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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反派alpha的臣服对决》90-100(第21/22页)
很感性的孩子,中二又热血的良善,这让他在那样糟糕的成长环境里保持本心,也让他难以真正冷硬起心肠——自己没错,真要完全怪到两个学姐身上又实在狠不下态度,左思右想,就只好怪虚无缥缈的“运气”了。
学姐们运气不好,被一个杀千刀的神经病毁了人生,自己运气不好,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雨声维持在一个不算扰人的响度,一只穿着小黄鸭雨衣的棕发丘丘人闷闷低头踩着水花,嘴上一口一个“没事哒”“没事哒”,豆大的泪珠却啪嗒啪嗒往下掉,“呜”地一声扑到黑发丘丘人脚边蹲下装蘑菇,还要拎起对方的手掌揉一揉自己的脑袋。
无奈垂眸,席昭忽然接过雨伞,一手按上路骁肩头,在琥珀眼瞳瞪大的茫然中上前一步拥来。
直至将脸抵进颈窝,棕发少年都没太反应过来,他只闻到薄荷香气,和体温一起隔绝雨的寒意,他只听到震耳心跳,盖住周遭一切噪杂声响。
拥抱之内,拥抱之外,世界从未分出如此明晰的界限。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路骁晕乎乎地想,我要调卫星把这段视频刻在死后的墓碑上……
仿佛听见他的心声,席昭唇角轻勾,有点好笑,还有点催人鼻酸的东西:“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主角父母死于反派之手,寄人篱下住在姨妈家的橱柜里,从小受尽冷落虐待,其他人叫他大难不死的男孩,可这些经历于他而言难道不是倒霉透顶?我以为这个男孩会因此变得冷漠防备,但他始终都是个勇敢坚毅的人,始终都在对抗世界的黑暗。”
席昭看过,想过,觉得不愧是主角,那种情况下都没有长歪。
他能客观评价,却无法切身代入,不过……
瞧着身前好奇竖起的耳朵,席昭话锋一转,“讲故事的知心哥哥”迅速消失:“哲学中有一个概念叫义命分立,那些超出个人控制、非人力可以企及的东西才叫命运,比如出身父母、性别基因、时代变革,”腰上手臂收紧一分,缓缓向上拍了拍路骁紧绷的后背,“还有那些无法预料、无法躲开,令我们痛苦不堪的无妄之灾,比如那个男孩倒霉的身世,比如你所遇见的一切倒霉事件。”
“而在这些东西之外,我们可以自主选择的部分便被称之为义。”
“人或许无法改命,却能将义尽到极致。”
“大难不死的男孩”无法控制父母的死亡,可即便受尽磨难仍坚定走向“救世主”的道路,而非成为下一个反派。
他穿书后从未把“炮灰”二字当作自己的结局,也不认为路骁就一定要接受“反派的悲惨命运”。
“我们路同学没有被两年前的阴影打倒,没有被那么多倒霉的事情打倒——”
衣角被攥得越来越紧,露在外面的一双耳朵也越来越红,席昭轻笑一声:
“小少爷,你已经很厉害了。”
胸口被风鼓起,轻飘飘地浮在云端,路骁浑身发烫,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名为“席昭”的气息里了。
可是心在尖叫,高唱着舞蹈着,亲爱的你大事不妙,你一辈子都只会喜欢这一个人了,因为你现在都恨不得时间暂停,永远沉溺在他的怀抱。
嘀嗒嘀嗒,雨滴顺着屋檐坠下,身侧雨伞来来往往,一声惊雷轰鸣,恰似伞下拨颤摇动的心跳。
……
良久良久,脸颊热度终于降下一分,路骁仍抵在颈窝不敢抬头,手指都快把席昭衬衫揉皱。
“其实,你开始只想说后面那半截吧……”
“是啊,”席昭淡定承认,“这个概念单靠讲述有点复杂,怕你听不懂所以举了个例子。”他还是适合直接上结论的。
路骁眼眶发热,明明很破坏气氛的“学霸发言”,才平复些许的热潮似乎又要翻涌。
伞面低垂,挡住一切窥探目光,席昭没有放开怀抱,耐心等着小路同学平复喉咙里的模糊嘟哝。
“席昭……你是在安慰我对吧……”
“你有被安慰到吗?”
“……有。”
“那就是安慰了。”
……
“呜…你真好!”
“……”并不是很想收好人卡。
刚要纠正些什么,席同学指尖一顿,语气直转森然:
“路骁,你再摸一下试试?”
爪子无意识往人劲瘦腹肌上乱蹭的路骁:……
小脸一黄,路骁干咳两声退开些距离,眼神飘忽地找补:“你,你也可以摸我的啊!”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大街上互摸腹肌?”似笑非笑地往下扫过一眼,无视小狼崽子脸红崩溃的表情,席昭“呵”了一声。
“小屁孩有什么好摸的。”
路骁好险没呲牙咬他——虽然更有可能是热血上头握着他的手往衣服里塞,以此证明自己不是小屁孩。
……
气氛总算恢复正常,回到正事,路骁还是问了声元心粟情况怎么样了。
席昭:“按我们商量的,我把常学姐的决定告诉她了。”
昨天谈过之后,常忆卿便决定将她那个版本的“真相”公之于众,并主动向里斯克林举报当初她入学的不正常流程,元心粟听过后近乎崩溃,却怎么也拨不通常忆卿的电话。
路骁从口袋拿出一张素描画,那是常忆卿昨天给她的,上面画着元心粟以及一句“去考京美吧”。
元心粟一切所做都是为了常忆卿,执着程度堪称魔怔,这张画代表着常忆卿要彻底斩断她们之间的联系——你走你天才该走的路,我回我凡人原本的道,从此往后,各不相干。
于元心粟而言,这是真正的诛心。
把画交给路骁时,常忆卿的眼里有哀求,路骁读懂了那份哀求——我已经惩罚她了,可不可以别对她出手?
万般种种都自眼前流过,路骁将画对折:“我去把这张画给她。”琥珀眼瞳朝席昭释然轻快地弯了弯,“之后这件事情就和我彻底无关啦!”
他不曾后悔当年的坚持,只是现在,真的要说再见了。
递还雨伞,席昭揉揉他的脑袋:“去吧。”
……
*
包厢内,声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回荡不休,元心粟仍在固执重复拨打的动作,仿佛余生只剩这一件事情。
路骁叹了口气,却无多少难过心情:“元学姐,这是常学姐给你的东西。”
元心粟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波澜,堪称仓皇地抢过路骁手中的素描画像,看清熟悉字迹的那一瞬再度歇斯底里。
她将画纸死死抵在心口,从喉咙挤出一声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嚎哭:“阿卿——!”
“不要丢下我阿卿!不要丢下我!我,我会听话……我会好好去考……别丢下我阿卿……”
——“哎呀,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多无聊啊。”女孩嘴上嫌恶说着,身体却不动声色地侧在前方将那些霸凌者带走。
——“要剪她的头发?好啊好啊,我来剪吧,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女孩拿起剪刀,闪着寒芒的刃尖和一声带着安抚意味的“别动”同时凑近。
然而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凝成两年前最为混乱的一天,她隔着噪杂人群,远远望见的那张错愕又苍白的脸。
其实不是早就有所预料了么?她们终将越走越远。
终将直面灵魂的阴暗与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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