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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重回阴湿师兄殉情前》50-60(第9/17页)
握的力度极重,比起爽来说更多的是疼——可就是要让他疼,所有亵渎神灵的贱货都应该被就地绞杀。
越想把那不堪的画面扔出脑海,小腹却越来越热,酸胀难忍几乎快要爆炸。
他突然不受控般半跪在地,逐日剑深深扎进地缝,空着的一只手死死抱住剑柄,勉强维持住平衡。
少年的整个身体弓成一只虾子,脑袋深深垂下,埋在满是血渍的月白衣袍之中,露出的半截耳廓在烛光下成了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鲜红的血管青紫的经络清晰可见,连发根处的后脖颈都泛出火烧云一样的烟霞淡粉。
下衣摆随动作起伏,银白织锦成了月色下的海,银色海面上飘落着八重樱,随着海浪上下颠簸。
某一刻,少年的后背骤然绷紧,痛苦难忍地从喉管里扯出一声绝望嘶哑、歌唱似的长吟。
……
一片单薄的八重樱颤巍巍地落在浪潮之巅,被海水拍打湿漉漉地看不清眼前,他张开薄唇,吐出的气息湿热,在鲜红的烛光下薄薄的皮肤
几乎成了可以看见底下血管的透明。
耳边血流隆隆,又宛如上到九霄云外,震耳欲聋的圣歌齐齐回荡,黄钟长鸣,他跪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回过神,以至于几乎错过了身后人惊讶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第56章 弦断“陪我一起去死吧”
裴不沉过电似的扭过头。
他看见说话那人长得和他很像。
一样的少年意气,白衣飘飘,一样的柳叶眼,一样的高鼻窄脸:“裴不沉,你刚刚在干什么?”
裴不沉整张脸血色尽褪,手上还沾着温热腥黏的乳白,僵在原地。
那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肖想自己的师妹,你真恶心。”
裴不沉猛地打了个哆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他在那张和自己有着八分像的年轻男子脸上看见了不折不扣的厌恶之色。
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可他吓坏了,不敢去想。
是心魔趁他动情神智不稳,又卷土重来了。裴不沉攥紧逐日剑,想要把剑拔出来,对方看出他的意图,好整以暇地冷笑一声:“我那好妹妹就是这样教你的,对素未谋面的小舅舅拔刀相向?”
面对蜂攒蚁聚的心魔时,他还能坦然处之,可面对这张幻化出的舅舅的脸,裴不沉却如同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他蠕动嘴唇,低声道:“你不是我舅舅。”
“也对。”那人莞尔,“更恰当的说,你该叫我一声爹。”
“你闭嘴!”裴不沉猛地大叫。
耳边轰隆巨响,他又惊又怒,几乎听不见自己在嘶吼什么。
“你不是我爹!我爹是白玉京裴氏裴清野,我娘是太华山尉迟家仅剩的后人尉迟今禾,尉迟家全死光了!早在第一次妖祸时就死光了!我不认识你,你是假的、你去死——”
逐日剑咆哮着朝眼前人砍去,直直将那张和他肖似的脸孔一分为二,被剖开的两半宛如活过来一样,各自伸出细细密密的肉色触角,往另一半探去。
“何必自欺欺人?你娘临死前不都和你说过了吗,关于你的身世,你身上肮脏的血统和传承,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永远埋藏这个秘密?”
被砍成两半的人脸再次融合,年轻而英俊的男人微微一笑:“连你自己也忘不了,不是吗?今禾只在临死前给你看过那一次留影珠,你却一直将我的样貌记在心里,否则我也不会被心魔化出。如今我能站在这里,还要多谢你自己啊。”
裴不沉惨笑:“尉迟煦,你就是个死人。就算心魔又如何,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复活一万次,我也会杀你一万次。”
化身为心魔的尉迟煦饶有兴致地欣赏眼前人的恐惧:“你杀了我也没有用,你自己还活着啊。”
“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兄妹背德下贱产物的证明。”他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循循善诱,关怀备至,“你怀揣秘密像手无寸铁之人守护易碎的琉璃房子,时时刻刻担心人群拿着石头丢向琉璃房的方向,永远只能弓着腰蹑脚悄无声息地走路,就算人群砸碎了房子你也只能慌张背过身去,默默祈祷千万不要被拿着石头的人群捉住……”
“——像这样过街老鼠一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慈爱的目光落在裴不沉满手脏污上:“你肖想你的师妹,可如果她知道你背地里做过什么,知道你只是乱-伦产下的贱种、是害死你生母、背叛你养父的罪人,她又会怎么想你?”
裴不沉几乎咬断自己的牙齿,用这样剧烈的痛才能抵过心里的恐惧和愤怒,发出声音:“滚。”
四面八方的鬼气察觉到活人的心神动荡,化为实质,浪潮一般淹没了燃烧的烛火,室内昏暗,叨叨切切如鬼笑。
“你想要你的师妹来救你,可你配吗?”尉迟煦一手搭上他的肩,“她如今愿意多看你一眼,只是因为她还没看穿你装出的那副伪善外壳而已。”
“可是你自己心底里也知道的呀,你,像我们这种人,根本不值得被拯救。就算你的师妹想要拉住你的手把你拖出泥潭,你也只会反而将她拽下来,让她和你一起淹死在烂泥里。”
“裴不沉,我的好儿子,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你呢?”
逐日剑狠狠挥下,一下、两下、三下……“尉迟煦”笑着、被砍成了烂泥。
裴不沉缓缓眨眼,温热的血流顺着眼睫淌下。
刚刚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清脆的崩裂声。
裴不沉心想,应该是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崩断了。
背后,在他心神动摇的一瞬间,乌黑鬼气钻进了少年的眼眶之中。
*
风月馆二楼,被宁汐用铁锹砸中的娘亲幻相化为一滩血水。
她握紧铁锹,往前走。
许是见利用童年阴影的方式吓不着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宁汐都没有再遇见奇怪的事情。
偌大的旧日娼馆,如今只剩下她踽踽独行的脚步声,一圈圈回荡,静得骇人。
但她依旧没有掉以轻心,谁知道这鬼地方会不会哪个犄角旮旯里就藏着脏东西。
宁汐弓腰贴墙而行,再推开一扇门,突兀地和里面的东西打了个照面。
是个身穿华丽纱衣、身材曼妙的漂亮女人,在摇曳宫灯下其实很赏心悦目
——如果它不是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反趴在地上,正用自己接倒的双手安装最后一根血淋淋断腿的话。
宁汐:……
她冷静地退一步,关上门:“打扰了。”
门被“砰”地推开,女鬼凄厉惨叫:“拿命来!”
宁汐撒腿就跑!
无数绘着裸女妖鬼的彩画从身边飞快掠过,嬉笑怒骂声响成一片,她不敢停下脚步,眼前都笼上了薄薄的红雾,心脏在胸膛里绷得快要跳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割开了喉管一样疼。
她只有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肢都在地上爬的女鬼!
借着墙面的落地铜镜,宁汐瞥见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了,她心道不妙,脑中飞速回忆着自己能使出的攻击术法。
右手后侧的一闪绣花门悄然滑开,一双惨白的手猛地拖住宁汐的胳膊将她拉了进去。
宁汐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被身后的人用手肘压着脖颈,整个人都被抱在怀里急速后退,风声呼呼地刮过她的耳畔,两旁闪亮的宫灯连成一排,奢靡的灿金和颓艳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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