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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便跨到了崔韫枝身侧。

    他动作自然无比,直接覆上了崔韫枝微凉的手背,将她欲抬的手轻轻按下,另一只手则稳稳地从周知意手中接过了那杯酒。

    崔韫枝微微一愣。

    他手掌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手背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绝对的掌控。

    两人的手隔着空气和那微凉的杯壁,在众目睽睽之下短暂地交叠了一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以及那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与心悸瞬间冲散了方才的冰冷恐惧,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近来身子不适,染了风寒,不宜饮酒。”沈照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响彻在安静的厅堂里。

    他的目光掠过周知意,并无责备,却有一种深沉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喉结滚动间,透着一股凛冽。

    周知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仿佛对沈照山的阻拦毫不意外,也毫无芥蒂。

    她眼中甚至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和……

    极淡的兴味?

    姑娘落落大方地又斟满一杯,对着沈照山举杯:“表哥怜香惜玉,是柔贞殿下之福。那知意便敬表哥一杯,感谢表哥与赵大人今日的盛情款待。”

    沈照山与她碰杯,再次饮尽。

    她喝了这两杯烈酒,竟然毫无不适。

    周知意这才盈盈一礼,退回自己的座位,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然而,席间的气氛却微妙地沉凝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饮酒的周承嗣放下酒杯,低沉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打破了短暂的沉寂:“照山啊,看着你,倒让我想起些陈年旧事。”

    他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唏嘘。

    “当年老夫年轻气盛时,也曾沉迷声色,为一爱妾所惑,险些误了大事。”

    他这话一出,花厅内的气氛便瞬间凝滞了。

    沈照山未语,只转着手中那酒杯,微微挑眉。

    “那女子容颜娇美,性情也算温顺,可惜……出身太低,眼界太窄,只知争宠献媚,不懂进退分寸。”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崔韫枝,继续道,“后来幡然醒悟,才明白,真正的贤内助,需得是门当户对、能助夫婿稳固根基、光耀门楣的结发妻子。我娶了你舅母后,方才明白何为‘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他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至于那些爱妾美婢……不过一时消遣,图个新鲜快活罢了。玩物终究是玩物,容颜易老,情爱易逝。唯有能并肩而立、共享荣华的结发之妻,才是男人真正的归处和依靠。

    “所以老头子我这些年,爱妾换了许多个,妻子却始终只能是你舅母一人呐。”

    这番话,看似在讲自己的过往,讲给沈照山听,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坐在男人身旁的崔韫枝。

    出身太低……眼界太窄……玩物……消遣……图个新鲜快活……

    这些词句,与沈照山曾经在昆戈王帐里那句刻骨的羞辱——“不也得在床|上求着我□?”——交织在一起,在她脑中不断回旋。

    周承嗣是在借旧喻今,是在赤裸裸地警告她:无论沈照山此刻对她表现出何种情意,她崔韫枝,一个被掳来的俘虏,身份尴尬,无依无靠,充其量不过是沈照山一时兴起的“玩物”和“消遣”。

    而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共享荣华的“结发之妻”,注定是周知意这样家世显赫、对他前途大有裨益的贵女。

    崔韫枝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攥着膝上的斗篷,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皮毛里,才勉强支撑着自己没有当场失态。

    她感到自己像一件被放在烛火下、供人品评估价的货物,所有的尊严和隐秘的期待,都在周承嗣这轻描淡写的“故事”中被碾得粉碎。

    她偷偷抬眼看向沈照山。

    沈照山正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既没有反驳周承嗣的话,也没有出言安抚她。仿佛默认了这番“过来人”的“金玉良言”。

    崔韫枝心下一沉。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过。

    第42章 风尘宴她的肩带被挑|落了。

    崔韫枝指甲深深陷进膝上那件月白斗篷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她几乎要被周承嗣的话鼓动。

    可心底隐隐觉得,不对……不该是这样。

    为什么?

    自从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以后,她就像一件物品一样,无时无刻不被人以审视、赤|裸的目光打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她溺毙时,沈照山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慵懒的意味,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舅父这番旧事,倒是警醒。”

    他放下把玩许久的空酒杯,指腹在光滑的杯沿缓缓摩挲,目光并未看崔韫枝,而是投向厅外沉沉的夜色。

    月亮泛着朦胧的光。

    “不过,”他话锋一转,灰蓝色的眼眸终于转向周承嗣,那眼底深处,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不容置疑的锐利,“我沈照山行事,向来只凭心意。是珍宝,还是瓦砾,是并肩之人,还是掌中玩物,我自己说了算。”

    “舅父的‘旧事’,照山权当故事听了。”

    他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客气,但其中蕴含的强硬与回护之意,却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劈开了周承嗣话语营造的黏稠氛围。

    周承嗣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仿佛长辈对晚辈的桀骜不驯感到无奈又纵容:“哈哈,好!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章法,是舅父多嘴了。来,喝酒!”他率先举杯,将话题带过。

    宴席重新流动起来,推杯换盏,崔韫子看着沈照山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下肚,有些急了。

    这周承嗣分明是刻意为难灌酒!

    “沈照山!你伤还没好全,别喝了……”崔韫枝伸手,轻轻捏住了男人跟前的酒杯。

    男人转头,兴许是没料到她此举,带着诧异微微一愣,而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那不喝

    了。”

    周承嗣在对面微微眯起了眼。

    酒过几巡,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近来大陈朝局似乎也有些动荡不安啊。听闻南边又有流寇作乱,宗室那边……似乎也不太安分,有几个不安生的,频频起事啊。”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崔韫枝的方向,威严而冷厉,一点一点将自己的不善之意传达。

    这些词如同落入油锅的水滴,噼里啪啦炸开来。

    她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抖,银箸磕碰在碗碟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数月以来,崔韫枝都像一只被剪断了线的风筝,困在这北地的牢笼里,连故土的消息都只能从敌人轻描淡写的言语中捕捉只鳞片爪。

    而这只鳞片爪,都沉痛地陷入泥泞中去。

    巨大的悲恸和无力感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薄茧、温热干燥的大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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