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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宋道医》40-50(第6/14页)
、土当归二两、百草霜半两枇杷根叶半两,五味药焙碾为末,以姜汁水调为膏状即成。
黑龙散治筋骨碎断有奇效,是他在太医局时惯用之方。蔺太医瞥了一眼贵生道人,咬耳朵小声道:“你对你徒弟倒是大方,把别人的绝活都给教了去。”
贵生道人嗤了一声:“什么你的绝活,那黑龙散就写在唐人医书上,只许你用,不许旁人用不成?”
“尽信书不如无书,光看医书便能治病的话,还要我这个教授作甚。太医局里那三百医学生看书自学不是更方便!定是你这老东西教的,别不承认了。”蔺太医咬死不信这是苏衡自己看书便学会了正骨与用药之法。
贵生道人与蔺太医在一旁窃窃私语,分毫不影响苏衡专心正骨。丁五在那小兵的断腿处敷贴了足量的黑龙散后,又按照苏衡的吩咐,用两块柳木板将那断骨固定住。
苏衡取出一罐白泥,填补在夹板缝隙处,好固定伤处,然后才用细麻绷带在那伤兵腿上绕圈绑紧。
“好了”,苏衡给绷带打上结,站起身对丁五吩咐道,“三日后须解开绷带换一次药。”
“是,俺记住了。”丁五应道。苏小大夫之前给他们这些民夫培训时说了,如今是夏日,换药须得勤快一些,两三日便要一换,须将那细麻绷带解下来,重新为伤卒淋洗伤口,然后重复敷药,上夹板,糊石膏泥,绷带捆绑固定这几个步骤。若是正值那寒冬腊月,四五日一换也是可以的。
蔺太医见苏衡为那小兵处理好断腿,这才施施然凑过来细看:“这白泥是何物?”
“此物为‘石膏’。将石膏煅烧成粉,再以水调和成泥,既可固定伤处又有止血、生肌、敛疮之效。”苏衡解释道。
“煅石膏外用还有这等奇效?”蔺太医不由升起几分兴趣,“三日后换药,我定要再来一观。”
生石膏入药并不罕见,在汉代名医张仲景所著《伤寒论》中就有不少方剂使用了生石膏。石膏为大寒的药物,生用可清热泻火。但煅石膏外用,蔺太医倒是第一次见识,因此打算观察这位断腿小兵后续的恢复情况,以验证苏衡所说是否属实。
“哒哒”两声,是蔺太医在轻敲那两块木板的声音。“这是柳木还是杉木?”蔺太医又问。
苏衡:“柳木。”
蔺太医皱起眉头:“柳木这般硬,若非你用了石膏填补缝隙,根本无法将伤处裹住。为何不用杉木皮包裹?杉木皮软而透气,这样的断骨,用上数片杉木皮包裹,再以麻布环绕绑紧,岂不更省事?”
“杉木皮软而透气,既是优点亦是缺点。《仙授理伤断续秘方》中的确记载了杉木皮夹缚之法。但这位伤卒断的是腿骨,须牢牢固定住断骨,不可使其挪动。杉木皮过软,若不留神,容易使得断骨再次错位。再者,柳木易生发,此特性亦有助于腿骨生长愈合。”面对蔺太医的质问,苏衡并不恼。不同医者有不同的治法与用药习惯,多多交流反倒有利于碰撞出新的治疗思路。
“哦?你还看过《仙授理伤断续秘方》?那黑龙散——?”蔺太医言未竟而意已达。
“黑龙散之方正是晚辈从此书中学得。”苏衡会意,主动解释道。
当初苏衡还未拜师时,无碍子就已受贵生道人所托,将埋在银杏树下的那箱医书挖了出来,送到了苏家。那箱医书汇集了历朝历代名医所著医书,也有不少今人编写的方药集子,十分珍贵。唐朝骨科名医蔺道人所著《仙授理伤断续秘方》亦在那箱医书中。
“你师傅不曾教过此方?”蔺太医追问。
苏衡缓缓摇头:“不曾。”
“好!”蔺太医一击掌,认真起来,“那我便考考你!治扑损折伤,筋骨碎断之药,除了黑龙散,还有大红丸、小红丸与大活血丹等,品类丰富。但军中常备药物却只有大红丸与黑龙散,少见小红丸与大活血丹,为何?”
