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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大美人争做我夫郎(女尊)》40-50(第11/16页)
众人一听,方恍然大悟。
虽然有时候人的习惯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更改,然而自小便习得的东西却会像最早扎根在泥土里的植物根系,深且牢固很难拔除。
即便狠心除掉了,也会在记忆的土壤残留下细碎的根须。
而这些根须又会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再次探出头来。
李澄玉正是注意到了这点异常,才最终锁定上了文瑄。
“于是我便向弈社的黄善教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得知你姨丈是狄国人,你自小是姨丈带大的,十岁后才回的盛国,对吧。”
文瑄在书院里没什么朋友,一向独来独往,最大的爱好便是同人对弈。
弈社的黄善教很欣赏她,经常邀请文瑄去自己师舍吃饭下棋,一下便是一整日,比所有人都更了解她的情况。
文瑄呼吸急促了起来,袖子下的双手紧了又松,脑中嗡嗡作响。
在此之前,文瑄有想过李澄玉忽然亮出所谓的‘杀手锏’,其实是怀疑班中出了内鬼,想引诱对方上钩。
可她没料到自己竟然这么早便暴露了身份。
那么她先前所精心策划的推斋长鲁町雅替死,落进李澄玉眼中定然也成了滑稽的笑话
文瑄眼皮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脸上仿佛正被烈火灼烧般,越来越滚烫。
李澄玉说得没错,文瑄口吃的习惯便是由于当初从狄语到盛国语的过渡太生硬而落下的毛病。
文瑄打从记事起便在狄国的姨母家生活,姨丈虽然是狄人,却对她视如己出、关怀备至。
她与表姐拓跋珏的关系也胜似亲姊妹,所以对方在联系上她,希望她能为强毅传递情报时,她犹豫一段时间后也就答应了。
直到十二岁那年,母亲结束游历,将文瑄接回了盛国。
文家人很多,可除了母亲,没一人会说狄语。
生活习惯也跟狄国人截然不同,文瑄很难适应,总想回有大片草原和明蓝湖泊,可以自由自在玩耍的姨母家去。
可母亲并不允许,甚至还找了位十分严苛的老师教她学盛国语言和文字。
一旦完不成课业,手心还会挨板子。
文瑄边哭边学,心中的痛苦使
得她有多怀念以前在姨母家的幸福生活,就对如今自身的处境有多排斥,最后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勉强掌握。
由于当时哭得抽噎也得练习,文瑄从此落下了一说盛国话便口吃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进了励璋后,更是因此遭到不少人的嘲笑与霸凌。
于是文瑄尽可能地减少与周围人的交流、独来独往,整个人也日复一日地沉默寡言下去、自卑消沉。
而她之所以喜欢下棋也是因为向往自由、渴望能由自己全然掌控的人生。
更重要的是,下棋时可以不用说话。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顷,李澄玉出声问。
文瑄缓缓松开紧攥的五指,坦然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怎么处置,对我,你们、的打算。”
“姥子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狗日的狄国细作,就该剁吧剁吧去喂狗!”
霍京宇立刻夺过话头,语气激愤、眼中怒火滔天。
拉着她的汤善教只得再加力气,觉得自己在制服一头发疯的牛,头上都因此冒了汗。
“我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李澄玉看着她,语气笃定:“不单单是因为你表姐拓跋珏吧。”
“说出来。”
文瑄闻言眼皮抖了几下,望向眼前人的目光逐渐变得难以置信,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她竟然在李澄玉的脸上诡异地发现了一丝鼓励。
像是小时候,表姐发现她摁着一个伤口许久,对她说别自己捂着了,去找大人帮忙。
松开手,血会流下来,但药会敷上去。
文瑄的双睑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是她。”
她倏地一指对面的霍京宇,以及她身后站着看戏的于、章二人。
“她们!”
文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再不顾忌什么,甚至盛狄两语混在了一起都没发现。
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这么久以来心中积攒的愤怒、怨恨,被霸凌时的委屈、绝望统统发泄了出来。
一时间说出的话竟流利非常。
“我恨她、恨她们,她们嘲笑我口吃,不停地模仿我说话、说我喝过□□尿成了结巴鬼,对我一辱再辱!”
“她们抢走我家人给我的玉坠,几个人传来传去,当着我面摔碎后,还一脸的无所谓。”
“对着我拳打脚踢,戏耍、玩弄,威胁我不许告诉任何人”
文瑄当着温、汤两位善教的面,将霍京宇一伙人对她如何欺凌的经过全都讲了一遍。
最后,她浑身颤抖、眼眶赤红,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充斥着狭窄的耳房。
“我受够了、我恨死她们了!”
听得温子珩眉头紧皱,性格刚正的汤善教更是直接对着仨人诘问出声,语气不是一般的严肃。
见事态发展对自己不利,于杪随即甩锅给旁人:“我没有做过这种事,都是章禾动的手。”
章禾也慌了神儿,立刻摇头摆手:“不是我主使、不是我主使的,我也是被迫的”
期间,她忍不住去瞥对面被汤善教紧抓着手腕的霍京宇,口中的‘主使’是谁,显而易见。
霍京宇将满口牙咬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暴起,冲着不远处的文瑄便低吼出声:“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着,她便要挣脱身后人的桎梏扑上前去,面色都狰狞起来。
汤善教是书院里众所周知的力大如牛、嫉恶如仇。
所以文瑄根本不怕霍京宇会在她手底下对自己做什么。
当即冷嗤出声,神情满是讥诮:“心虚了是吗?”
她抬步走到霍京宇近前,眼中闪着恨意的泪光,神情一扫先前的怯懦与自卑。
是极端的屈辱与愤怒给了她敢直面恐惧的勇气。
“你不是做了领操员就洋洋得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吗,那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话声平淡,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凭什么你要我们听话我们就得乖乖配合,凭什么我们就得被你踩在身上作威作福!”
“凭什么你狼心狗肺却又能装得人模狗样,还想光宗耀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没了家世作依仗,你霍京宇不过就是只可怜的蛆虫罢了,学友们之所以见了你们就绕道走,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你们就是一桶大粪,让人看了就犯恶心,你们甚至还因此洋洋得意。”
“一群**!”
文瑄最后两个字说的是狄语,李澄玉没听懂,不过结合她的表情和语气,不难猜出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多么优雅的词汇。
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自卑怯懦的文瑄骂起人来这么有攻击力。
李澄玉压下了想给她鼓掌的手。
文瑄的这一番话如陨石般重重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溅起的‘碎屑’擦伤了霍京宇的面皮,她双眼大睁,其中密布着血丝,整张脸涨红到可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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