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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在伟大航路养小动物》180-190(第18/20页)
是别的什么。但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石碓之上,插着一把刀。
插着一把很眼熟的刀。
他曾经问过,“你原来的刀呢?”
她答,「我有新刀了,所以把旧刀给艾露了。」
她向他展示过这把刀。
就是这把刀。
凯多走上前,脚底却在无意间踩到什么东西。他本是无意去看的。
可是,余光扫过时,他还是看见了。
刚送给她的镯子,变成了纤屑的模样,七零八落地碎在地上。
他不知道在这里发生过什么。
凯多没有去想。
他只是走上前,迈过他送出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礼物。
凯多踏上碎石,握住了她的刀。
他说:
“你的刀在我这里。”
她好像很讨厌别人拿她的刀。
她曾说,如果有人拿了她的刀,她是绝对会把刀追着抢回来的。
凯多向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道:
“……我等你来拿。”
凯多没有找到刀鞘。于是,他就一直握着刀。先前的战斗让他身上落了伤,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液沾了一身。他的表情凶恶,看起来像尊煞神。
……
罗杰也没有找到鲤跃。
他的所剩时间不多了。
如果再加上回去耗费的时间,他现在应该离开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他说过了,会把鲤跃带回去的。
罗杰还想去找。不只在这些房间、这个宫殿。哪怕去到宫殿之外……
“喂!”
凯多找到了罗杰,远远地对他喊。
“找到了吗?!”罗杰面露惊喜。
但随即,他看见了凯多握着的、没有刀鞘,也没有主人的刀。
罗杰不曾行动,也不曾言语了。
凯多几乎以为他又到了时间,失去行动能力,要再死一次了。
凯多上前,但他一手狼牙棒,一手[鬼切],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拎起罗杰了。
罗杰这才缓缓出声,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悲凉:
“……再找找吧。”
凯多不语。
“如果是体力耗尽,被人藏起来了呢?”
“其他人都离得远,只有我们最先赶到。”
罗杰说:“如果因为我们的疏忽,恰巧错过了营救时间。……再想要救,
可能就来不及了。”
凯多依然是沉默的,罗杰看不出他的想法。
罗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时限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那里还有复活药。只要她在,我复活多少次都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没有人在担心你。”凯多说,“你真自恋。”
罗杰忍不住说:
“找人的时候,还是她的见闻色最方便了。偏偏她现在又不在……”
“别废话了。”
凯多转头说道:“去找她吧。”
……
他们没能找到她。
罗杰在回去的路上倒下了。
凯多一只龙爪握着罗杰,一只龙爪握着刀。
他回到了梦幻岛,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只是将罗杰放进了她家旁边的仓库里。
罗杰以灵魂状态悬浮在自己的尸体上。
它看着凯多又变成龙,带着[鬼切]离开了。
……
——
战斗在凯多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
凯多一身血污的回到和之国的时候,烬见了凯多,吓了一跳。
他知道凯多是去了梦幻岛,还想着凯多先生估摸着又要一周多后才回来了。
但实质不过2、3天,凯多像是经历了一番恶战,……凯多已经很久不曾这般狼狈过了。
……是的,狼狈。
烬看见凯多身上的伤、尤其是看见凯多的表情的时候,内心浮现的第一个词竟是,“狼狈”。
是有敌人攻打梦幻岛了吗?
烬本是这样担忧的。
但是……
他很快也看见了,凯多提着的那把刀。
那是鲤跃小姐的刀。
烬张了嘴,什么也没说。凯多也是沉默着,向着一个方向走了很远,半晌才反应过来。
凯多又折返回来,将刀交给了烬:
“将它封存起来,保管好。”
烬有了一些预感,也就愈发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凯多再无言语。淌着血,又离去了。
……
和之国,[鬼岛]的某处山洞中,鬼姬有一块算是自己的地盘。
她与父亲不太对付,总是会吵架,所以搬出来自己住。
鬼姬团在山洞里的草席上,尚在沉眠之中。
迷迷糊糊地,她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于是强撑睡意,半睁了一边的眼,向那处瞧去。
……牛头的怪物睁着牛眼,表情凶恶,像是在瞪她。
鬼姬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她的睡意腾飞,一下子清醒过来。鬼姬下意识地握住身边狼牙棒弹坐而起,……结果这才发现,不是地府里的牛头来索命了,是另一只牛头,也就是她的父亲。
鬼姬和凯多最初的矛盾也是由此而来。
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可能是婴孩时期开始。但凡睡着,只要凯多过来,必定把她戳醒。戳醒了以后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她一眼,又离去了。
……反正有凯多在,她就没睡过一次好觉。
所以从小时候,鬼姬对自己父亲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人正美美睡着呢,她爹就像手贱一样,非要把人吵醒。就连烬也看不过去凯多的这种行径。
如果不是有烬在,烬接过了鬼姬的监护权,鬼姬估计从小就要精神衰弱。
相比凯多,烬实在尽责太多。凯多除了会打扰人睡觉以外,几乎不怎么管她。鬼姬一度以为烬才是自己的父亲,也就和烬更亲近一些。
鬼姬对母亲也有过好奇。她问了烬,烬应当也知情。他最初是准备回答的,但被凯多看了一眼,烬也就保持沉默不答了。
后来在凯多不在的时候,鬼姬偷偷跑去找烬,和他撒娇,想询问母亲的事。烬还是搪塞:“等凯多先生亲自告诉你吧。”
随着鬼姬长大,再加上一些其它事情,让她对烬也有了一些叛逆。鬼姬干脆收拾行李,自己跑出来住了。
烬和凯多的其他手下倒是来看望过几次,也有过劝说。鬼姬坚持要住在这里,并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建造房屋、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豪华的小家。
凯多也来过这里,但不是慰问,也不曾有过劝说。
他不怎么管束鬼姬,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简陋的居住环境。听说她要自己建房子,更是不置一词,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不过他倒是笑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喝高了,显得莫名其妙地很高兴。高兴起来的结果就是以教鬼姬“打架技巧”的名义,把她给揍了一顿。
鬼姬就和凯多怄起气来了,一周都没有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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