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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奸臣他死不悔改》40-50(第4/18页)
指上戴着扳指。”
“扳指?”
“灰绿色碧玉,上面刻着两个字……”
周瑞安费力地咽下一口血,“承天。”
“承天?”裴靖逸的刀锋在他脖颈处微微一顿。
周瑞安艰难地点头,“没……没了……”
裴靖逸扯过枕边汗巾,手法娴熟地垫在他颈下,多年沙场经验让他连杀人都不染尘埃。
“希望?”他一边调整巾帕位置,一边低笑着回答先前的问题,“从前确实没有。”
刀光闪过前,他俯身在周瑞安耳边轻语:“但现在——”
“要你命的这双手,方才还给希望暖过脚呢。”
第43章 我怕辣!!!
天光破晓, 雪刚歇。
顾怀玉刚用完早膳,踏出小厅的门槛,便瞧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阶下。
裴靖逸见他出来, 当即大步上前,将手中的大氅抖开, 稳稳披在他的肩头。
“相爷当心感染风寒。”
包裹着顾怀玉的大氅暖意融融,显然是才用熏笼烘过不久, 他眉眼微抬, 对这没来由的“殷勤”处之泰然。
这才是正常的态度。
顾党一众在朝官员见了他,哪个不是躬身哈腰、抢着打伞撑轿?裴靖逸比起那些老骨头, 差得还远。
裴靖逸躬身一丝不苟系好他领口的丝绦,起身时手指轻轻一弹, “相爷香得叫下官的鼻子都舍不得走了。”
顾怀玉睨他一眼,抬腿向前走去, 这阿谀奉承本事在顾党里不够格。
裴靖逸跟在他身后,鼻翼微动几下嗅闻, 价值千金熟沉香的气味自然是好闻。
但顾怀玉身上的格外好闻。
他甚至怀疑这香料里是不是掺了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
否则怎么解释他每次离开相府后,都会不自觉地想念这个味道?
马车碾过清扫过却依旧湿滑的宫道, 停在通往都堂的宫门前。
还未下车,便听得外面一阵骚动。
“相爷到了!”
“快!把暖炉备好!”
“沈大人,您往这边站……”
顾怀玉掀开车帘, 堂前乌压压站了一片官员。
为首的沈浚捧着暖炉,董丹虞抱着文书, 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捧着茶点、手炉、软垫的官员, 活像一群等着伺候主子的家仆。
“下官参见相爷!”
众人齐刷刷行礼,声音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落下。
沈浚施施然上前,瞧也不瞧裴靖逸, 微微笑道:“相爷,都堂的炭火已经烧旺了。”
董丹虞稍稍一顿跟在后面,年轻脸皮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官已将今日要紧的折子都挑出来了。”
裴靖逸扫过乌压压人群,嘴角不可察觉地抽了下。
他先一步下车,目光扫过顾怀玉脚下那双精致的云履,再扫一眼前方被雪水浸润得发亮的石板路,“相爷,雪水寒凉,恐浸湿靴袜,不如下官背你进去?”
顾怀玉在当众被人背着的别扭里,与弄湿鞋履的麻烦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勉强选择了前者。
裴靖逸立刻半蹲下身。
顾怀玉伏上他宽阔坚实的背脊,裴靖逸稳稳起身,步伐稳健地踏过湿滑的宫道。
都堂门前跪着一众顾党官员,面面相觑,都默默地站起身来。
“真是后生可畏……瞧瞧人这眼力劲,多会替相爷着想。”
“年轻人就是脑子灵光,会来事儿,难怪相爷走哪儿都带着。”
“伏背都伏得这么好看……唉,服了。”
唯有沈浚冷着脸,盯着裴靖逸的背影一言不发,捏着暖炉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董丹虞立在他身旁,低声感叹:“没想到裴将军这般体贴,定是感念相爷恩情,才这般尽心。”
沈浚慢慢偏过头,见他一脸赤忱,不由冷飕飕问道:“董探花当真是太师之子?”
董丹虞茫然答道:“确是。”
“没遗传到你爹半点本事。”沈浚轻哼一声。
董丹虞眼睛一亮,“多谢沈大人夸奖!”
沈浚:“……”
门楹到都堂不过百步。
以裴靖逸往日的步伐,顷刻便能跨完。
但今日,他走得格外缓。
顾怀玉这副病弱身子很轻,比踩着他后背时更能感受到那种轻弱。
即便裹着厚重的冬衣,裴靖逸仍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层衣料下纤细的骨架,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相爷吃的什么药?”他不安分的鼻子还在轻嗅,“怎么不见病好?”
顾怀玉盯着他后颈一小块皮肤,极其适合咬下去吸血,他闭上眼,将脸微微侧开,“太医院的药。”
裴靖逸的手掌紧了紧,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那细得惊人的大腿,将人往上托了托,没再追问。
大宸最好的御医都供在太医院里,那地方若都治不好,说明这病不是“还没好”,是根本就好不了。
他这人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主儿,这辈子就没尝过后悔的滋味。
年少便提刀上阵,每一日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死人比活人还亲近,但这会,他心里突然窜上来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怕背上这人哪天就无声无息地死了。
就像他在战场上背过的那些伤兵,前一刻还能喘气儿,后一刻就没声了。
顾怀玉轻得跟片羽毛似的,连喘气声都弱,可怜得很。
裴靖逸嗓子眼发干,突然想起自己当初那句混账话——“你还能活几年?”
这话现在想起来,跟拿钝刀子割自己舌头一样。
他一向知道自己混账,可那会儿怎么就混账到这份儿上?
真他娘的是个畜生。
午时将近,雪光映得宫苑一片澄澈。
都堂近来添了董丹虞与几名清流出身的新人,案牍分流,顾怀玉这才得了几日清闲,抽空陪姐姐说说话,逗逗小外甥,过一过舒心的日子。
湖心亭四面垂着厚厚帘幕,挡住了寒风,只留一角敞开,恰好对着覆雪的湖面与垂枝白梅。
亭中小炉燃着果木炭,热气袅袅,熏得空气里都带着淡淡果香。
“舅舅!”
元锦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还挨不到地。
小脸却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顾婉朝顾怀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元锦装模作样。
顾怀玉端起茶盏轻抿,掩住唇边的笑意,“我听说你连千字文都写不下来。”
“谁告的状!”
元锦当即瞪圆眼睛,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细声细气道:“舅舅别听太傅胡说八道,他就是嫉妒我舅舅是当朝宰执,才在背后说我坏话。”
“你娘我告的状。”顾婉手指点点他的脑门,又气又笑。
小东西乌溜溜眼珠子乱转,见顾怀玉没有护着他的意思,立即原形毕露,从椅子上蹦下来就往顾怀玉怀里扑,“舅舅我委屈!我姓元又不姓顾!哪能记得住那么长的文章?”
顾婉连忙伸手去堵他的嘴,“别乱说话。”
顾怀玉抬眼示意她不必,周围内侍皆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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