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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重回阴湿师兄殉情前》70-80(第10/14页)
于裴信常常都忘了他其实还是爱玩爱闹、会哭会笑的少年年纪。
他一直很喜欢也心疼这个孩子,即使后来鹤凝喜欢上了她大师兄、又为爱堕落疯魔、沦落如此田地,他也没想过责怪裴不沉,蜂蝶迷恋鲜花,被花蜜诱惑吞噬,又怎么能责怪花朵本身芬芳呢?
他也明白,鹤凝从来只把自己当成师父长辈看待,所以只想默默守在她身边就好了,可就连这一点简简单单的奢求,老天都不愿意给他。
也罢,是他命该如此,裴信摇了摇头,努力将自己的心情转移到旁人的命运上来:“从周,你觉得,宁小友对不沉有心吗?”
裴从周脑子里转了几圈,如实道:“难说。”
裴信叹气:“我担心的就是这点。不沉对她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可宁小友似乎并未开窍。”
裴从周深以为然:“我每日给她送我新写的情爱话本,她居然看得打瞌睡。”
裴信苦笑:“其实,她这样也未必不好。无心无情,反而身无累赘,逍遥自在。反观我、或者鹤凝,心中执念,如今却是什么个下场?”
“宁师妹这样对她自己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是她若真的逍遥自在,我表哥可就不好了。”
裴信不语。
裴从周其实想从他嘴里撬出些八卦来,当时裴信神秘兮兮地要他送宁汐去找师祖,具体求的什么道却又藏着掖着不肯说。
他私下问过表哥,居然连后者也一无所知。
他表哥相信宁汐,尊重她的意愿,自然不会多问,但裴从周是个有了秘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好奇害死猫的性子,实在好奇得紧。
然而今日见裴信一张嘴闭得死紧,他也只好暂时放下了询问的念头,又关心了几句,准备离开。
下次再来,一定要问个清楚,裴从周心想。
第78章 炫耀小孩子才做选择
宁汐第二天就知道裴尚被送回去的事情了。
这次前往昆仑丘参加婚宴,对于许多弟子而言都是可以与外门弟子交流切磋的机会,千载难逢,裴尚却硬生生错过,宁汐都替他觉得惋惜。
没成想他人走了,过了半日还不忘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托人转交给她一封书信,大意是说他听说了自己神志不清时是她救了自己,十分感激,可惜自己现下被迫返回白玉京不能及时报答,希望日后有机会她能赏脸同他吃饭、令他做东以全恩情云云。
宁汐坐在鹤车里,一目十行地看完,出于礼貌,也回一封客套信。
刚刚贴上封口,车厢外便传来清脆的鹤鸣——是要落地的讯号。
她撩开帘子,果然遥遥看见地面上亭台楼阁,人影穿梭,昆仑丘到了。
准备下车前,她在铜镜中瞥见了自己的模样,犹豫片刻,拿出了幕篱戴好。
刚刚过去的除夕夜仿佛镜花水月,令她难以分辨真实还是幻境,她只记得自己喝多了屠苏酒,然后就睡过去了,再醒来以后就剩自己躺在车厢里腰酸背痛,嘴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磕破了一个口子,一吸气就刺刺的疼。
她有心想找大师兄问个明白,对方却很忙的样子,几次三番
御剑从她车窗前经过都没停下分给她一个眼神。
但看他与其他弟子交谈时如常模样,宁汐就觉得应该除夕夜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便很快将之抛在脑后了。
似乎半途设伏之人决心潜伏起来伺机而动,剩下的旅途风平浪静,白玉京一行人平安落在了昆仑丘的山门前。
下车时仙鹤没有停稳,宁汐一个踉跄,身旁及时伸出一双手,牢牢将她扶稳。
她感激地朝大师兄露出笑容,正准备开口搭话,对方却立刻松开了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了。
宁汐只好拎着裙摆,一头雾水地跟上去。
赫连清羽早先一步到达,正在山门前迎接。
裴不沉作为白玉京的少掌门,自然要先与赫连清羽一同前去拜见代家主,宁汐装成普通的侍女,跟在他身后。
赫连清羽一眼便认出了这少女是先前见过的,见她头上戴着幕篱,有些诧异:“这是?”
裴不沉替她回答了:“路上遇到鬼物,脸上受了伤,不好用伤面示人,以免惊扰了贵人。”
宁汐低下脑袋,破了的唇瓣连吞口水都疼,干脆就省了开口打招呼。
赫连清羽没再多说,只是视线依旧有些困惑地扫了她几眼,不知为何,他一见这姑娘便心生亲近,仿佛那死去的宁家女儿又重活过来了一般。
赫连为告诉他宁家女儿已死的消息时,他震痛不已,可也在意料之中,生逢乱世,双亲去世,凭她一个小女儿家如何能存活下来,虽然与她相交不多,但爱屋及乌,赫连清羽早已将她视作亲生女儿。
他沉吟再三,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忍不住开口询问:“不知这位小友姓甚名谁?”
白玉京出了一只妖物,事关重大,旁人不知内情,是以他到现下也没弄清这姑娘的名字。
裴不沉道:“叫宁念念。”
宁汐蓦地看向他。
赫连清野一开始听见“宁”字时心跳猛地加快了,等听清后面两个字,又如当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自嘲地露出一个苦笑。
也对,是他痴心妄想了,人死不能复生,他总不能见一个年纪相仿的,都觉得是宁汐。
他摇头叹了口气:“裴公子随我进来吧,代家主正等在在议事堂。”
趁着进堂前无人注意的一瞬间,宁汐快步上前,抓紧时间小声道:“大师兄怎么知道我叫‘念念’?”
她确实有个小名叫做念念,是阿爹阿娘在世的时候给她取的,除了至亲之人绝不知道。
自爹娘死后就再也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今日却这么猝不及防被大师兄喊了出来,她连回忆父母亲情都忘了,满脑子只剩下困惑和惊讶。
说起来,这还是除夕夜后她与大师兄第一次说话,他只是微微扬眉,神色如常:“我不知道,随口说的而已。”
宁汐:“啊?”
她觉得大师兄是在敷衍自己。
“所以,师妹小字真的叫‘念念’?”
见她点头,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念念。”
少年吐气如兰,声如叩玉碎冰,压低了嗓子沙沙地磨着她的耳朵,似笑非笑,只是今日那笑里不知为何染了点凉薄和轻蔑。
宁汐对上那令人如芒在背的古怪神情,只能讷讷地点头。
反而是大师兄似乎有些失望,好像抛出了鱼饵鱼却没有上钩,收了笑,跨进门槛。
宁汐还有心想要再问,可眼下却不是好时机了。
议事堂内满满当当皆是赫连家的长老,上首坐的正是是赫连亭川。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左手边居然是赫连为。
裴不沉的视线与赫连为相触,两人一个笑得春风满面,一个皎若明月,对视片刻便移开视线,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宁汐。
少女的脸藏在幕篱下,看不清表情,亦步亦趋地跟着裴不沉落座。
赫连亭川说了些欢迎的客套话,便以事务繁忙、还需招待其他客人为由先离开了。
裴不沉端着白瓷茶杯啜饮一口,看着赫连清羽陪着赫连亭川慢慢走出殿门。
同上次见面相比,赫连亭川几乎有了断崖式的衰老,往日威风凛凛的巾帼英雄如今腰背佝偻,需要拄拐杖才能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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