苏衡没想到蔺太医提问的角度如此刁钻,但万变不离其宗,他敛眉沉思了一会儿,便想到了答案:“因乳香与没药两味药材,价格昂贵,大活血丹的配方中有乳香一味,小红丸的配方中两味贵价药更是兼而有之。这两种丸药最是金贵,朝中军费有限,断无可能大肆制作或购买如此昂贵的丸药以备底层士兵使用。”
蔺太
医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小红丸中的当归应用土当归还是川当归”、“大活血丹所用骨碎补以何处所生者为佳”之类的问题。苏衡过目不忘,早已将《仙授理伤断续秘方》中的内容熟记在心,因此从容作答,无一错误。
“不错不错”,蔺太医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又绕回了一开始的问题,“虽说小红丸与大活血丹金贵,但若要用时也得用上。只是耗资甚巨,你可有解法?”
“我说蔺老头,你别太过分啊!考校一大堆问题了还没问够,又给我徒弟出难题!你够了啊!”贵生道人跳出来插话道。
“不是你说你徒弟天赋异禀,天资卓绝么?我自然要出些有难度的问题,不然怎么显出你徒弟的厉害?”蔺太医回嘴道。
“你这老家伙!”
贵生道人正想继续与蔺太医吵嘴,苏衡却出声了:“以三倍枫香代乳香,以番降真代没药,可降低制备丸药的价格。”
两位老人齐齐愣住,贵生道人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得意张扬:“怎样?蔺老头,你服不服!太医局那三百庸才,加起来也比不过我徒弟一根手指头!”
苏衡:“……”师傅,倒也不必如此夸大,您老人家嘴角都要咧到天边去了,好歹收一收啊。
蔺太医这下真的出离地嫉妒了,凭什么唐慎微这个老家伙能收到如此天资的徒弟,他却只能每日对着太医局的那些蠢货!
“你姓‘苏’对吧?我听他们都叫你‘苏小大夫’,那你叫什么名字呀?”蔺太医突然在苏衡面前蹲下来,笑与苏衡平视,得一脸和蔼。
“晚辈单名一个‘衡’字。”苏衡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答道。
“是小衡儿啊,你有没有兴趣多拜一位师傅?”蔺太医握住苏衡的手,循循善诱,“你师傅已经辞官了,太医局的九位教授中,就数我医术最好,资历最高,没准过几年便能升为太医丞。你跟我回京城,没准啊,我能把你培养成大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太医丞。”
“晚辈——”苏衡正想拒绝,他师傅就怒而跳脚,就差直接上脚揣某臭不要脸的老东西一个屁股蹲了。
“蔺!石!斛!你居然敢拐我徒弟!我看你是活命长了!是不是找打!”
贵生道人在军营中穿着没有家中那般随意,他那件心爱的“乞丐装”被苏衡收进了衣橱,如今身上穿着的是寻常道士的装扮:一件黑色滚边的浅黄道袍。此刻贵生道人怒气冲冲,撸起袖子就打算与蔺太医干架,从宽大的袖口还能隐约看见白边——那是最里头的贴身中衣。
“怎么?老夫怕你不成!”蔺太医“腾”地站起身,也摆出了架势。
“……”苏衡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是,他师傅与他师傅的旧日同僚都一把年纪,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怎么还跟几岁小孩一般,嘴上吵不过就要动手,也不怕闪着老腰。老顽童老顽童,还真是越老越像小孩儿了。
“多谢蔺大夫美意。只是一来晚辈自身无意功名,二来晚辈的身体也不允许。晚辈幼时曾患怪疾,是师傅将我救醒。师傅曾言,我这病若要好,除非入道,不为功名所困,不为利禄所扰,方可一世平安。”苏衡及时出言,阻止了两位老人的一场“大战”。
“没错没错,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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