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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神陨后他后悔了[快穿]》110-120(第4/15页)
这个位面里,他这具年幼的身体味觉太灵敏,苦涩的药汁漫过唇齿、在五脏六腑里翻涌的滋味很不好受。
这份不适郁安本可以忍受,可经过了几个位面的磨砺,他自认心性未改,却不得不承认在某些人的纵容下,自己真的变得娇气了。
于是郁安恃宠而骄,缩在床内侧,装没听见礼肃要他过去的要求。
礼肃面色沉静,被郁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半晌,仍旧四平八稳地端着药碗。
他又说了一遍:“阿郁,过来。”
郁安抱着被子不动,和他打商量:“等药凉些再喝,好不好?”
“已让香若姑娘放了一阵了,”礼肃淡淡道,“温度正好,可以喝。”
见床上的人还磨磨蹭蹭不动,他眼帘一垂,声音低了几度:“手好酸。”
话是这样说,端着药碗的手却没抖一下,演得很不用心。
但郁安很吃这一套,默默裹着被子挪了过来。
计划达成,礼肃唇角微勾。
他看着郁安抿着唇接过药碗,哪怕抵触也还是将一碗药汁一口饮尽,清亮眼眸因为药苦泛起一层浅淡的水色。
像一对沁水的墨色玉石。
郁安喝完药,药碗被接走后还没来得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一小块蜜饯。
他诧异地看向礼肃,“唔?”
礼肃瞥了一眼他睁大的眼睛和鼓胀的脸颊,“药苦不知道讨点糖吃?”
郁安将那小块蜜饯嚼碎咽下去,“我当然知道。只是母亲不让我吃,说是……”
“说是会坏牙。”礼肃接话。
郁安弯起眼睛,“嗯,所以没想到阿肃会给我糖。阿肃爱吃糖吗?”
礼肃说:“我不爱吃。”
话音一顿,他平静道:“这是朝白托人出宫买的零嘴,多了吃不完,给你带点。”
哪怕有了自己的帮衬,他们主仆二人在宫中生活依旧不易,郁安对此心知肚明。
“阿肃骗人。”他直起腰。
礼肃不接话,见郁安一半身体都探出锦被,额角一跳,躬身替他捂好被子。
“不冷?”
郁安笑着被塞回被窝,“不冷。”
说是不冷,他尤在病中的脸色却难掩倦色,宛如即将在秋风里萧瑟殆尽的金桂花。
礼肃不放心,决定今晚在这守着他。
礼肃要陪着,郁安不会拒绝,晚间简单净面漱口后,头脑昏沉便倒在枕头上要睡。
但他还记着坐在床前的礼肃,“阿肃……”
礼肃看他眼睛都睁不开还要撒娇,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又替他拉好被子。
“快睡。”是命令的语气。
郁安听话地睡过去了。
半夜依旧睡得不安稳,他勉强睁眼的时候,透过沉重的眼帘和模糊的灯光,瞧见礼肃还坐在他床边。
少年双眸微阖,撑着头靠在床板上,五官姿态雅致得像是一副云山雾罩的墨画。
郁安盯着这幅画看了一会,挪动身体蹭过去,碰到了对方随意搭在床上的手指。
礼肃睁开眼,就听见郁安很小声地叫他:“阿肃。”
“冷吗?”
礼肃问着,视线一转,看向了一边半开的窗。
这是郁氏叮嘱的不关窗,但还未入冬又没到烧炭的时候,因而屋里只能灌着冷风。
郁安回道:“不冷。”
他脸上还氤氲着淡淡的粉意,缩在被子里的模样乖极了。
礼肃回看了一眼他有些苍白的唇瓣,起身去把窗关了,又从桌边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递过来。
郁安就着礼肃的手把水喝了。
喝水的时候,纤长睫毛微微垂着,配着那张素白的小脸,像一只听话的猫。
礼肃没养过猫,只在父皇宠妃的怀里见过几次。
他认为那是养不熟的娇贵物,给它一点好处,就能被那东西嗓音发嗲地投怀送抱。
礼肃不喜这份谄媚,因而对此类物种都敬而远之。
但如果是郁安的话,礼肃是不会拒绝的。
他对这个娇气又粘人的妹妹总是多了很多耐心。
郁安还不知道礼肃一直记着当初他随口一说的兄妹言论,喝完水就裹着被子往床铺里一滚。
滚了一圈,他从被窝里探出头,“阿肃。”
“何事?”
礼肃一面答着,一面倾身,帮他把额前凌乱的头发理顺。
郁安说:“上来睡吧,床很大。”
礼肃动作一顿,刚替对方梳理好的头发就从指缝划过。
一时沉默。
猜到小古板性格的礼肃又要拒绝,郁安笑了一下。
“不行就算啦。”
将风寒传染给礼肃就不好了。
郁安想清这一点就要躺回去,重新缩进被子里。
礼肃指尖微收,那柔顺的头发已经彻底从手心滑走了。
他垂眼看了一眼停顿的手指,又去看郁安的后脑勺。
对方已经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了。
生气了吗?
柳叶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礼肃直起身,沉默地站在床前。
片刻后,他坐在了床边。
又过了片刻,他脱掉了靴子,脊背靠上床头。
秋冬的夜风吹到窗台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礼肃迟疑一下,缩着身体小心地躺了下来,和床内侧的人隔了半臂远。
这一系列动作发出的声响很轻,郁安没有反应。
礼肃盯着绯色的床帐看了半晌,下定决心一般,试探地往郁安的身边靠过去。
终于靠得很近了,他轻声开口:“阿郁别生气。”
郁安没回答。
礼肃抓住一点他漏在被外的发尾,指尖研磨几下,撑身去看郁安的脸。
原来这人已经套在被子里睡着了。
说不上是不是松了口气,礼肃重新躺了下来。
后半夜郁安迷迷糊糊觉得冷,下意识往身后的热源靠。
礼肃被挤得退到床边,退无可退之后叹息一声,隔着被子将他抱住了。
不知何时,又有风透过缝隙灌进来,吹在纱帐上,轻纱如湖波般起伏。
暖色浮动,遮掩住了相拥而眠的两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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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场突然又猛烈的风寒耽误了课业,郁安一连数日都没能去成学宫。
后来天更冷些,郁氏更不准他再出门,连13岁的生辰都只是请礼肃上门来,一起围在添着热炭的房间里用膳聊天。
礼肃体热,被旺盛的炭火一烤就面带薄汗。
出汗后的皮肤更显清透,玉面薄唇,在烛光下好看极了。
郁安几次用手帕给他擦汗,被郁氏瞥了一眼,只好收了帕子,口头提醒礼肃。
他虽病愈,嗓子却还是哑的。
沙哑的症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郁安估摸着自己是到了变声期,说话时尽量简短轻细,也不再高声言语,叫外人看出问题。
郁氏对儿子的情况心知肚明,借着郁安易病的理由,主动求见国君,请求对方准许郁安冬日里在皇宫里受教习,省得再受霜雪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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