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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迫嫁疯骨》22-30(第6/26页)
实对一切都好,她不记得就不会天天想着逃跑,就不会每天想要回家,更巧的是,她把沈照山当她男人,除了每天缠得紧,几乎是一点儿坏处都没有。
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沈照山应当明白。
只是不想,沈照山微微掀眸,淡定道:
“我不|操|傻子。”
听罢此言,明晏光手中拿着的药盅子“哐当”一声落地,在羊毛摊子上咕噜噜滚过几圈儿,滚到了沈照山脚边。男人轻轻一抬脚尖,踩住了那还要往别处滚的罐子。
如此正当又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要不是怕死,明晏光真想伸手给沈大阎王鼓鼓掌。
他就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来,偏偏让人无出辩驳,明晏光只好讪讪一笑:“祖宗,你把那盅子捡起来,里面有蛊虫。”
沈照山听罢却是皱了皱眉:“必须用蛊?”
“必须用蛊。”明大夫不复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开始倒弄他那些宝贝虫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怎么?心疼了?”
沈照山没说话,只是将崔韫枝一直往回缩的手拉出来吗,抻开少女紧握的掌心,露出白嫩的指尖来。
崔韫枝抖着想要将手指抽回来,却发现自己愈动,男人便攥得愈紧。
最后她眼睁睁看着一只有自己半个指关节来大的深血红色小虫慢慢爬上了自己的指尖。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叫出了声来,方才还温柔地给自己上药的人,眼下却一点儿都不因为她的害怕而心软。
“夫君……夫君……我不要这个……能不能把它弄走。”
刚开始的刺痛过后,崔韫枝的指尖开始发麻,她眼泪不要钱似得接连滚落,但她的呼救显然与沈照山心中“更重要的事儿”起了冲突,于是她的呼救被无视了。
那蛊虫在崔
韫枝手指上喝饱了血,开始胀大,最后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圈儿,颜色也变成了鲜血的红。
少女眼前忽然开始变得模糊,男人的面庞在她面前渐渐化成一片儿一片儿散开的墨迹,最先完全失去的是视觉,而后是听觉,最后触觉。
她感受不到那蛊虫了。
*
看着少女沉睡的面庞,沈照山还是原来那个姿势,微微靠在一旁的木柱上,并未言语。
明晏光将那蛊虫收回药盅里,摇了摇,确定那蛊虫没问题了,才过身去。
“下次再问别的吧,得循序渐进,一次问太多,恐会迫着她。”
沈照山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红珊瑚珠,他微微抬眸,将手一转,撑住了一旁的桌子。
那珊瑚珠随着他的动作而噼里啪啦响作一片。
“没事儿,不用了。”
“啊?为什么……”
明晏光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照山打断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你大概知道……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小殿下说话那样断断续续,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沈照山纵然是神仙下凡,应当也不能一下就把事儿猜全了吧?
却不料沈照山俯身,几乎是有些无奈地对上少女苍白的睡颜。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忽然笑了一声。
“我都不害怕,你害怕什么。”
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没人知道话中的意思是什么,可梦中的少女却好似听懂了一般,轻轻皱了皱眉。
将他那一套蛊具都收好后,明晏光自知不该再待下去了,于是便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准备离去。
可离去前,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
沈照山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被改变吗?
他摸不准这个主子的意思,可他也算是看着沈照山这一路长大的,他又想起刚刚沈照山那句意味不明的话,思索半晌,还是开口问了。
“照山,这原不该是我问的,可究竟,我也算答应了你……家里人,于理,我该现在就走,于情,我却还想多一句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沈照山显然是听进去了,他并未抬头,只是顿了那么几秒,而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明晏光静静看着他,男人似乎终于笑够了,才抬头,面上却已经又是那寻常冷峻的神色。
“六年前,我被我三叔算计,和一车子昆戈的奴才一起被送到了大陈。那时候你还没找到我,应当是不知道的。”
沈照山没看他,也没看床上的少女,而是扭头,看着窗外打翻了胭脂盒一般的天际,瞳孔没有什么目的地放远。
六年前……六年前……六年前沈照山不过才一十三岁。
他确实是还没来昆戈。
“那时候你们都不在,你不在,科索图不在,我刚见到栗簌和她姐姐。我那时候太笨了,光长个子不长心眼,什么都信,三叔说跟着他就就能有饼吃,我信了。”
“他拿着张饼把我哄上了囚车,以为大汗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他其实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对不对。”
说罢,他一笑,像是在讲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一样。
当时沈照山十三岁,是昆戈现任可汗最小的儿子,这位可汗牵着他的手,将他从燕州带回昆戈。
可惜旁人会错了意。
其实他并不被任何人在意。
沈照山忽然岔开了话题。
“其实我以前见过她,我不仅见过她,她当时还指着我,说要嫁给我呢。”
“事实证明,人不能乱说话,是不是?”
沈照山的眼角弯了起来,明晏光却知道这笑全然不达眼底。
他自是听说过这一场六年前的惨案。
那时候昆戈内斗,先王子女众多,相互之间的厮杀激烈无比,与大陈的宫闱秘事相比,也毫不逊色。
许多人都被充作罪奴送往了大陈。
后来这些罪奴因为得罪了大陈的贵人,一夜之间又都全死了。
而那个贵人,便是柔贞公主崔韫枝。
一场句赌气的“嫁人”之语,断送了整整几十条性命。
*
六年前,大陈,奉珠殿。
已然是夏天,酷暑时节,殿内摆满了一缸又一缸的冰块儿,云雾弥漫。
“殿下,殿下,你听说了吗,最近高福叫人送了一批西域罪奴来呢,现下正在外面的兽园那边儿角斗呢,你去看看吗?”
刘氏女儿一身荷青衣裳,手中拿着半片儿西瓜,试探着问向躺在贵妃榻上的主子殿下。
女孩儿听罢此言,并未睁眼,只还静静感受着宫女扇来的风。
一时殿内一片寂静。
刘女见她不回自己,也不敢再问,只得继续啃着自己手中那半片儿瓜。
好一会儿,仿佛是才听见她说什么似的,柔贞殿下睁眼,像只矜贵的狸奴,懒懒道:“不去,臭烘烘的。”
说罢,她皱了皱眉,不满地娇哼:“你们今儿给殿里熏的什么香啊,臭死了,臭死了!快快挪了去,惹得本殿下心烦。”
尽管这香其实与从前并无什么不同,几个小宫女还是低低回了“喏”,低头将那半烧的紫檀炉子撤了去。
“换上那个,半荷雨,对就是那个,探花最喜欢的那个。”
“喏。”
她们又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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