。”

    薛鸷说完用脚拨着阿憨的屁股往外头院里赶了赶,然后拿了方帕子走到沈琅跟前,想替他擦脸。

    沈琅一把打开他的手。

    “干净的。”薛鸷说自己那条绸帕,“你昨日给我的,我洗干净了。”

    沈琅一言不发地转身让那些堂倌送他上楼。

    晚上薛鸷在院里安置好阿憨,洗漱完上楼时,却发现自己晨起时收拾起来的铺盖,被人从沈琅卧房里丢了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口发闷,又涩又酸疼。

    他眨了眨眼,努力地消解了心里的那股钝痛,然后他捡起铺盖,再一次撬开了这间卧房的门锁。

    薛鸷悄没生息地把自己的铺盖在榻边打好,然后轻手轻脚地站到了沈琅枕边,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人在黑暗中的轮廓。

    沈琅一翻身,便被这个悄不做声的身影吓了一跳,他心里顿时又起了几分恼意。

    他肯让他待在抱月楼,已经算是极大的让步了,可这个人却偏偏要得寸进尺。

    他是匪首,迟早就是个死字,或死于与其他土寇火并,或死在刑场上刽子手刀下。

    即使他们之间的所有矛盾和不快都可以弥消,沈琅也不愿再同他好了,他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我和你没可能了,”沈琅很无奈地,“你真的不懂吗?”

    “我不懂,”薛鸷很轻地说,“我还想再抱抱你……”

    “行吗?”

    “你非得这样吗?”沈琅撑起上半身,“薛鸷?”

    薛鸷俯下身去,一把抱住了他,搂得依然很紧很紧,像要将这个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想抑制住心里那股没来由的难过,可似乎失败了,开口时,沈琅听见他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嗯。”

    “我知道,”薛鸷说,“这样不体面,挺丢人的吧。”

    “但是……但是。”

    他忽然很痛恨自己的嘴笨,很多情绪堵在他心里,他感受着,却不知到底要怎么说。

    “之前你说我是为了你的……为了欲|望,快意,才对你好的,真的……不是,我就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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