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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迫嫁疯骨》50-60(第8/25页)
到底为什么?大陈……大陈怎么了?父皇怎么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回去?送到那个……那个地方去?”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拳头毫无章法地、一下下捶打着王隽的胸膛。
那力道对于一个病弱的女子来说并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痛和控诉
,每一拳都砸在王隽沉重如铁的心上。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没用?!是不是因为我在北境丢了皇家的脸?是不是?”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逼视着王隽,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也痛得惊心。
王隽僵在原地,任由她捶打哭喊,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石像。
那双曾经清亮睿智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痛苦、愧疚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
他看着眼前崩溃的少女,看着她唇上那抹刺目的、此刻显得如此凄凉的嫣红,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解释?辩解?任何语言在此刻的绝望面前,都苍白无力得可笑。
“殿下……”他终于艰难地发出两个音节,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他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指尖却在颤抖。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充斥着崔韫枝崩溃哭喊和捶打声的寂静厅堂里——
“哐当!”
一声突兀的巨响猛地炸开。
厅堂一侧紧闭的高大雕花木窗,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碎裂的木屑和窗纸纷飞,凛冽的寒风瞬间裹挟着尘土和寒意倒灌而入,吹得厅内的烛火剧烈摇曳,光影狂乱地打在僵持的两人身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门外惨淡的天光,以一种极其霸道、甚至称得上无礼的姿态,单手撑在窗台上,轻松地跃了进来。
他黑色的貂皮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霜,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
正是沈照山。
他落地无声,姿态闲适地拍了拍大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幽蓝的眼睛缓慢地扫过厅内。
掠过崔韫枝死死抓住王隽衣襟、哭得浑身颤抖的身影,掠过王隽僵硬的轻轻揽着崔韫枝的胳膊。
沈照山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玩味的嘲弄。
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死寂的厅堂里清晰响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呦?”他挑了挑眉,目光在崔韫枝和王隽之间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
“看来……我这是来得不巧?”
第54章 刺骨寒情郎来得真是时候。(修罗场)……
沈照山那双幽蓝的眼眸在王隽揽住崔韫枝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唇角的弧度却加深了几分,却让人看着凉飕飕的。
他闲庭信步般踱近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死寂的空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呦,”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最终落在崔韫枝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说什么体己话呢,要紧得连身边人都得轰出去?”
崔韫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话语震得心头一悸,混乱的思绪像是被投入一块巨石。
她下意识地想从王隽怀里挣开,想对沈照山解释什么,嘴唇翕动,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沈、沈照山……”
沈照山不虞的脸色如此让她心惊。
然而,连日来的心力交瘁、病痛折磨,加上方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情绪爆发,早已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沈照山的身影骤然模糊、旋转,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她只觉得浑身一软,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殿下!”王隽惊呼,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抱住她软倒的身体。
就在崔韫枝即将完全倒入王隽臂弯的刹那,一道黑影带着劲风倏然而至。
沈照山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擦着王隽的衣袖掠过,长臂一伸,稳稳地将那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捞进了自己怀里。
崔韫枝彻底失去了意识,苍白的小脸无力地靠在沈照山坚实的胸膛上,呼吸微弱,唇上那抹刺目的胭脂红衬得她愈发脆弱不堪。
沈照山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和紧蹙的眉头,感受着她轻飘飘的重量,心底那股莫名的焦躁和酸涩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刺痛取代。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稳,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足以让王隽听清的冰冷腔调,对着怀中昏迷的人儿低低道:“看来……你那心心念念的大陈,也没把你养得有多好。”
这话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王隽脸上,甚至是陈朝脸上。
他眼睁睁看着崔韫枝被沈照山夺走,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臂弯里毫无知觉,几乎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猛地踏前一步,伸手就想将人抢回来:“七殿下,还是让微臣来吧。”
沈照山抱着崔韫枝,脚步甚至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幽深如寒潭的眸子斜睨着王隽伸过来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近乎残忍的冷笑。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赤裸裸的威胁。
“王相,手若再往前伸一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隽倦色难掩的脸,“我便立刻将你,连同你带来的那些大陈使臣,一起‘请’出殷州城。”
“你猜,此时此刻此地,是我的刀快,还是你们大陈的旨意管用?”
王隽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崔韫枝的衣角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沈照山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所有的冲动和愤怒瞬间冻结。
他猛地想起那些刻意被自己忽略的事实。
此地虽名义上还属大陈疆域,但毗邻北郡,军备、城防早已在沈照山的掌控下经营得铁桶一般。
沈照山在这里说的话,就是不容违逆的铁律。
他所谓的朝廷使臣身份,在沈照山绝对的实力和地盘面前,苍白得可笑。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屈辱感瞬间攫住了他,那只伸出的手颓然、沉重地垂落下来,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不敢再动。
沈照山不再看他,抱着崔韫枝,大步流星地穿过厅堂,径直朝着内室走去。他脚下生风,貂裘的衣摆翻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殷州太守早已闻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堆着谄媚的笑脸试图搭话:“沈少主!您看这……殿下她……”
“滚开!”沈照山头也不回,声音冷硬,直接将太守剩下的话噎了回去。
太守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缩到一旁。
沈照山将崔韫枝小心地安置在卧房那张奢华却冰冷的床榻上。
她依旧昏迷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不时地微微抽搐。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破碎的呓语断断续续地逸出。
“……恪儿……别……别过来……”
“……父皇……母后……救救……救救恪儿……”
“……沈照山……沈照山……”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无意识的唇间溢出,沈照山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方才闯入时那股因撞见她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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