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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难耐》60-70(第4/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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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晴侧目,“你先把我手机拿上来。”
喻唯抓住她的手一紧。
手机推送消息的提示音已经结束,房子里又恢复静寂,光透过雕花窗隔和帘子落下漂亮又虚幻的光影,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不好。
喻景程拿着手机上来,还没走到跟前,丁晴就冷眼说:“放桌上。”
被压下去的火药味依然很重,暗流涌动。
喻唯失魂落魄坐在床尾,手还挽着丁晴的手臂,眼睛空洞地跟随者喻景程手里的手机,抬起,放下,在喻景程肃正的表情里放在桌上。
手机没再响。
丁晴也没再去看。
就这样枯坐着,大部分时间喻唯都在失神,意识混沌,不知道脑子都想了什么,亦或者什么也没想。
喻景程带来的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急火攻心,问有没有什么事刺激到她,夫妻两个目光错开,避而不答。
喻唯被灌了碗药,她乖乖喝了,没嫌苦也没干呕,像喝水一样,面无表情。
只是喝完药顺手去摸口袋,摸了半天,仰头问丁晴:“妈妈,我的糖呢?”
这衣服订做时就没做口袋,缎面绣腊梅,她的手一直在口袋位置的梅花上摩挲。
“在外面,我给你拿来。”
丁晴没想到这件事会对喻唯打击这么大,又匆匆出去找人拿些糖过来,走的匆忙没带手机。
喻唯眼神迟滞地转过去,起身动作迟钝,把她手机关机,又放了回去。
航班失事的消息传得极快,但今日府上有喜事,据说某位小姐成年礼生日宴,喻三爷和夫人还要公布另一件喜事,这种大灾大难的消息众人都避讳着,不适合在今天这样日子在府上讨论。
大厨房今日中午单加了几个小菜,丰盛精致,装进保温餐盒里,一路送进小院二楼。
一家三口难得坐在一起吃饭,喻唯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地在丁晴的安抚中咀嚼吞咽,筷子没放下,人忽然转身跑进卫生间里吐,把吃的没吃的,连胃液带胆汁,吐了个干净。
丁晴不敢再劝她吃饭。
喻景程接了个电话,抬脚要走,余光看着丁晴,又坐下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确定吗?可靠吗?”
喻景程脸色巨变,目光落在丁晴脸上,又恍然看向喻唯。
丁晴随口问:“什么事?”
喻唯脸色苍白而萎靡,因为呕吐,眼底充斥着血丝,惊慌地看着他摇头。
“没什么事。”喻景程说,但他坐不住,神色凝重地起身在餐厅里走来走去,拿着手机走出客厅,才急急说了声:“我去回个电话。”
丁晴脸沉着,收回来又换了表情,哄着喻唯。
各式小蛋糕被人推着送进来,停在外面客厅,甜香渐渐弥漫开来。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没动多少,厨房来的人正在收拾。
丁晴扶着喻唯出来,带她往蛋糕车前走,“都是你喜欢的口味,据说还有辣油味的。你姐姐吃不了这些,等她回来就只能看看,今天晚上的大蛋糕特别漂亮。”
她说着,问送蛋糕的人,“同款的小蛋糕这次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蛋糕的人身上穿着纯白的制服,带着帽子和手套,十分专业,打开小车上的罩子,里面三层掌心大小的蛋糕甜品,做的精致漂亮,放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粉色公主裙一样的小蛋糕,两个裙身重合,层层叠叠,洒着金箔和碎钻,往上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手挽着手。
“就是这个。”丁晴指给喻唯看,“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配送人脸色几次变幻,在丁晴带着喻唯靠近过来看的时候,犹豫着问:“夫人,大蛋糕已经快完成了,请问,蛋糕底部的字体您要改吗?”
“改什么?”丁晴摇头,“就要那个。”
对方表情肃穆点头,朝丁晴鞠躬:“那夫人您节哀。”
“什么?”
丁晴怒视他,“你什么意思?”
对方愕然直起身:“郁葳不是您女儿吗?”
订做蛋糕时蛋糕底座上写贺词,写的是:宝贝女儿郁葳喻唯十八岁生日快乐。
当时是丁晴亲自去订蛋糕,老板的女儿是郁葳冰迷正好在店里玩,一看见就想到郁葳,当时就问过这个郁葳是不是那个郁葳,丁晴说是,老板很高兴,这单还送一个鲤鱼跃龙门造型的翻糖。
这次四大洲比赛老板还带女儿去看现场了,顺便旅游,比郁葳她们晚回来,昨天在机场免税店遇到了郁葳队友,看到了机票信息,就是今天失事的航班,老板得到消息也很震惊,打电话说让他们提前安慰家属,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丁晴已经板起脸,面无表情看着他。
“她回国航班是MH8537吗?”他说,“飞机坠海了。”
“你说什么?”丁晴呲目欲裂,“你乱说什么?!”
“这怎么是乱说呢,官方新闻都确认了,正在联合救援,手机上到处都是这个消息。”他也没敢动,无奈地提醒她,“夫人,您要不再确认一下……”
丁晴撒手就往楼上跑,喻唯追在身后,束手无策。
手机关机又被按开,系统缓了一秒,各种消息声音铺天盖地,丁晴挨个点进去,摇着头退出来换一个,她不信。
但不可能不信。
航班信息可查,各个软件媒体都在推送,热搜上到处都是,网友在问上面有多少人,是飞国内的,不少人都在紧急查找。
各大官方媒体也发文,确认坠海。
丁晴昏倒了。
兵荒马乱。
刚回去没多久的医生又被接过来,打镇定,挂点滴。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的宴会现场早就布置完成,被邀请的客人以关系远近陆陆续续到场,喻景程焦头烂额地吩咐宴会继续不变,蛋糕贺词把郁葳的名字去掉,反正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郁葳的身份,一切照常。
就当这场生日会是为喻唯一个人办的成人礼,隆重一点也说得过去。
丁晴从昏迷中苏醒,发了疯,拽掉输液针,从床上下来,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她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扯下来,床头柜上的灯、手机、花瓶扔了一地,玻璃碎了,水流的到处都是。
喻唯把她扶到床上。
“你知道,你肯定先看到消息了。”丁晴拉着喻唯的手,说着就流下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喻唯没说话。
她说不出话。
她从地上站起来,在丁晴的痛哭声中清理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丁晴痛哭咒骂,疑心进这个屋子的人都想看她的笑话,都想往伤口上撒盐,她只让喻唯进来。
喻唯给她喂药,拿着药瓶背过身,往自己嘴巴里也塞了两颗,没用水,嚼碎咽了。
安静地坐在床边,眼睛看着窗外,午后剧烈的光线刺进她眼睛里,很痛。
她好像恢复了。
在丁晴崩溃时安慰,给她喂药,等她睡着给她盖好被子,清理好卧室的狼藉,出门等焦急等在外面的喻景程汇报消息。
得体,可靠。
“你也去休息吧。”喻景程一脸颓丧,只穿着衬衣枯坐在院子里,“我要去礼宾那迎接客人,晚点我叫人来接你,你收拾好就过去,别叫人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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