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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难耐》70-77(第9/12页)
翻找着,抽出一些笔记和辅导资料,多到她从桌子下钻出来时抱不住,又掉落一地。
程淼忙蹲下帮忙捡。
喻唯戴着口罩,但口罩边眼尾还是红肿的。
“怎么了?”程淼又悄声问了一次。
喻唯摇头,把捡起的书和笔记递给她:“这些留给你用。”
“什么意思?”程淼错愕。
喻唯说:“我要走了。”
她拖出桌子下的书箱,抱在怀里。
那书箱着实不小,就算少了些笔记和书,也还是满的,重得她抱起来往后趔趄。
程淼忙跟上一步,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桌上,托住箱子底,忧虑地看着喻唯:“什么意思啊?”
“我要出国了,马上就走。”喻唯说:“再见淼淼。”
后面半排的人听到话都转过来看她。
“啊?”
“你不是已经提前录取了吗?”
“这么突然?”
喻唯低着头,发丝遮住眼睛,抱着箱子往外走。
人很快消失在教室后门,程淼拔腿追了上去,她跑的快,在楼梯上就把喻唯截住了。
之后什么也没问,抢过她手里的箱子往前走,边走边小声说:“你背一遍我的手机号码。”
喻唯背了一遍。
“很好。”程淼说,“到国外办新卡速速联系我知道吗?姐妹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喻唯想说没到那份上,但一张嘴,喉咙里哽得发不出音。
从教室到校门口走了几百天,从没觉得这么近过。
时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时快时慢,焦躁和不安强化了时间的不确定。
从昨天中午开始郁葳就没再打通过喻唯的电话。
一开始她以为喻唯手机丢了,可能是在教室丢了,也可能是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忘了拿。
但等了几个小时,等到她飞机降落,还是没有回信,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她直接在机场买了回国的机票,来回三十多小时,几乎没停,先回了那套大平层,还没上去,跟着她的助理打了通电话,就说:“丁总在家等你。”
还是那栋楼。
丁晴已经从医院出来了,面色憔悴坐在客厅等她,和昨天同样的位置。
一夜之间,她精心保养的头发白了些许,松垮地挽在耳后。
已近午夜。
郁葳一进来就问:“喻唯呢?”
丁晴把桌上的纸递给她,她走过来,狐疑地接过,展开。
只看了一眼,她就把纸攥在手里,目光咄咄看着丁晴:“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人呢?”
“她是我女儿,我能对她做什么?”丁晴闭了闭眼,“我要是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你就看不到这封信。”
信第一句就是:
致亲爱的姐姐——
我走了。你别着急,先看完我要说的话。
郁葳怎么可能不急,她攥着纸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
“你看,即便你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以你现在的力量,依旧没有任何办法。”丁晴抬头看着她,以一种笃定的语气问,“跟你在一起是她最好的选择吗?”
以为还年轻,站在岁月的维度上,甚至还算年幼。
所以无知,所以无畏。
这种无畏,脆弱到不堪一击。
“你会说你们还小,未来还很长远,她想要的你都能给。”丁晴垂目,“真能吗?亲友圈子里都知道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姊妹。支持你的冰迷粉丝还没见到你事业有所成就,就要接受你谈了一个豪门女友的情感。你的队友认识你俩的都知道你们是姐妹,忽然就要听说你们还是情侣。”
“我们不生活在你的圈子,所以谁说什么都无所谓,至于冰迷,我会保护她,队里我也会解释。”
丁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又抬头看着她,“你想的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对你究竟是移情,还是爱情?”
郁葳手里的纸被攥皱。
“这是我跟她的事。”
丁晴深深看着她:“我是她妈妈,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说出这种言辞,你还配不上她。手机和卡都在她手里,想联系你,她自然会联系。”
这是进门来对郁葳最沉重的打击。
事情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卧室里的小纸灯笼早就不亮了,倒在桌上,又被郁葳拿起放好。
那张被她捏皱又摊开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纸放在桌子上,内容像刀一遍遍刻在她脑子里。
致亲爱的姐姐——
我走了。你别着急,先看完我要说的话。
我自愿离开,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所以如果你生气就生我一个人的气。
妈妈知道我和你的事,她很难过,但没有为难我。
这十几年,我是一个没有本体的影子。见到你的之后,我发现我甚至不能成为你的影子,我们差异巨大。我想象着假如没有发生过那场抱错的意外,我会不会成为如今的你。
不会。
你还会是你,但是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谁,“喻唯”这个名字本应是你的,而“郁葳”郁郁葱葱繁茂的树放在我身上也如此不相称。
这时你看向我,你的眼睛里有我最清晰的倒影。
只是我想,我想我不能继续寄生在你身上,以你做我的船、做我的锚点,以你的存在证明我的存在。
请允许我的自私,我想去找找我是谁。
看到这封信,你可以尽情的咒骂我怨恨我。但让我们都往前走,走到某一天成为更好的更确定的自己,我会找你,亲口向你道歉。
——一个怯懦的人
傻子!
骗子!
郁葳如她所写,狠狠骂她。
第76章 她动作很凶,声音听得人羞窘得发疯,喻唯难耐地忍着颤栗,听着郁葳闷着水汽的声音冷冷问她:“说,我在干什么?”
才四月,郁葳的休赛季假期提前结束了。
如最初的计划,远赴重洋提前开始外训,为接下来的赛季做准备。
找房子,找周边的健身房,找俱乐部运动员们打听合适的陆地训练场馆,找舞蹈班,找语言培训班,找理疗馆,按俱乐部冰场的排冰时间安排日程,还要找驾照培训。
即便休赛季也在追赶,她的时间依旧不多。
每天两眼一整,人就像站在陀螺上,忙得脚不沾地,想躺一会儿都要掐算着时间在车里把必要的休息进行完,休息也成了任务。
所以车很宽敞,车后座放着一张深灰色的毛毯,一个兼具暖手和抱枕的玩偶,副驾驶储物里放着耳塞和眼罩,除了超过五小时的夜间睡眠,她大多数休息时间都在车里。
起初是丁晴陪她做这些,但这并不容易,它几乎占据了一个人生活的最重要的时间段,只能在郁葳训练学习中才能空出几个分割的碎片时间,这些时间只勉强够见一个客户,看几份文件。
她好像回到了命运的初始,回到了一切未发生的原点,但她无比清醒地知道这不是,有一个人在她生命里走失了。
不久之后,丁晴又带了一个人过来。
郁葳一看到李玉就愣怔了很久,久得好像一些被忙碌刻意覆盖的情绪死灰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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