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炮灰如何配享太庙(科举)》120-130(第6/14页)
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上次的确疏忽大意了,就那么把册子一交,连核对都没核对,结果比前一次的土地足足少了一万余亩,总督衙门诘问的文书下来的时候,他死的心都有了。
“何以见得呢?这虽是穷山恶水,老百姓却都纯朴得很,就是恶绅地主贪得无厌,这也是你平时不善教化的缘故。”
“都是下官办事不力,还请部堂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我问你,你们这儿的学政庞肖平为人如何?你任过本省乡试的监临官,觉得叫他从府学中派人清丈土地能行吗?”
沈释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万万不可啊大人!庞肖平如何另说,这岺州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穷得穷死,压根也没什么贫苦书生,最不济的家中也有三四百亩田地,好歹算得上殷实人家。部堂叫他们去清丈,这不是……定然会无功而返的。”
原来如此,段之缙道:“无妨,我从军营中调人去清丈。”
沈释鼓了鼓气,嗫
嚅道:“那大人要叫他们带好兵器,要是有火铳也得带上火铳。”
“这是为何?”就是去清丈土地,又不是去平叛,带鸟枪或火铳做甚?
“您不知道,这里的民风剽悍……”
段之缙又惊又怒,“这是民风剽悍吗?这是要造反!我跟着去,倒要看看他们能干出来什么事儿!”
第125章 125因为当地的学生们不可靠,……
因为当地的学生们不可靠,段之缙便直接从本地的军营中调了兵士出来清丈,又摆了自己的仪仗跟随,起震慑的作用。
柿子先挑软的捏,瞧瞧他们的反应,头一个清丈的是遂平府,耕地虽多却不甚肥沃,因为当地的小家族们势力也不大。
清丈的时候,田埂地头上全是家丁,如树一般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身子却挡在田地前边,不叫士兵过去。
士兵们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拿火铳捅到一边去,照常来回测量。
双方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段之缙站在陇上看着,这种没有起冲突的阻拦,就当作不存在。
遂平府的反抗不激烈,在春耕之前便准确地测完,比上一次测量的面积多出一千余亩,这且一看就不是新开的土地。
一千亩,就算只征收田赋也是三百两银子。
一个府少一千,岺州总计一十八府,至少少了一万八千亩,这就是五千多两,平时大涝冲毁堤坝再修建,这个花费也也不过是一万两左右。
更何况,段之缙也不相信一个府只隐瞒了一千亩的土地。
下一站是明川府,果然有不同的风气,在士兵们测量的时候地主找了些无赖来阻拦,但这可不是他们当地被腐化了的县老爷和差役大爷,叫行方便就行方便。段之缙带来的都是异地士兵,他们往常训练很有分寸,你愿意闹我就恐吓加殴打我不把你打死打伤,偏叫你疼得受不了。
后来这样也不是办法,段之缙从当地找了个神手大夫来,专做针灸,最知道扎哪个地方疼得受不了,只要逮住就当场“行刑”,一套小针下去杀猪的声音都出来了,但偏偏就是一点儿损害都没有,要说副作用,说不定有些强身健骨的好处。
震慑几次,那些无赖也就不来了。
第三批清丈同时在四个相邻的府县进行,段之缙仍在几个府之间来回走,当地倒是能得到消息,他去哪里,哪儿就安安分分,剩下三个府则难以推进,原因无他,分不清地是谁的。
界桩今儿在东边明儿在西边,已经测量完了,地主的家丁又把人叫回来,陪着笑脸说:“老爷们,昨天测得不对啊,给咱们的地测少了!”
这些士兵头一回遇见倒是实诚,还真以为是少测了又赶回去重测,结果下一回人走了,他们又来追,“老爷们还是没测对,给咱们测多了!”
只因那小木牌移动起来便利,又看不出来是否移动过,外委把总只嗔手下的人办事不力,心里却琢磨起来,留了两三个人晚上观察,却见这群王八蛋扛着界桩跑!
这谁能想到啊!土地是老百姓的根儿,界桩一立,除非发生了土地买卖,谁要是擅动就是你死我活!
事情报到段之缙那里,段之缙冷笑一声,“你们也太实诚了些,在当地停一停,叫县令带着土地册过去找你们,但别说我要来。”
翌日,他吩咐仪仗往东走,自己带着官符,只穿着一层厚实的青色棉袄便乘马车去了当地。
此时县令兜着手和外委把总说话,一句接着一句地抱怨:“我瞧着你们都测了三回了都测不明白,这差事该叫咱们县衙来做,况且这都是按时纳赋的顺民乡绅,哪有瞒报的事儿?”
段之缙气不打一处来,从背后扯住他的领子将他转过来,瞪一眼冷声道:“等着听参吧!”
知县还没反应过来,将段之缙领来的班头哭丧着脸做口型,“总督!总督!”
他接过那官符的时候吓得尿都要出来,现在眼瞧着老爷的脸一瞬间白了。
段之缙却不管他们,大声问道:“是哪一块儿地有差错!”
一个锦袍中年男子就跑了上来,他虽不知段之缙的身份,可看着县老爷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便也知道这是来了大官,上来陪笑道:“大人,是我们孙家的地出了差错。”
“出了什么差错?”
“头一回儿我们主家的地测少了,现在我们主家的地测多了。”
段之缙伸着手问县令要土地册,问道:“你们家主叫什么名?”
“我家主人名讳为孙启川。”
段之缙刷刷地翻看了起来,最后找到孙家在本县有土地三千六百八十八亩,分别散落在四处地方,现在测的正是其中一处。
“你说头一回测少了,现在又测多了,那该处应当有多少土地是你们孙家的?”
“草民也不知。”
段之缙阴阳怪气道:“我瞧你个奴才都是锦衣华服,该是奴才中的大奴才才对,怎么连这点儿事儿都不知道?”
孙管家羞恼万分,但也别无他法,支吾着说不出话,“大人也说了,奴才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那就叫你们主子来!”
“我们主子出了远门,他不在家……”
段之缙忽得一笑,将手指向远处劳作的农夫说道:“倒也无妨,你们不知自己的地界在哪里,他们这些人总该知道的一清二楚。”转身吩咐道:“你去问问他们,原本的界桩应当在哪里?”
把总为难道:“下官全都问过了,他们自己全说的记不得了。”
孙管家听着一咳嗽,带了些洋洋得意在里边。
笑话,这些穷鬼怎么敢和孙家老爷对着干?说叫他们不记得,这辈子也想不起来。
段之缙故作高兴,“这下可好了!大家都记不清了无妨,衙门有记录!你们在本县只有三千六百八十八亩土地,那四处加起来总共是这个数不就得了?”
他转头向把总吩咐:“孙家的你量不出来,总土地你还量不出来吗?先把全县的土地清丈清楚,扣去孙家的三千六百左右,剩下的全是别人家的。”他又看一眼仍在懊悔的县令,“你先别急着撂挑子,到底还在任上,若你这件事干得好本督便不题参了。回去给他们重做地契,该是谁的土地就是谁的土地。”
孙管家脸色煞白,腿一软差点跪下。
孙家实际的占地可是四千余亩,这一下子少了几百亩,回去自己可就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